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宮。
這個名字一出來，茶館裡不少普通人反而比仙人更加熟悉。
人族祭祀女媧聖母由來已久。
尤其大商境內，女媧聖誕之日，天子親往女媧宮進香也屬於極重要的禮制。
太乙真人卻有些疑惑。
「女媧宮跟封神有什麼關係？」
沈言說道：「關係很大。」
准提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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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開始迅速推演。
封神未來牽扯商周更替。
女媧乃人族聖母。
若人王與女媧之間出現矛盾，確實有可能影響大商氣運。
元始也想到了這一點。
「先生的意思，大商亡國與女媧有關？」
沈言沒有直接回答，緩緩說道：「如今大商人王帝辛登基時間還不算久，天下雖有隱患，王朝根基依舊穩固。真正讓大商國運開始朝另外一個方向滑去，有一個極其關鍵的節點。」
茶館裡的商旅、百姓頓時更加認真。
他們都是大商治下生民。
前些日子聽截教、闡教大戰，多少還覺得距離自己很遠。
如今突然說到大商亡國。
味道完全不同。
有人忍不住問道：「沈先生，大商真會亡？」
「按照原本未來，會。」
茶館裡頓時一陣騷動。
元始、准提沒有在意這些凡人反應。
他們更加關注另外一句。
原本未來。
也就是說，這件事同樣還沒發生。
沈言說道：「女媧聖誕那日，帝辛會率百官前往女媧宮進香。」
這一點很正常。
禮制如此。
誰都沒有覺得奇怪。
「進了女媧宮以後，一陣風吹過。」
「殿內帷幔捲起。」
「帝辛抬頭，看見女媧聖像。」
太乙真人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沈言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幹了一件以後讓整個洪荒很多人都要為之付出代價的事。」
太乙眼皮一跳。
一個凡間人王。
能做什麼事影響整個洪荒？
沈言慢悠悠說道：「他看著女媧聖像，詩興大發。」
准提表情一僵。
元始眉頭皺得更深。
燃燈也愣了。
「題詩？」
太乙真人有些不可思議。
沈言點頭。
「題詩。」
茶館裡反而有人笑了。
「題首詩怎麼會惹出這麼大事？」
「帝辛可是人王，祭祀聖母的時候寫幾句讚美也很正常吧。」
沈言說道：「讚美當然正常。」
「可他寫的內容，女媧看完以後非常生氣。」
眾人瞬間明白。
那就肯定沒寫什麼好話。
太乙真人神情古怪，「他總不能在聖母廟裡寫什麼輕薄之詞吧？」
沈言看了太乙一眼。
太乙真人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
「還真是？」
這下連准提都覺得荒唐。
人王在女媧宮題輕薄詩句。
這是什麼操作？
元始沉默片刻，淡淡說道：「帝辛身負人王氣運，尋常妖邪、術法很難直接迷惑其心神。若真做出此事，多半出於自身念頭。」
沈言點頭。
「對。」
「帝辛一首詩，直接把女媧惹怒。」
「女媧回到媧皇宮以後，越想越氣，準備給大商一個教訓。」
茶館裡的大商百姓已經開始緊張。
人王惹怒聖母。
這個結果光聽都讓人頭皮發麻。
有人忍不住說道：「那聖母直接降罪帝辛？」
沈言搖頭。
「帝辛有人王氣運護身，又有大商國運加持，女媧當時並未直接取他性命。」
准提眼神微動。
這很合理。
人王雖是凡人，位格卻特殊。
聖人真隨手殺掉，牽扯的因果、氣運也不小。
「所以女媧換了個辦法。」
沈言說道：「她招來幾個妖怪。」
元始眸光頓時一凝。
准提也立刻意識到後面的走向。
妖怪入朝歌。
禍亂大商。
這條線已經逐漸清晰。
太乙真人卻還在追問，「什麼妖怪？」
沈言沒有立刻公布。
他先看向元始、准提。
「兩位現在還覺得封神第一步在西岐嗎？」
元始沉默。
准提也輕輕搖頭。
如果沈言說的未來都是真的。
那麼帝辛女媧宮題詩，確實比西岐大戰早得多。
更重要的是。
這個節點現在還沒有發生。
元始心裡瞬間升起一個極其強烈的念頭。
可以改。
只要帝辛不寫那首詩。
女媧不會因此動怒。
後面的妖物入朝歌自然也會產生巨大變化。
這比等趙公明下山、三霄擺陣以後再想辦法挽救，高明太多。
廣成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低聲說道：「老師，這件事如今尚未發生。」
元始輕輕點頭。
准提也眯起眼睛。
他忽然發現，沈言說的東西越來越危險。
說趙公明之死，只能影響幾個人。
說三霄未來，會影響截教區域性。
如今直接把封神最早引線說出來。
這已經可能改變整個量劫發展方式。
未來西方能夠得到那麼多好處，全建立在原本封神正常推進的基礎上。
若大商這條線從源頭就改變……
准提剛剛因為西方未來大興生出的那點期待，再次變得不穩定。
他忍不住問道：「沈道友，若帝辛沒有題那首詩，封神量劫還會不會發生？」
這個問題一出。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沈言沒有馬上回答。
他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片刻之後，緩緩說道：「那得看你說的封神，指哪一部分。」
准提皺眉。
沈言繼續說道：「商周之爭、三教弟子下場、封神榜填三百六十五正神，這些事情彼此關聯，卻也各自有自己的原因。」
「帝辛那首詩，屬於極重要的一根引線。」
「引線剪掉以後，很多事情會變。」
「至於量劫會不會徹底消失……」
沈言笑了一下。
「哪有那麼簡單。」
元始眼神愈發凝重。
他原本已經準備找到帝辛，直接讓這位人王以後別在女媧宮胡亂題詩。
如今看來，就算改掉這一件事，封神本身也未必消失。
可無論如何。
這條未來值得提前改變。
准提還想繼續追問。
沈言已經重新拿起醒木。
「女媧一怒之後。」
「真正進入朝歌的，一共有三個妖。」
太乙真人立即豎起耳朵。
沈言目光掃過眾人。
「九尾狐狸精、九頭雉雞精、玉石琵琶精。」
啪！
醒木落下。
「這三個妖怪後來把大商朝堂攪得天翻地覆。」
「其中那隻九尾狐狸精。」
「還有一個你們以後都很熟悉的名字。」
「蘇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