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爺放心，不僅沒出亂子，反而是個好訊息。」
葉淵將信紙遞給千道流，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東兒姐姐信上說，她的羅剎神考已經穩步推進到了第五考。靠著我臨走前教她的法子，她徹底壓制了羅剎的惡念反噬，正在一點點將神力剝離淨化。雖然徹底成神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根基已經徹底穩固了。」
「比比東這女人的天賦和毅力，確實可怕。」
千道流看著信紙，鬆了口氣，隨後急切地問道：
「那雪兒呢？雪兒的天使神考怎麼樣了？」
「小雪的進度慢了一些，目前卡在第四考的瓶頸上。」
葉淵看著千道流，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她在信里特意提到了一件事。隨著天使神念對她純粹根基的進一步認可，她已經得到了天使神的確切神諭……」
葉淵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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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最終的第九考，不需要大祭司獻祭生命來強行搭橋了。」
「什麼！」
千道流渾身一震，拿著信紙的雙手猛地顫抖起來。
不需要獻祭了？
他這一生，都被困在天使大祭司這個宿命的枷鎖里。
他活著的最大意義，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使命，就是等待孫女開啟九考的那一天，用自己的命去為她鋪路。
這是懸在他頭頂幾十年的一把刀，也是他一直不敢奢望未來的原因。
可現在，信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神諭降下，雪兒不需要他拿命去填了！
「小淵……這、這是真的？」
千道流看著葉淵，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眼眶已經紅了。
「神考的規則並非鐵板一塊，既然小雪的底子足夠好，自然不需要您老去犧牲。」
葉淵站起身，走到千道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爺爺，您為武魂殿操勞了一輩子，這條命，早該屬於您自己了。以後，您就安安穩穩地看著小雪君臨天下吧。」
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看著海神島湛藍的天空。
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佛把這輩子積壓的沉重宿命全都吐了出去。
整個人瞬間顯得輕鬆了十歲不止。
「好！好啊！」
千道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掙脫枷鎖的暢快：
「既然雪兒不需要老夫獻祭了，那老夫這條命，以後就留著給你們帶孩子了！」
看著千道流那副卸下重擔的模樣，葉淵微微一笑。
「帶孩子這種事，大爺爺做不覺得無聊，我可覺得太屈才了。」
葉淵話鋒一轉，目光深邃地看著千道流：
「大爺爺，您現在沒有了獻祭的束縛，那是不是該重新考慮一下，我半年前跟您提過的那個提議了？」
千道流一愣：
「半年前的提議？」
他腦海中猛地閃過半年前葉淵說過的話，臉色頓時一變：
「你是說……修羅神位？」
「不錯。」
葉淵負手而立，看向大陸的方向：
「東兒姐姐是羅剎神，小雪是天使神。二爺爺未來會繼承海神。我武魂帝國的底蘊越來越厚。但這還不夠。」
「修羅神是神界五大執法神王之一。如果我們能把這個神位攥在手裡，那就等於在神界委員會裡釘進了一根最粗的釘子。」
葉淵看著千道流，語氣中透著絕對的信任和期望：
「大爺爺，這把劍，除了您，我不知道還能交給誰。不知道您這位曾經的天使大祭司，有沒有興趣，替我武魂帝國，去當一回執掌殺戮的殺戮天使？」
千道流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像半年前那樣毫不猶豫地擺手拒絕。
半年前，他心裡存著死志，覺得神位與他無關。
但現在，他自由了。
而且，看著葉淵在這海神島上遊刃有餘地玩弄規則，他的心境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既然這小子敢把高高在上的修羅神位當成戰利品來分配，他這個做爺爺的，有什麼不敢接的？
「好！」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極限斗羅的鋒芒，他重重地拍了拍葉淵的肩膀：
「既然你小子看得起老夫，那老夫就厚著臉皮，去接這把殺戮的劍！」
「老夫倒要看看，那修羅神的神位，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很好。」
葉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武魂帝國的神級版圖，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拼圖，終於落位了。
「帝君，這裡還有一封密信，是關於殺戮之都的。」
那名執事見兩人聊完，連忙將信封底層的一張小紙條遞了上來。
葉淵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爺爺，看來咱們的送貨員遇到麻煩了。」
葉淵將紙條遞給千道流：
「眼線匯報，唐三已經走出了地獄路，拿到了殺神領域。那頭蝙蝠王帶著他去了修羅祭壇。但他們現在不僅拔不出修羅魔劍，甚至連祭壇的禁制都破不開，只能在外面乾耗著。」
千道流掃了一眼紙條，眉頭微皺：
「那頭蝙蝠王占據了唐晨的身體。唐晨本就是修羅神傳人，怎麼會連個祭壇都進不去？」
「因為修羅神考繫結的是唐晨，而不是蝙蝠王。」
葉淵坐回軟榻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道破了其中的玄機：
「這兩者有天壤之別。它想借唐晨的身體拔劍，就必須先找一股神力，來洗刷掉祭壇上的排斥力，喚醒唐晨原本的理智。」
千道流摸了摸下巴：
「那它去哪找這種神力？如果它一直拔不出劍，咱們的計劃豈不是卡住了？」
「它找不到，但我們有。」
葉淵轉過頭，目光越過別苑，看向了高聳入雲的海神山頂端，那座供奉著海神三叉戟的神殿。
「大爺爺，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比海神的三叉戟更純粹、更克制那種污穢的血氣呢？」
千道流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小淵，你是想拿海神的三叉戟去破修羅神的禁制？難怪……難怪你之前特意囑咐金鱷，讓他壓住神考的進度，到了拔戟的時候一定要等你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