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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封神繼續打,但截教不能再這麼打了

  碧游宮內,瞬間安靜下來。

  多寶、金靈、無當、龜靈坐在前方。

  再往後,是趙公明、三霄、十天君、九龍島四聖。

  這些人放在截教之中,哪一個不是修行無數年的前輩?

  如今卻都順著通天的目光,看向剛剛踏入太乙金仙的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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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成以前。

  這種場面林淵想都不敢想。

  那時候他還是金靈一脈末席記名弟子。

  洞府窮得賊進去都得考慮要不要反手給他留兩塊靈石。

  如今卻坐在碧游宮核心位置,連截教下一步該怎麼走這種事,都被通天當眾問到了頭上。

  身份變化帶來的感覺,確實很微妙。

  不過林淵也沒因為眾人看著自己就飄。

  眼前這群人,真論修為和閱歷,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他強得多。

  他能站在這裡說話,靠的不是「比他們聰明」。

  而是他確實親眼看見了一條條原定死路。

  也親手把這些人從死路前拖了回來。

  林淵沉吟片刻:「師祖,弟子覺得,先別想怎麼贏。」

  這句話一出。

  碧游宮中不少人神情都微微一動。

  碧霄更直接。

  「那想什麼?」

  「想怎麼別死。」

  林淵回答得很乾脆。

  碧霄:「……」

  這答案多少有點樸實得過頭。

  通天卻沒有笑:「繼續。」

  林淵點頭。

  「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其實已經很明顯。」

  「石磯師姐險些因為碧雲之事孤身追去干元山。」

  「九龍島四位師兄最危險的時候,是各自追敵、被人分開。」

  「十天君最開始的十絕陣,每一陣都很強,可十個人各守一個陣,誰出事了,旁邊九個很難及時搭手。」

  「趙師叔更不用說。」

  林淵看了一眼趙公明。

  「正面能壓著闡教十二金仙打,最後差點被人躲在山裡拜死。」

  趙公明嘴角抽了一下。

  雖然說的是事實。

  但當著這麼多人被反覆公開處刑,多少有點傷大羅金仙的自尊。

  高友乾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公明轉頭看他:「很好笑?」

  高友干瞬間正色。

  「不好笑。」

  「貧道只是想到高興的事。」

  王魔:「……」

  這個理由怎麼聽著也不太靠譜。

  林淵沒有繼續拿趙公明舉例。

  「弟子後來發現,我們截教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實力差。」

  「人多。」

  「寶物也不少。」

  「高手更多。」

  「可遇到事情以後,大家第一反應往往都是——我去。」

  「然後一個人去了。」

  「出事。」

  「後面師兄弟知道以後,又來幾個。」

  「再出事。」

  「再來一批。」

  說到這裡。

  碧游宮內的氣氛逐漸沉下來。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幾乎就是最好的證明。

  石磯如果真死在太乙真人手裡。

  截教會沒人管嗎?

  不可能。

  九龍島四聖若死。

  聞仲一定還會繼續請同門下山。

  十天君如果全隕在十絕陣。

  後面趙公明照樣會來。

  趙公明再死。

  三霄還能坐得住?

  一條線接一條線。

  每一個人隕落之後。

  都會把更多截教弟子拉進量劫。

  林淵在之前就已經大致說過這種問題。

  可那時候更多只是他的判斷。

  現在不一樣。

  趙公明就在這裡。

  三霄也在。

  十天君同樣一個沒少。

  所有人回過頭去看,已經能清楚發現其中的危險。

  「所以弟子覺得。」

  「以後封神期間。」

  「截教至少先定三條規矩。」

  林淵抬起一根手指。

  「第一。」

  「重要門人,不得無故單獨下山。」

  趙江眉頭一挑:「什麼算重要門人?」

  林淵看向他:「師兄覺得自己重要嗎?」

  「這……」

  趙江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不重要,好像有點自貶。

  說重要,又像自己往臉上貼金。

  林淵笑道:

  「既然不好判斷。」

  「那就乾脆別判斷。」

  「量劫期間,凡涉及西岐、大商、闡教、西方教之事,能兩個人去,就別一個人。」

  「能三個人一起,就別非得單排。」

  碧霄聽見一個陌生詞:「單排?」

  林淵面不改色:「就是一個人出去排隊挨打。」

  碧霄忍不住笑了:「這個詞倒挺形象。」

  林淵繼續抬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重要鬥法之前,一定留退路。」

  「打得過就打。」

  「打不過就走。」

  「不要覺得撤退丟臉。」

  王魔聽到這裡,深有體會。

  「這個貧道贊成。」

  「以前確實覺得對面都跑了,不追一下很虧。」

  「現在想想……」

  他看了一眼林淵。

  「好幾次差點把自己追沒。」

  楊森點頭。

  「要不是林師弟攔。」

  「咱們四個可能真就被拆開了。」

  林淵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

  「同門出事。」

  「先救人。」

  「不要為了面子死磕。」

  「尤其對方境界明顯高很多的時候。」

  「該叫長輩就叫長輩。」

  「該群毆就群毆。」

  「活著回來以後,怎麼找場子都行。」

  「人沒了。」

  「面子找回來又有什麼用?」

  碧霄聽到這裡,忍不住道:

