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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文殊 普賢:怎麼還有我們?

  文殊廣法天尊沉默了很久。

  他本來還抱著一點希望。

  也許外面的傳言添油加醋。

  也許沈言真正說的內容並沒有那麼離譜。

  如今本人坐到這裡,答案非常明確。

  文殊菩薩。

  連名字都懶得怎麼改。

  旁邊的普賢真人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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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航好歹從慈航道人變成觀世音,聽起來還有一段明顯身份轉折。

  輪到他們兩個,直接在原本道號後面換了個果位稱呼。

  太乙真人看著兩人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終究還是沒忍住。

  「文殊師弟、普賢師弟,這麼看你們未來適應得還挺快啊,名字都沒捨得換。」

  文殊緩緩轉頭。

  「太乙師兄,你今天很高興?」

  太乙真人乾笑道:「還行。」

  普賢說道:「先生還沒有講完,說不定下一位就是你。」

  太乙真人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不少。

  他輕咳一聲,認真說道:「先聽書,閒話少說。」

  周圍不少茶客已經笑了起來。

  這幾位平日高高在上的闡教金仙,真正坐在一起聽自己的未來,跟尋常師兄弟鬥嘴也沒什麼區別。

  准提同樣很想笑。

  可他現在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文殊、普賢會怎麼想?

  這兩位未來同樣是西方的重要人物。

  如果沈言今日把他們說得直接起了戒心,西方又少兩個人才。

  准提稍微一想便覺得心口發堵。

  他終於忍不住說道:「諸位,未來道途各有機緣,西方、東方終究都在洪荒天地之中,修行求道,適合自身最重要。」

  文殊、普賢同時朝他看去。

  准提說完自己也意識到這話多少有點像現場招人。

  尤其元始已經知道他們未來入西方。

  如今他這個西方聖人再來上一句「適合自身最重要」。

  味道太濃了。

  准提立刻端起茶杯,神情自然地補充說道:「貧道只是有感而發,你們繼續聽。」

  燃燈默默把視線移到另一邊。

  他突然很慶幸剛才自己沒接話。

  這種時候跟准提說得越多,回崑崙越難解釋。

  文殊看向沈言,直接問道:「先生,我也想知道,未來的文殊菩薩在西方究竟是什麼地位?」

  沈言說道:「與觀世音、普賢同屬佛門極為重要的大菩薩,地位自然很高。」

  普賢接著問道:「我們三個都會跟隨燃燈老師一起離開闡教?」

  沈言說道:「最終都去了西方。具體時間、經歷各有不同,結果大體如此。」

  燃燈聽見自己的名字又被帶上,眼皮輕輕一跳。

  怎麼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扯?

  自己未來入西方已經夠麻煩。

  現在三個十二金仙也一起過去。

  外人聽了,難免覺得是他這個副教主帶頭挖闡教牆角。

  燃燈忍不住說道:「諸位師侄,未來之事如今已經發生變化,你們也聽見了。貧道現在與西方沒有任何約定,此事切莫多想。」

  太乙真人在旁邊說道:「燃燈老師放心,我們都明白。」

  燃燈剛鬆一口氣。

  太乙真人又補了一句,「回去以後老師明不明白,我就不知道了。」

  燃燈:「……」

  准提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廣成子皺眉看向太乙,「少說兩句。」

  太乙真人立刻閉嘴。

  片刻後,他自己又覺得不對。

  老師特意讓自己來,不就是讓自己多問嗎?

  怎麼剛說兩句話,大師兄就叫他少說。

  太乙心裡嘀咕幾句,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沈言身上。

  「沈先生,我有個問題。」

  沈言看向他,「問。」

  太乙真人認真說道:「燃燈老師未來去西方,慈航、文殊、普賢也去,截教那邊多寶未來更直接成了如來。照這麼發展下去,封神量劫打到最後,闡教、截教辛辛苦苦鬥一場,好處怎麼全往西方跑了?」

