金鰲島上。
金靈聖母站在道場外。
等林淵、多寶、火靈落下以後，她先看火靈肩膀。
「傷怎麼樣？」
火靈聖母行了一禮：「金靈師叔放心，已經沒有大礙。」
金靈點頭。
隨後看向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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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中期。
氣息穩定。
身上沒有重傷。
只是袖口有些焦痕。
「絕龍嶺才結束。」
「又跑界牌關。」
金靈聲音聽著平靜。
林淵卻莫名感覺到了點壓力。
「師尊。」
「多寶師兄傳訊比較急。」
「我知道。」
金靈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提醒你。」
「你也不是不會受傷。」
「別光顧著救別人。」
林淵聽完，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弟子記住了。」
金靈這才沒有繼續。
多寶站旁邊，突然笑道：「金靈師妹。」
「你這弟子確實不錯。」
金靈看他：「然後呢？」
「要不要讓他來我這邊待些日子？」
「不要。」
回答得極快。
林淵：「……」
火靈聖母：「……」
多寶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後笑得更厲害。
「我話都沒說完。」
「聽開頭就知道後面沒什麼好話。」
金靈語氣很淡。
「林淵是我門下。」
多寶攤手：「我也沒準備搶。」
金靈盯著他。
多寶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至少現在沒有。」
「……」
林淵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
這種師兄妹之間的鬥嘴。
自己少摻和。
容易被誤傷。
火靈聖母卻完全不嫌事大。
「師父。」
「我已經讓林師弟有空來我道場。」
「我教他火法。」
多寶笑道：「你看。」
「人還沒搶。」
「自己已經往我這邊來了。」
金靈看向林淵。
林淵立刻解釋：「師尊，這叫道法交流。」
「嗯。」
金靈點點頭。
「回來以後也可以交流。」
「……」
火靈聖母嘴角一抽。
金靈師叔護弟子護得還挺嚴。
多寶笑了一會，終於說回正事。
「行了。」
「老師還等著。」
幾人一路前往碧游宮。
路上遇到不少截教弟子。
如今林淵在金鰲島的待遇已經完全不同。
剛進入截教時。
認識他的沒幾個。
現在一路走過去。
「林師兄。」
「見過林師兄。」
「林師弟回來了？」
聲音一個接一個。
有人叫師兄。
有人按入門時間叫師弟。
更多人的目光里都帶著明顯好奇。
林淵一一回應。
沒有擺什麼道子候選架子。
這種態度反而讓不少人更願意靠近。
等幾人走遠。
後面已經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絕龍嶺也破了。」
「聞仲師兄活著回來。」
「真的假的？」
「訊息都傳回來了。」
「界牌關那邊火靈師姐好像也出了事。」
「你看人現在不是好好站著？」
有人沉默一下。
最後感慨：
「林師兄最近真忙。」
旁邊另一人深以為然。
「是啊。」
「誰出事他去哪。」
「比巡山都勤。」
林淵走在前面。
耳力太好。
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搞得自己像截教專職售後。
碧游宮很快到了。
通天已經知道大概訊息。
無當、龜靈也在。
趙公明甚至比他們來得還快。
林淵剛進門，趙公明就上下打量他。
「又升了？」
「太乙中期。」
「絕龍嶺升的？」
「差不多。」
趙公明沉默片刻。
最後輕嘆一聲：「年輕真好。」
林淵想笑：「師叔，您大羅金仙。」
「貧道知道。」
「那為什麼羨慕我太乙？」
「你漲得快。」
趙公明說得很直白。
「貧道上一次有這種突破速度，還是很多年前。」
林淵正準備回話。
通天已經看向火靈。
「過來。」
火靈聖母上前。
把界牌關的事情完整說了一遍。
從金霞冠、火龍兵，到廣成子番天印，再到林淵連續提醒、多寶提前趕到。