  「你這三條歸根到底……」

  「是不是就是怕死?」

  「對。」

  林淵回答得毫不猶豫。

  碧霄反而愣了一下。

  林淵看著她。

  「師姑。」

  「怕死有什麼問題?」

  「修道修這麼多年。」

  「好不容易成仙。」

  「結果別人一句激將,自己衝出去把命送了。」

  「那前面幾萬年不是白練了?」

  碧霄張了張嘴。

  忽然覺得沒法反駁。

  以前如果有人這麼說,她多半覺得對方膽子小。

  可經歷九曲黃河陣後。

  尤其元始親自下場那一刻。

  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你本事再大。

  碰上完全不講層次的力量。

  頭鐵沒有任何意義。

  雲霄輕輕點頭:「我贊成。」

  趙公明也道:

  「貧道也沒意見。」

  「吃過虧了。」

  他自嘲一笑。

  「現在誰再跟貧道說一個人去解決。」

  「貧道先問問他是不是準備替我收屍。」

  殿內不少人都笑了。

  氣氛卻比剛才輕鬆許多。

  多寶沉吟片刻。

  「規則簡單。」

  「執行起來也不難。」

  「只是截教門人眾多。」

  「尤其外門弟子散在洪荒各處。」

  「未必都願意受約束。」

  林淵點頭。

  「所以不需要管得特別細。」

  「就把核心原則傳下去。」

  「量劫期間。」

  「別單走。」

  「別上頭。」

  「別死撐。」

  高友干在後面小聲嘀咕:

  「怎麼聽起來像林師弟每天訓我們的內容?」

  李興霸:「……」

  你還知道是在訓你們?

  通天一直沒有插話。

  直到林淵說完。

  他才緩緩點頭。

  「可以。」

  兩個字落下。

  意味著這三條規矩,從林淵個人建議,正式變成截教量劫期間的門規。

  多寶眼神微動。

  「老師決定了?」

  「決定了。」

  通天看向眾弟子。

  「封神量劫既然已經證明單打獨鬥容易被人各個擊破。」

  「那便改。」

  「以前怎麼做,不代表以後還要怎麼做。」

  「從今日起。」

  「凡涉及量劫之事。」

  「門下弟子不得無故獨自涉險。」

  「若遇強敵。」

  「能撤便撤。」

  「同門有難。」

  「以救人為先。」

  聲音不大。

  卻自碧游宮向整座金鰲島擴散。

  聖人法音傳遍山川。

  隨後又順著截教氣運,向散布洪荒各地的門人傳去。

  這一刻。

  無數正在修煉的截教弟子同時睜開眼。

  有人疑惑。

  有人驚訝。

  也有人覺得這種規矩和截教過去自由散漫的風格相當不同。

  可沒人敢把聖人的話當耳旁風。

  林淵坐在殿中。

  能明顯感覺到某種東西變了。

  不是系統提示。

  也不是修為上漲。

  而是整個截教的氣運,在這三條規矩正式落下後,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很小。

  卻真實存在。

  通天同樣察覺到了。

  他目光微微一凝。

  還沒來得及細看。

  碧游宮外忽然有一道傳訊靈光急速飛來。

  多寶抬手接住。

  神識一掃。

  臉上笑意瞬間收斂。

  「老師。」

  「佳夢關急報。」

  林淵心頭微動。

  通天問:「何事?」

  多寶沉聲道:

  「西岐大軍進逼。」

  「關中仙道之戰已經開始。」

  「負責鎮守佳夢關的……」

  他停頓了一下。

  「是魔家四將。」

  林淵眼神頓時變了。

  魔禮青。

  魔禮紅。

  魔禮海。

  魔禮壽。

  又是四個。

  而且……

  全是封神應劫之人。

  通天看向林淵。

  後者已經默默站了起來。

  「師祖。」

  「弟子申請出趟門。」

  碧霄:「……」

  剛立完別單獨下山的新規。

  你是準備現場打自己臉?

  林淵顯然也想到了。

  又補了一句。

  「我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