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文殊、普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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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名字落下以後，燃燈第一反應就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未來轉投西方，還能解釋成個人道途所需。
十二金仙裡面再跑三個？
這就有些熱鬧了。
燃燈忍不住問道：「先生確定說的是闡教慈航道人、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
沈言點頭，「洪荒還有很多同名的？」
燃燈一時無言。
准提坐在旁邊，心情則越來越好。
他之前透過傳訊聽說過這些內容。
真正坐在茶館裡親耳聽沈言把未來人才一個個數出來，感覺完全不同。
燃燈、多寶、慈航、文殊、普賢。
這哪裡是一般的人才？
隨便一個放在現在西方，都足夠成為核心。
未來一下來這麼多。
西方何愁不興？
准提越想越覺得未來的自己確實有本事。
不過一想到這些訊息如今已經提前傳遍東方，心裡的喜悅很快又打了折扣。
沈言這張嘴啊。
真是什麼都往外說。
「慈航道人未來入西方以後，聲名極盛，得大菩薩果位，稱觀世音菩薩。」
茶館裡的普通人聽得新鮮。
燃燈卻已經陷入沉思。
觀世音。
這個名號從未出現過。
如此具體的未來稱號，很難讓人當成隨意杜撰。
沈言繼續說道：「文殊廣法天尊，未來同樣入西方，得文殊菩薩果位。」
「普賢真人，未來得普賢菩薩果位。」
三個名字。
三個未來果位。
全數擺在了桌面上。
燃燈忽然感覺自己未來去西方好像真不孤單。
副教主帶著三名十二金仙一起走。
這場面……
元始知道以後，臉色恐怕會非常精彩。
想到這裡，燃燈忽然有些坐立不安。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外面那些傳言既然都能傳到自己耳朵里，也肯定會傳到玉虛宮。
元始聖人會怎麼想？
未來都還沒發生。
可自己如今恰好坐在陳塘關。
更麻煩的是，旁邊這個看起來明顯跟西方有些關係的道人一直不走。
這要讓別人看見以後再添油加醋傳上一遍……
燃燈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離這個陌生道人遠一點。
他悄悄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
准提：「……」
准提哪裡看不出他的想法。
未來都要當燃燈古佛了。
現在先嫌棄起西方來了？
准提心裡多少有些不爽。
不過轉念一想。
燃燈如今畢竟是闡教副教主。
有點顧慮也正常。
茶館裡，一個鍊氣士忍不住問道：「沈先生，慈航、文殊、普賢未來在西方地位高嗎？」
沈言說道：「很高。」
「那豈不是三個人以後都混得挺好？」
「從地位來看，確實不差。」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燃燈聽著這些話，心情越來越複雜。
地位不錯。
道途也有發展。
聽起來加入西方不像壞事。
可元始是聖人。
闡教待他們也不薄。
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讓這麼多核心人物一起出現道統變化？
燃燈忽然意識到，這裡面還有很多沈言沒講的東西。
他問道：「先生既然知道最終結果，可知他們為何會離開闡教？」
沈言看了燃燈一眼，「未來走到那一步，自然有各自選擇。如今你們提前知道結果，心境、經歷都會變化，以後還會不會走原來的路，誰都說不準。」
燃燈緩緩點頭。
這句話他能理解。
自己今日聽完二十四諸天以後，已經開始想辦法改變機緣軌跡。
慈航三人若提前知道未來，同樣會產生變化。
茶館裡還在議論。
訊息也在飛速向外擴散。
陳塘關距離崑崙極遠，可洪荒修士傳訊速度遠超凡俗。
一塊塊玉簡、一縷縷神念，正沿著不同渠道往東方各地傳遞。
東崑崙。
慈航道人原本正在洞府中參悟道法。
一道傳訊靈光忽然從外面飛來。
他伸手接住。
神念掃過以後，慈航神情慢慢凝固。
「觀世音菩薩？」
慈航反覆看了幾遍。
確定玉符裡面說的就是自己。
他沉默許久，最終將傳訊放在身旁。
未來的自己去了西方。
而且地位極高。
這種感覺相當古怪。
慈航沒有立即憤怒。
他第一時間開始思考。
為什麼？
自己如今在闡教修行順利，老師又是元始聖人，完全想不到未來改換道統的理由。
越想不通，他越想親耳聽一聽沈言怎麼說。
另一處洞府。
文殊廣法天尊的反應就沒有這麼平靜了。
「荒唐！」
文殊看完傳訊，當場皺緊眉頭。
「貧道什麼時候要入西方了？」
旁邊一名童子嚇得縮了縮脖子。
文殊來回走了兩步，還是覺得離譜。
外面怎麼傳都行。
偏偏通天已經親自去過那間茶館。
這就讓人不得不重視。
文殊最終沉著臉收起玉符。
「觀音、文殊、普賢……」
「連道號都給我們安排好了。」
「這沈言究竟是什麼來頭？」
普賢真人的洞府中，同樣有人送來訊息。
普賢聽完以後，表情與文殊差不多。
他最先注意的還不是未來地位。
而是「離開闡教」這件事。
「貧道在玉虛門下修行這麼多年，老師傳我大道、賜我法門，未來為何會去西方？」
沒人能給他答案。
普賢很快起身。
他準備去找慈航、文殊問問。
結果剛走出洞府，便看見文殊也從遠處趕來。
兩人目光一對。
都看懂了。
訊息他們全收到了。
慈航不久後也來到此地。
三個未來的西方大菩薩如今站在崑崙山中，相互看著對方，場面一時間相當安靜。
文殊率先開口，「你們怎麼想？」
普賢沉聲說道：「先去陳塘關問清楚。」
慈航點頭，「事情涉及未來道途，值得親自走一趟。」
文殊還沒來得及接話，遠處玉虛宮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強大的聖人氣息。
三個人同時抬頭。
元始聖人已經聽到了訊息。
茶館內。
燃燈忽然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抬頭朝崑崙方向看了一眼。
這麼遠，當然什麼都看不到。
沈言卻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說道：「現在才想起來元始會知道？」
燃燈神色頓時有些尷尬。
准提在旁邊聽得差點笑出聲。
燃燈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這道人怎麼回事？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一副看熱鬧看得很開心的樣子。
沈言又提到西方時，此人眼睛明顯發亮。
燃燈盯了他幾息，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