  准提:「……」

  這話他今天已經聽過類似版本。

  可從闡教金仙嘴裡當著自己面問出來,感覺更加扎心。

  沈言笑了笑,「你總算問到關鍵了。」

  太乙真人來了精神。

  沈言說道:「封神量劫結束以後,截教幾乎散盡,闡教雖然保住大部分核心弟子,元氣、氣運同樣有損。西方教在大戰之中得到人才、氣運,後續又借東方玄門內部消耗迎來大興,真正算總帳,誰賺得最多已經很明顯。」

  太乙真人沉默片刻。

  然後沒忍住嘀咕了一句:「照這麼看,我闡教乾脆改名西方預備教算了。」

  茶館瞬間鴉雀無聲。

  慈航:「……」

  文殊:「……」

  普賢:「……」

  燃燈:「……」

  准提:「……」

  就連廣成子都愣了好幾息。

  太乙真人說完以後,自己也感覺這句話殺傷力有點大。

  他連忙擺手,「我隨口一說啊,你們都別當真。」

  准提看他的眼神相當複雜。

  這人倒挺會總結。

  燃燈未來過去佛。

  慈航、文殊、普賢未來大菩薩。

  這麼一算……

  還真有點西方預備教的意思。

  准提甚至覺得這個稱呼聽著還有些順耳。

  當然,這話絕對不能當著元始說。

  廣成子臉色已經嚴肅下來。

  他與太乙關注的地方不同。

  太乙喜歡從結果看熱鬧。

  廣成子更在意闡教本身。

  「先生一直說西方才是封神最大贏家。」

  廣成子緩緩開口,「可封神最終西岐取代大商,截教敗落,我闡教門人大多儲存下來。依貧道看來,闡教自然贏了這一場量劫。」

  這話一出,茶館安靜不少。

  廣成子身為闡教大師兄。

  此刻終於準備認真跟沈言論一論。

  准提反而來了興趣。

  這個問題他也想聽。

  西方未來獲益極大是一回事。

  闡教從封神結果來看,確實屬於勝方。

  沈言看向廣成子。

  「你覺得闡教贏得很漂亮?」

  廣成子沉聲說道:「至少勝負清楚。」

  沈言手中摺扇輕輕一合。

  「那就算算帳。」

  廣成子神情平靜。

  他一路聽到現在,已經承認沈言確實知道許多常人接觸不到的資訊。

  可這並不代表沈言說的每一個判斷,他都必須認同。

  封神的勝負,在廣成子看來很清楚。

  闡教扶持西岐。

  截教大量門人站在大商一方。

  最終西岐取代大商,截教萬仙來朝的盛景也在大戰後消失。

  雙方誰勝誰負,還有什麼可爭論?

  沈言沒有急著開口,先給自己添了一杯茶。

  「廣成子,你算過一場量劫到底有幾筆帳嗎?」

  廣成子說道:「先生請講。」

  沈言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第一筆,人間王朝。」

  「大商滅,西周立。」

  「這一筆闡教確實贏。」

  廣成子點頭。

  這沒有爭議。

  沈言又點了一下桌面。

  「第二筆,門人弟子。」

  「截教死傷慘重,闡教十二金仙大多活到了最後。」

  「單看生死,還是闡教占優勢。」

  太乙真人聽得微微點頭。

  這才對。

  沈言話鋒很快繼續往下。

  「可十二金仙真的毫髮無損嗎?」

  廣成子眉頭一皺。

  九曲黃河陣。

  這個名字立刻浮現在腦海。

  沈言說道:「三霄擺九曲黃河陣,十二金仙入陣,頂上三花、胸中五氣遭到重創。即便後面重新恢復,其中耽誤的修行、損耗的底蘊、欠下的因果,都屬於代價。」

  太乙真人臉色頓時不怎麼好看了。

  自己未來好端端跑去西岐,結果先被三霄削一回修為。

  這種勝利確實不夠舒坦。

  廣成子卻依舊說道:「只要人活著,道行總有機會修回來。相比截教大量弟子上榜、隕落,這筆帳依舊是我闡教占優。」

  「可以。」沈言點頭,「那繼續算第三筆。」

  「道統。」

  這兩個字一出,准提已經猜到後面要說什麼。

  他默默端起茶杯。

  又要扎西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