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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准提身份曝光!未來老闆就在桌邊

  燃燈已經觀察旁邊這個道人有一陣了。

  從衣著、氣息來看,平平無奇。

  可越看越覺得不對。

  沈言說到西方未來大興,此人神色明顯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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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說慈航、文殊、普賢會入西方,此人嘴角甚至微微動了一下。

  後來聽見那些訊息已經傳往崑崙,他的表情又帶著幾分可惜。

  這人若跟西方沒有關係,燃燈第一個不信。

  他剛才進入茶館以後法力受限,很多手段都沒法隨意使用,也就一直沒有探查對方。

  如今坐了這麼久,燃燈心裡的好奇越來越強。

  「這位道友。」

  燃燈終於開口,「貧道看你似乎對西方之事頗為了解,不知來自哪處仙山?」

  准提放下茶杯,笑容溫和,「洪荒散修,四處走走罷了。」

  燃燈眼皮一跳。

  騙誰呢?

  一個普通散修能坐在沈言最近的位置,聽到多寶、慈航、文殊、普賢入西方以後如此淡定?

  他還想繼續問。

  沈言突然笑出了聲。

  准提心裡當場咯噔一下。

  這笑聲他太熟悉了。

  只要沈言這麼笑,後面大機率沒什麼好事。

  果然。

  沈言看著准提,似笑非笑地說道:「准提道友,你在這裡坐了這麼久,還打算繼續裝散修啊?」

  茶館之內。

  聲音驟然消失。

  剛才還在低聲議論的幾十名茶客齊齊轉頭。

  准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燃燈則像被雷劈了一下,緩緩轉頭看向身旁。

  「准提?」

  他重複了一遍。

  「西方聖人准提?」

  准提沉默幾息。

  身份都被沈言叫破了,再裝下去也沒意義。

  他無奈地嘆了一聲,周身氣質隨之發生細微變化。

  雖然沒有放開聖人威壓,那股屬於天地至尊的無形道韻已經足夠說明身份。

  燃燈身體瞬間僵硬。

  還真是准提!

  自己剛才居然跟一個聖人坐了這麼久。

  更加關鍵的是……

  未來自己會入西方。

  如今西方聖人就坐在自己旁邊。

  這種場面傳回崑崙,怎麼解釋?

  燃燈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元始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突然很想離准提遠一點。

  這次已經不是挪半寸的問題了。

  燃燈剛準備起身,發現身體根本起不來。

  沈言還沒讓他走。

  燃燈:「……」

  准提看見這一幕,心情總算舒服了點。

  現在知道嫌棄貧道?

  以後入了西方還不是得叫聖人。

  周圍茶客已經炸開了。

  「又一個聖人!」

  「准提聖人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我還以為他是個普通道人啊!」

  「他竟然從頭到尾都在聽沈先生說西方未來!」

  有人越說越覺得有意思。

  沈言當著西方聖人的面,把西方未來會得到誰、怎麼大興,全給講了。

  准提居然還坐在那裡聽得津津有味。

  這場面實在太稀奇。

  燃燈心裡卻越來越不自在。

  他看向沈言,有些無奈地說道:「先生早就知道准提聖人在此?」

  沈言點頭,「他進門我就知道。」

  燃燈嘴角微微抽動。

  「那先生剛才還讓貧道坐他旁邊?」

  沈言笑道:「我不是說了嗎,以後都是一家人。」

  茶館裡頓時響起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燃燈臉都黑了。

  准提也有些繃不住。

  這一句如今聽起來,比之前更加扎心。

  未來一家人。

  現在一個闡教副教主,一個西方聖人。

  兩個人提前坐一桌。

  准提輕咳一聲,「沈道友,未來之事尚有變化,貧道今日也只是過來聽書,可從未招攬燃燈道友。」

  燃燈立即點頭。

  「聖人所言極是,貧道如今還是闡教副教主。」

  兩人這句話說得一個比一個快。

  周圍人看他們的眼神卻越發古怪。

  越解釋越有味道。

  沈言端起茶杯,也懶得繼續逗他們。

  燃燈剛鬆一口氣。

  准提突然看向他,笑著說道:「燃燈道友也不用如此緊張,貧道確實沒有別的意思。未來道途如何,自有緣法決定。」

  「聖人說得在理。」燃燈回答得十分謹慎。

  他現在真不想跟准提多說一個字。

  任何一句話傳回崑崙,都可能變成「燃燈與准提相談甚歡」。

  准提也看出了燃燈的顧慮,心裡暗暗發笑。

  不過未來過去佛坐在眼前,他多少還是有些心動。

  要是能提前……

  准提念頭剛起,沈言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准提瞬間把話咽了回去。

  這裡可不是須彌山。

  他還被沈言按在椅子上呢。

  燃燈這時候也終於想明白,准提為何會偷偷跑來。

  西方未來得到這麼多好處。

  准提本人提前聽見,自然想知道更多。

  只不過如今所有計劃全被公開。

  這位聖人估計也挺難受。

  想到這裡,燃燈心情莫名平衡了不少。

  自己損失的只是未來一份定海珠機緣。

  准提未來要挖的人都快被沈言點名點完了。

  誰更慘還真不好說。

  沈言重新拿起醒木,剛準備繼續講。

  茶館外忽然又有人飛奔進來。

  那是一名剛剛收到傳訊的散修,臉上滿是興奮。

  「沈先生!崑崙那邊也知道了!」

  燃燈臉色當場變了。

  准提端茶的動作也停住。

  那散修顯然不知道桌邊兩人正是當事人,興沖沖說道:「有人從東崑崙傳來訊息,慈航、文殊、普賢三位上仙已經知道自己未來去西方的事了,聽說玉虛宮那邊都有動靜!」

  周圍頓時更加熱鬧。

  燃燈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元始肯定知道自己也在陳塘關。

  而且自己身邊還坐著准提。

  這畫面怎麼想都容易讓人誤會。

  東崑崙。

  玉虛宮。

  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嚇人。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面前懸著一道剛剛送來的玉符。

  其中內容相當簡潔。

  「燃燈副教主現於陳塘關聽風茶館,與准提聖人同坐一桌。」

  「沈言當眾稱燃燈未來入西方,為過去佛、燃燈古佛。」

  「慈航、文殊、普賢未來亦入西方,分別得觀世音、文殊、普賢菩薩果位。」

  元始面無表情看完。

  大殿裡的氣溫彷佛都低了幾分。

  良久。

  他緩緩抬起頭。

  「燃燈。」

  「你最好給本座一個解釋。」

  玉虛宮。

  慈航、文殊、普賢已經站在大殿之中。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元始手中的玉符懸在半空,關於陳塘關的各種訊息還在不斷傳來。

  如今外界討論最多的事情,已經從趙公明、三霄徹底轉到了闡教。

  燃燈未來為西方過去佛。

  慈航為觀世音。

  文殊、普賢同樣成為西方大菩薩。

  一個副教主。

  三個十二金仙。

  這陣容擺出來,換哪個教主都很難心情舒暢。

  元始看向三名弟子。

  「沈言所說的那些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