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這一次閉關，沒有選擇自己那座偏僻小洞府。
剛回到金鰲島。
金靈聖母便已經收到訊息。
得知三霄死劫解決、林淵又有所感悟後，直接讓人把他帶到金靈一脈靈氣最濃的一處修煉洞天。
「你體內法力波動很大。」
金靈站在洞府外。
「先突破。」
「其他事情等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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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也沒客氣。
「是。」
進入洞天以後。
石門關閉。
濃郁到近乎霧化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
林淵盤膝坐下。
沒有第一時間吞服丹藥。
他現在的問題不是靈氣不足。
是積累太多。
三份頂級能力剛剛到帳。
十絕陣陣道感悟正在被先天陣心重新梳理。
大羅鬥戰悟性又與混元鬥戰靈覺不斷融合。
體內每一處能力都像在往同一個方向靠攏。
這也是境界瓶頸迅速鬆動的原因。
修為本來就不是單純靠吸靈氣堆。
道行到了。
法力到了。
根基穩。
自然就會往上走。
林淵閉上眼。
先從陣道開始。
十絕陣在識海中一座座鋪開。
天絕。
地烈。
風吼。
寒冰。
金光……
過去這些陣法彼此雖然被強行連起來，本質還是十座陣。
現在有了先天陣心。
林淵第一次真正理解「整體」是什麼意思。
九曲黃河陣那種層次還遠遠做不到。
可十絕連陣中原本一些生硬的轉力節點，他已經能看出更自然的方式。
隨後是鬥戰。
過去與哪吒的戰鬥。
與蕭升的交手。
十絕陣中控制陣勢時面對十二金仙的壓力。
全部重新回放。
混元鬥戰靈覺不斷給出最直接判斷。
大羅鬥戰悟性則將這些判斷拆開。
為什麼。
怎麼做。
哪裡還能更省力。
風雷遁與九霄御氣也被一次次帶入其中。
到最後。
林淵甚至不再刻意區分「這是哪個人給的能力」。
它們開始真正成為自己的東西。
轟！
金仙中期壁壘率先破開。
沒有停止。
金仙后期。
金仙巔峰。
法力上漲速度快得嚇人。
若換成普通金仙如此連續突破。
根基早就出現問題。
林淵卻不同。
玄石道體、金剛仙骨把肉身基礎撐得極穩。
《上清仙經》又是聖人道統正法。
更何況他的每一次修為上漲，本就伴隨著真正的道行感悟。
不是純靠丹藥硬灌。
到了金仙巔峰以後。
真正的大瓶頸出現。
太乙金仙。
林淵第一次感覺體內所有法力都像碰上一層極其堅固的無形壁障。
沖一次。
紋絲不動。
再沖。
還是不動。
他沒有急。
反而停下來。
開始重新整理自身大道。
自己到底擅長什麼？
劍？
陣？
肉身？
遁術？
都算。
可真正貫穿一路走來的核心，其實只有一個。
活。
自己活。
也讓該活的人活。
發現危險。
提前避。
避不開。
想辦法拆。
一個人解決不了。
找人。
林淵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別人修道悟什麼天人合一。
陰陽五行。
生滅輪轉。
自己悟到最後。
核心思想居然相當接地氣。
能不死。
就別死。
可偏偏就是這麼樸素的想法。
讓石磯活了。
九龍島四聖活了。
十天君活了。
趙公明活了。
如今三霄也活了。
這一路所有系統獎勵。
又反過來讓林淵越來越強。
「所以……」
林淵緩緩睜眼。
「我為什麼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路走？」
封神說截教該敗。
那就敗？
天數說這些人該死。
那就死？
憑什麼？
既然已經改了這麼多。
再多一點又如何？
這個念頭真正落下的一瞬間。
體內那層卡了許久的壁壘突然震了一下。
林淵眼睛一亮。
有戲。
所有能力同時運轉。
先天陣心讓法力路線變得無比清晰。
九霄御氣牽引天地清靈。
玄石道體鎮住肉身。
金剛仙骨承受法力衝擊。
大羅鬥戰悟性把所有力量壓到最合適的節點。
混元鬥戰靈覺則只給出了一個最簡單的判斷。
現在。
沖！
轟——！
整個金靈一脈洞天猛然震動。
海量天地靈氣像被一個巨大漩渦拉扯。
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入。
金鰲島上。
正在修行的截教弟子一個個抬頭。
「誰突破？」
「這動靜不小。」
「金靈師姐那邊。」
「林淵？」
趙公明此時還沒回峨眉山。
聞言立刻笑了。
「八成是他。」
碧霄同樣留在金鰲島。
聽見以後第一反應就是：
「又突破？」
「他不是剛金仙沒多久嗎？」
瓊霄想了想。
「確實沒多久。」
碧霄沉默。
「大姐。」
「你說咱們是不是送獎勵送太多了？」
雲霄：「……」
你什麼時候送獎勵了？
另一邊。
金靈已經出現在洞天外。
感受著裡面越來越強的氣息。
嘴角逐漸揚起。
轟！
第二輪靈氣波動爆發。
一股明顯超越普通金仙層次的仙威從洞府深處擴散。
太乙道韻成形！
石門緩緩開啟。
林淵從裡面走出。
身上氣息已經徹底穩定。
太乙金仙初期。
金靈上下看了他幾眼。
「不錯。」
林淵笑道：
