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茶館忽然安靜了一瞬。
准提：「……」
元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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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沒忍住笑了。
昊天來之前明顯做足了功課。
沈言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懂規矩。」
昊天面無表情。
「吃一塹長一智這種事情，朕還是知道的。」
准提輕咳一聲，感覺這句話多少有點在影射自己。
昊天沒有繼續開玩笑。
他看向沈言，直接問出了自己一路最想知道的事情。
「沈先生。」
「朕今日只想先問清楚一件事。」
「未來那場封神量劫。」
「到底是不是因為朕天庭缺人才鬧出來的？」
昊天問得很直接。
茶館裡很多人同樣豎起耳朵。
尤其那些一路把「昊天告狀引發封神」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修士，如今正主親自來了，這個問題自然最有意思。
沈言沒有立即回答。
他先給昊天倒了一杯茶。
昊天端起來嘗了一口。
味道普通。
跟傳言完全一樣。
他也不在意，隨手放下。
沈言這才說道：「天庭缺人，是重要原因。」
昊天眉頭微微一皺。
「重要原因？」
「對。」
「不是全部。」
昊天臉上的神情總算放鬆一些。
至少鍋沒全扣他身上。
沈言繼續說道：「你坐天帝位置，天庭權柄空缺，很多天地事務沒人處理。向紫霄宮說明情況，屬於正常職責。」
昊天立即點頭。
這話聽著舒服。
終於有人理解了。
沈言說道：「真正讓封神量劫形成的，還有三教弟子殺劫、聖人大教之間的利益衝突、人間王朝氣運更替、天地秩序重新調整。」
「這些東西匯在一起，才有了後面的局。」
昊天長出一口氣。
他忍不住看向周圍那些茶客。
那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顯。
聽見沒有？
別再說朕一告狀，整個洪荒就開打。
幾個先前還私下討論得興奮的散修趕緊低頭喝茶。
昊天心情舒服不少。
太乙真人卻忽然笑道：「可三百六十五個正神最後確實都歸天庭了吧？」
昊天臉上的輕鬆瞬間卡住。
沈言點頭，「當然。」
太乙看向昊天，「那天帝最後也不虧啊。」
昊天沉默片刻。
這話還真很難反駁。
封神對於三教來說是一場慘烈量劫。
對於天庭來說，確實一口氣補齊了大量重要神位。
從結果看。
昊天屬於獲益方。
准提在旁邊笑道：「昊天師弟這也算熬出頭了。」
昊天看了他一眼。
「師兄未來西方大興，得到的好處比朕少嗎？」
准提笑容一僵。
怎麼突然扯我身上了？
女媧忍不住輕笑。
如今大家提前把封神後面的利益都擺出來以後，每一個未來獲益者都顯得多少有些尷尬。
誰也不想當眾承認自己吃得很香。
沈言說道：「昊天得到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解決了天庭很大一部分問題。」
「可這不代表這些人真心愿意上榜。」
昊天神情微微收斂。
這個問題他同樣清楚。
一個修士主動加入天庭，與身死以後真靈進入封神榜，完全是兩種情況。
前者可以說主動擇道。
後者多少帶著強制意味。
昊天說道：「朕也從未要求三教弟子全都身死上榜。天庭需要的是能夠執掌神位的人。」
元始淡淡說道：「可真正能勝任核心神位的人，大多出自大教或者洪荒強者。」
昊天嘆了一聲。
「所以難就難在這裡。」
他看向沈言。
「先生既然知道未來封神結果，可知道最後上榜之人都有哪些？」
沈言笑了。
終於問到名單了。
茶館裡的氣氛也隨之一變。
前面一直在說為什麼會封神。
名單才真正關係到每一個人。
誰死。
誰活。
誰上榜。
誰得到神位。
這些才是最直接的未來。
廣成子、太乙、慈航等人全都認真起來。
尤其太乙真人。
他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名字。
又不太敢問。
這種感覺就像明知道前面放著一份未來生死名單，既想開啟，又怕第一眼就看見自己。
昊天繼續說道：「若先生方便，可以從重要神位說起。」
沈言說道：「你倒挺會挑。」
昊天笑道：「普通神位自然以後慢慢聽，朕更加關心真正能夠維持天庭運轉的核心人物。」
這一點很符合他的身份。
天庭最缺的就是能真正辦事的人。
沈言看了他片刻，忽然問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只要三百六十五人順利上榜，天庭就能高枕無憂了？」
昊天搖頭。
「當然沒這麼簡單。」
「神位有人坐，只是第一步。」
「那些人願不願為天庭真正效力，服不服朕這個天帝，同樣需要慢慢處理。」
沈言有些意外。
昊天倒看得明白。
封神榜能給神位。
打神鞭能形成約束。
可想讓一個個昔日聖人大教弟子真正心服口服，哪裡有這麼容易。
沈言說道：「你能想到這一層就好。」
太乙真人忍不住問道：「沈先生，上了封神榜以後到底有什麼限制？」
這一問，連昊天都重新認真起來。
封神榜未來真正如何約束群神，他自然也很關心。
沈言說道：「簡單來說，原本逍遙修行的仙人一旦身死、真靈入榜，便會依靠封神榜獲得新的神位、神體，同時受到榜單、神職與天庭秩序約束。」
「有權柄。」
「有香火。」
「有天庭氣運。」
「同時自由也少很多。」
太乙真人聽完，臉色立刻垮了一半。
「那還是別上了。」
昊天：「……」
你當著天帝的面說這個合適嗎？
太乙顯然也反應過來，趕緊補了一句：「弟子就是覺得自己性子散漫，不適合當神官啊。」
昊天淡淡說道：「朕也沒說現在要你。」
太乙馬上點頭。
「那就好。」
文殊、普賢差點笑出來。
女媧看著這一幕，也越發明白三教為什麼不願填榜。
一個個自由自在慣了。
突然讓他們去天庭每日承擔神職。
確實很難樂意。
沈言說道：「這也是為什麼封神榜看起來是封神，真正的大教弟子卻人人避之不及。」
「他們本身就已經是長生仙人。」
「上榜得到的那些東西，未必值得拿自由與肉身去換。」
昊天神情複雜。
站在天庭角度。
他當然希望更多強者上榜。
站在這些仙人角度。
人家的選擇同樣合理。
茶館裡短暫安靜。
片刻後，昊天重新開口。
「先生。」
「既然如此，朕更想知道。」
「三百六十五正神裡面。」
「截教究竟占了多少？」
元始、准提同時抬眼。
這個問題一出。
真正的名單終於要開始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