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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慈航:我以後叫觀音?

  「觀世音……」

  慈航道人輕輕念了一遍這個未來名號。

  很陌生。

  同時又隱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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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修行多年,道心早已穩定,聽見自己未來改換道統也沒有像文殊、普賢最開始那般直接動怒。

  越是具體的未來,越值得仔細推敲。

  沈言能夠提前說出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名號,本身便已經很有分量。

  慈航抬眸問道:「先生,這觀世音三字是未來西方所賜?」

  沈言輕輕搖著摺扇,「算是未來果位名號之一。等佛門真正興盛以後,觀世音菩薩名聲很大,香火、信眾、地位在一眾菩薩之中都相當突出。」

  太乙真人聽到這裡,忍不住偏頭看了慈航一眼。

  「慈航師妹,看樣子你以後混得還真不錯啊。」

  慈航神色平靜地說道:「太乙師兄若是喜歡,這份未來送給你如何?」

  太乙真人當場擺手,「那還是算了,我在玉虛宮待得挺舒服。」

  附近茶客聽得忍俊不禁。

  文殊、普賢卻笑不出來。

  慈航未來地位越高,越說明這件事背後有一條完整的發展脈絡。

  一個隨口編出來的故事,很難連道統、果位、未來聲望都說得如此細緻。

  廣成子沉聲問道:「先生說慈航以後在西方地位極高,那她為何會離開闡教?」

  慈航目光也重新落在沈言身上。

  這個問題才真正重要。

  如果單純說她未來叫觀世音,最多只是結果。

  她更想知道自己究竟經歷了什麼。

  沈言看著慈航,說道:「眼下讓你離開闡教的緣由還沒有出現。未來經歷不同,心境、立場也會隨之變化。封神過後,東方玄門格局重新洗牌,西方大興,各人都有各人的道途選擇。」

  慈航皺眉沉思。

  這個回答沒有把她強行定成一個天生想要叛教的人,反而讓她心裡舒服了些。

  她如今確實沒有離開的想法。

  未來的自己真作出那個決定,自然有當時的理由。

  太乙真人說道:「這麼說,只要慈航師妹以後一直不想走,那所謂觀世音也可能直接沒了?」

  沈言看他一眼,「當然。未來已經被你們提前知道,從你們坐進這間茶館開始,很多事情便有了新的走法。」

  准提聽見這句話,心裡頓時有些發堵。

  觀世音。

  一聽就是未來西方的重要人物。

  如今慈航本人提前知道了。

  元始也已經聽到風聲。

  以後還能不能順利走到西方,確實成了未知數。

  准提忍不住看了一眼慈航。

  慈航恰好也看過來。

  兩人目光交匯。

  准提立即露出和善笑容。

  慈航卻只禮貌地點了點頭,很快收回目光。

  准提心裡更加難受。

  原本的未來多好啊。

  什麼都不知道。

  順其自然。

  現在一個個提前全知道了。

  沈言這個說書先生簡直像拿著西方未來的家底清單,見一個本人就念一個。

  廣成子卻從另外一個角度想到了問題。

  「先生既然說未來會變,那麼如今知道這些事情以後,慈航師妹原本那份未來果位,也會因此出現變化?」

  沈言點頭,「有可能。」

  「那先生後面說的未來,還有多少可信之處?」廣成子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茶館安靜不少。

  連准提、燃燈都看了過來。

  未來可以改變。

  沈言說的事情也會因此發生偏移。

  那麼繼續聽下去還有沒有意義?

  沈言神情輕鬆地說道:「我講的是原本那條路。你知道前面有懸崖,繞開以後自然不會掉下去。可懸崖的位置、為什麼會走到那裡、沿途會遇見誰,這些東西依舊有價值。」

  慈航眼神微微一亮。

  這就足夠了。

  她真正想知道的,本就不是「未來必須成為觀音」。

  她想知道那條路為什麼會出現。

  提前看見以後,她擁有選擇。

  這才是最大的意義。

  太乙真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麼一說倒簡單。知道自己以後在哪裡栽跟頭,提前繞過去就成。」

  燃燈聽到這裡,神情就有些不自然。

  別人繞坑。

  自己現在最擔心的是機緣也跟著被繞沒了。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本來好好等著他。

  現在趙公明已經開始研究二十四諸天。

  燃燈越想越覺得未來知道得太早也未必全是好事。

  慈航繼續問道:「先生可知未來的觀世音,修行的是何種大道?」

  沈言說道:「你如今修行根基不會憑空消失。未來入西方以後,道法體系有所轉變,慈悲、救苦、度化這些理念在你的未來果位上體現得十分明顯。」

  慈航沉默下來。

  慈悲、救苦、度化。

  這些詞與她如今性情確實存在相合之處。

  甚至她自己都必須承認,如果未來真的接觸到一套適合自身的西方道法,產生興趣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這個發現讓慈航更加謹慎。

  未來之所以出現,很可能一直藏著現在能夠找到的根源。

  文殊一直坐在旁邊觀察慈航。

  見她越聽越認真,終於忍不住說道:「慈航,你不會真覺得自己以後會去西方吧?」

  慈航看向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只是在想,這條未來為什麼會出現。如今提前知道,自然要把原因弄清楚。」

  普賢贊同地點頭,「有道理。直接說絕無可能,也解決不了任何疑問。」

  文殊輕輕皺眉。

  他心裡依舊不願接受。

  自己身為元始親傳,在玉虛宮修行無數歲月,未來突然變成西方菩薩,怎麼想都感覺彆扭。

  太乙真人卻在旁邊看熱鬧看得越來越開心。

  慈航的事情說完,下一位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果然。

  沈言喝了一口茶,視線慢慢移向文殊。

  文殊坐直身體。

  「到貧道了?」

  沈言笑道:「你們兩個剛才看慈航熱鬧,看得挺認真。」

  文殊嘴角一動,「先生儘管說。」

  沈言又看向普賢。

  「你也別急。」

  「你們兩個未來剛好經常放在一起提。」

  普賢心頭一跳。

  太乙真人已經提前笑了起來,「得,今天誰也跑不了。」

  沈言拿起醒木。

  「慈航未來號觀世音。」

  「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未來的名號,也沒怎麼費事。」

  醒木輕輕落下。

  「一個叫文殊菩薩。」

  「一個叫普賢菩薩。」

  文殊、普賢兩人的臉色,同時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