「多謝師尊借洞府。」
「是你自己積累夠了。」
金靈沒有搶功。
「老師讓你突破後去碧游宮。」
「又叫我？」
林淵有些意外。
「不是只叫你。」
金靈看向碧游宮方向。
「多寶。」
「無當。」
「龜靈。」
「公明。」
「三霄。」
「十天君等人。」
「能趕回來的核心弟子，都已經到了。」
林淵眼神微凝。
看來通天真準備重新討論截教接下來怎麼走。
這比單純賜個道子身份重要得多。
他剛準備跟金靈過去。
腳步卻突然停了一下。
不是洪荒這邊出了問題。
而是藍星。
幾乎同一時間。
龍國秘境監測中心。
江城第一超凡高中。
乃至全世界所有能夠檢測【洪荒·封神秘境】的特殊監測石，同時出現了從未發生過的異常。
嗡——！
巨大的石碑劇烈震動。
值守人員第一時間站起。
「怎麼回事？」
「秘境波動？」
「不對！」
「所有洪荒秘境監測石都在動！」
江城一中。
陳青山幾乎條件反射般看向學生排行榜。
第一名依舊是林淵。
第二名陳岳。
沒有變化。
可石碑上方卻多出了一行以前從未出現過的血紅文字。
【警告！】
【檢測到洪荒·封神秘境既定歷史發生大規模偏移！】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歷史偏移？」
「以前有過這種提示嗎？」
「沒有！」
「龍國三十年記錄里一次都沒有！」
陳青山心頭突然升起一種極其荒謬的預感。
下一秒。
第二行提示出現。
【當前歷史偏移度：17.3%！】
數字跳出的瞬間。
監測大廳徹底炸了。
17.3%！
聽起來似乎不到兩成。
可這是什麼？
洪荒封神！
三十年來，無數學生進去。
有人拜入闡教。
有人進人教。
也有人頭鐵選截教。
大家能做的最多是在區域性獲取機緣。
改變一兩個小事件。
從未有人讓整個秘境出現「歷史偏移度」這種全域性提示。
更別說直接百分之十七！
「誰幹的？」
有人第一反應問。
沒人回答。
因為根本無法直接確認。
可沒多久。
第三條提示出現。
這一次。
陳青山看清內容以後。
整個人直接僵住。
【檢測到截教陣營既定覆滅軌跡發生改變。】
【正在重新計算陣營存續機率……】
大廳里沒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記得一個數字。
截教覆滅機率。
100%。
過去三十年。
從來沒動過。
哪怕有人在截教陣營活十年。
二十年。
修成玄仙、金仙。
那個數字依舊是百分百。
因為封神後期。
截教必敗。
陣營氣運崩塌。
選截教的歷練者一個也回不來。
可現在。
石碑上那個鮮紅的【100%】忽然閃爍。
一下。
兩下。
數字變了。
【99%】
陳青山呼吸停了。
又跳。
【94%】
【88%】
【79%】
監測大廳里已經有人開始倒吸涼氣。
數字還在下降。
【71%】
最後。
緩緩停在——
【63%】
沒有變成零。
甚至依舊屬於極高風險。
可整個大廳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聲音。
三十年。
第一次。
截教覆滅機率——
從百分之百掉下來了。
陳青山盯著那個63%。
腦子一片空白。
他突然想起林淵進入秘境第一天。
自己說過的話。
「不要選截教。」
說了整整三遍。
因為這是過去四千多個選擇截教的學生用命驗證出來的答案。
旁邊那名這些日子天天調侃他的老師，同樣沒說話。
許久以後。
才慢慢轉頭。
「老陳。」
陳青山木著臉。
「你別說。」
「我還沒開口。」
「反正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
那名老師憋了半天。
最後還是沒忍住。
「你說……」
「這個歷史偏移。」
「有沒有可能……」
他指了指排行榜最上方。
那道血紅色名字。
【第一名：林淵。】
【所屬陣營：截教。】
後面的話沒說完。
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陳青山看著林淵的名字。
這次再也說不出「截教前期本來就強」。
前期優勢。
能把整個陣營百分百覆滅的命運打到63%？
這已經不叫優勢。
這叫有人進洪荒以後，拿著劇情表開始現場塗改。
同一時間。
其他學校。
龍國官方。
乃至海外掌握洪荒秘境的勢力。
全部因為這次提示陷入震動。
而洪荒之中。
林淵還不知道藍星已經因為這波歷史偏移快炸鍋了。
他跟著金靈來到碧游宮。
剛進殿。
便發現今日的人確實比上次多得多。
多寶坐在最前。
無當、龜靈都在。
趙公明、三霄坐在一側。
十天君、九龍島四聖雖然地位稍低，卻也被允許進入大殿。
這些人有一個極其明顯的共同點。
至少一大半——
原本都不該活到現在。
通天坐在上方。
目光緩緩掃過眾弟子。
最後落到剛剛突破太乙金仙的林淵身上。
「來了？」
「弟子拜見師祖。」
「坐。」
林淵一愣。
以前他進碧游宮。
都是站著。
這一次。
通天卻讓他坐。
而且位置——
就在幾名核心弟子旁邊。
林淵剛坐下。
通天已經開口。
「今日叫你們過來。」
「只談一件事。」
「封神繼續下去。」
「截教接下來——」
他目光停在林淵身上。
「該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