沒有添油加醋。
通天越聽。
眼神越深。
最後問道：「若多寶再晚一些，你準備如何？」
火靈聖母沉默一瞬。
「弟子原本還想再打。」
多寶當場看她。
火靈趕緊補充：「後來已經準備撤了。」
通天沒有訓斥。
只問：「為什麼準備撤？」
火靈聖母看了一眼林淵。
「林師弟說，守關目的已經達到。」
「繼續死磕沒有收益。」
「弟子又受了傷。」
「便走了。」
通天點頭。
「走得對。」
火靈鬆了口氣。
林淵也坐在一旁。
他發現通天如今對「撤」這件事的態度越來越明確。
從前截教內部很少主動提退。
如今老師親口說「走得對」。
這句話傳下去。
比任何規矩都有效。
隨後多寶把路上和林淵聊到的金霞冠因果說了一遍。
通天原本平靜的神情終於出現變化。
「廣成子若得金霞冠。」
「會來碧游宮。」
多寶道：「弟子也這麼想。」
「而且火靈若死。」
「弟子自己也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通天沉默。
誰都能聽懂。
多寶是截教大師兄。
火靈是他親傳弟子。
火靈一死。
多寶下場。
多寶再與廣成子、闡教發生更大衝突。
事情會越滾越大。
通天看向林淵。
「你當時便想到這一層？」
林淵搖頭：「剛開始只想把火靈師姐帶回來。」
「離開界牌關以後，看到金霞冠還在，才想到後面可能發生的事。」
這句話自然多了。
通天也沒有懷疑。
他看著殿內幾人，緩緩道：「所以量劫之中，一條命牽著的東西遠比表面多。」
沒人反駁。
石磯如此。
趙公明如此。
三霄如此。
聞仲、火靈同樣如此。
救下一個人。
後面會少掉一串因果。
林淵自己更清楚這一點。
這才是他如今越來越重視「活人」的原因。
系統獎勵很爽。
人活下來以後帶來的蝴蝶效應，更爽。
你救一個。
他以後還能打、還能幫人、還能讓原本會暴走的師父、兄弟、姐妹不被拖進下一處死局。
這才是真正滾雪球。
通天忽然笑了一聲。
「多寶。」
「老師？」
「你剛才說想把林淵帶你那邊待些日子？」
金靈瞬間看向多寶。
多寶嘴角一抽。
「老師。」
「弟子只是說說。」
通天笑得更明顯。
「你可以試。」
多寶看了一眼金靈。
果斷搖頭。
「算了。」
「貧道最近事情多。」
林淵忍不住笑。
金靈也懶得理他。
這時火靈聖母卻主動開口：「老師，林師弟火道天賦極高。弟子準備教他幾門火法。」
通天微微挑眉。
「火道？」
「嗯。」
火靈聖母把林淵路上控火、御火的變化簡單說了一遍。
通天目光在林淵身上停留片刻。
隨後道：「學。」
「多學點沒壞處。」
林淵點頭：「弟子明白。」
通天繼續看著他。
「不過你如今手段已經夠多。」
「別只求多。」
「得開始合。」
林淵心裡一震。
這句話正好點中他最近一直在做的事。
「弟子也有這個想法。」
「劍、陣、雷、火、遁、肉身。」
通天一口氣把他如今最明顯的幾個方向點出來。
「分開都能用。」
「真正走到大羅以前。」
「你得讓它們逐漸成為自己的東西。」
林淵認真點頭。
這也是他接下來修行最重要的方向。
大羅。
和太乙完全不同。
如果只是一直疊加別人的能力。
早晚會雜。
他必須把這些東西融成自己的體系。
通天見他聽進去，也沒繼續講大道理。
「火靈回來。」
「界牌關這一處因果暫時止住。」
「接下來封神還會繼續。」
「林淵。」
「弟子在。」
「你這些日子對量劫變化看得比大部分弟子快。」
通天語氣變得認真。
「以後涉及截教核心門人的重大行動。」
「先讓人給你傳一份訊息。」
殿內眾人神情同時一動。
這句話分量很重。
意味著林淵開始真正進入截教封神決策層。
不再等出事以後才知道。
很多事情發生之前。
他就能參與。
林淵沒有故作謙虛。
「弟子明白。」
通天點頭。
「看見問題就說。」
「別怕說錯。」
趙公明在旁邊笑道：「老師放心，他現在膽子大得很。」
林淵看他：「師叔，您差點被拜死的時候，我膽子也挺大。」
趙公明笑容一僵。
「你怎麼又提？」
碧游宮裡頓時一陣笑聲。
趙公明黑著臉，顯然決定暫時不跟林淵說話。
而就在這股輕鬆氣氛里。
宮外忽然飛來一道急訊。
多寶抬手接過。
剛看一眼。
臉上的笑便收了。
通天問道：「哪裡？」
多寶沉聲道：「蓬萊島一氣仙，余元。」
林淵眼神瞬間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