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葉淵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蝙蝠王需要海神之光去喚醒唐晨。如果我們現在空著手去,不僅打不開門,還得自己費力氣去對付那頭蝙蝠。要是他倆再跑了,想找就麻煩了。」
「那咱們現在就乾等著?」
千道流問。
「讓他們在地下慢慢熬吧。」
葉淵喝了一口茶,看著遠處的海面:
「唐三現在急需修羅魔劍來翻盤,蝙蝠王也急著奪舍成神。他們越急,就越會在那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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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淵收回目光,看向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朱竹清。
「竹清。」
「奴婢在。」
朱竹清立刻單膝跪地。
「你現在的實力,也算是有資格替我辦事了。」
葉淵從桌上拿起一塊代表武魂帝國最高權力的令牌,扔在朱竹清面前:
「帶上本座的手令,回一趟武魂城。辦兩件事。」
朱竹清雙手撿起令牌,恭敬地聽著。
「第一件事。星羅的舊貴族最近不太老實,私下裡還在打著戴家的旗號搞動作。」
葉淵語氣隨意:
「你去武魂城的死牢,把戴沐白那個小鬼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星羅行省的城門上。讓那些舊貴族徹底死心。」
聽到戴沐白這個名字,朱竹清的動作微微一頓。
前世的未婚夫,如今已成了武魂帝國的階下囚。
「怎麼,對那個小鬼下不去手?」
葉淵低頭看著她。
「不。」
朱竹清抬起頭,那雙暗紫色的貓瞳冰冷無比:
「奴婢只是在想,要不要把他的屍體切碎了餵狗。他對奴婢來說,只是主人磨刀石上的一抹鐵鏽。」
葉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件事。去一趟兵工廠,告訴寧榮榮,那些製造暗器和火器打鐵的粗活,以後全部交給寧風致那個老狐狸去打理就行了。讓他帶著七寶琉璃宗的殘黨給帝國好好打黑工。」
「你把寧榮榮、唐月華、柳二龍,還有那個敏族收編來的白沉香,都給我接到海神島來。」
葉淵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波光粼粼的環形海,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笑:
「海神之光可是個淬體雙修的好東西。把她們接過來,慢慢練。順便,也讓這清冷的神島熱鬧熱鬧。」
「去吧。」
「奴婢領命。」
朱竹清將令牌收入懷中,乾脆利落地起身退下。
當天下午,一艘懸掛著武魂帝國旗幟的快船駛離了海神島,直奔大陸而去。
……
十天後。武魂城,地下死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發霉和腐臭的味道。
在走廊盡頭的一間水牢里。
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男童,正被鐵鏈鎖在牆上。他雙腿浸泡在髒水裡,瘦骨嶙峋的身上滿是鞭痕。
他正是星羅帝國的三皇子,戴沐白。
在這個時間點,他本就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自從被廢了魂力扔進水牢後,這大半年來他受盡了折磨,連個普通獄卒都能隨意踩在他頭上。
儘管如此,他心裡一直死死撐著一口氣。
「放我出去……葉淵,你這個魔鬼……」
戴沐白有氣無力地咒罵著,渾濁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執念:
「小三一定會回來救我的!他可是天生滿魂力、雙生武魂的天才!等小三出了殺戮之都,他一定會把你們全殺了!到時候,我們星羅帝國一定會把武魂殿踏平!」
「吱。」
就在戴沐白瘋狂咒罵時,水牢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絲火把的光亮照了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皮衣,宛如從黑夜中走出的幽冥使者般的女人,踩著馬靴,緩緩走進了水牢。
當漸漸適應了光線、看清女人的面容時,戴沐白先是一愣,隨後那張布滿污垢的稚嫩臉龐上愣了一下。
「竹清!」
戴沐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帶動牆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是你嗎,竹清!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你也是來找小三的對不對?」
「快,快斬斷鐵鏈帶我出去!等唐三回來,我們史萊克七怪重聚,一定能報仇雪恨,恢復星羅的榮光!」
朱竹清沒有說話。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鐵鏈拴著的戴沐白。
看著他這副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那股懦弱又可笑的模樣,她心裡連一絲憐憫都生不出來,只覺得一陣反胃。
但凡前世有其他的選擇,她也不會原諒這個只知道逃跑,遇到危險就把希望寄託給唐三的廢物。
好在,這一世她有了。
「你認錯人了。」
朱竹清的聲音比死牢的髒水還要冰冷刺骨。
她緩緩抬起右手,暗紫色的魂力涌動,指尖瞬間化作了鋒利的虛空貓爪。
戴沐白看著那閃爍著死亡寒光的利刃,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了。
他雖然是個孩童,但他並不傻,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朱竹清不是來救他的。
「竹清……你、你想幹什麼?我是你的未婚夫啊!我是星羅的皇子!你怎麼能跟武魂殿的人同流合污!」
戴沐白驚恐地尖叫起來,拼命往牆角縮。
「星羅帝國已經沒了。唐三,也回不來了。」
朱竹清眼神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連多說一句廢話的興趣都沒有。
「你,該上路了。」
手起刀落。一道暗紫色的寒芒在昏暗的水牢中閃電般划過。
「嗤!」
一顆帶著驚恐與不甘表情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進了髒水裡,染紅了一小片水窪。
那具無頭屍體軟綿綿地倒在鐵鏈上,鮮血噴涌。
朱竹清甩去指甲上的血跡,拿出一塊黑布,彎腰將那顆頭顱包了起來,提在手裡。
她轉身走出水牢,對著等在門外的武魂殿死士冷冷吩咐道:
「把這東西送到星羅行省,掛在城門上風乾。告訴那些舊貴族,誰再敢打著戴家的旗號生事,這就是下場。」
「是!」
死士接過包裹,快步離去。
朱竹清長出了一口氣。
殺了戴沐白,她與前世那段可笑的命運最後一絲聯絡也徹底斬斷了。
「接下來,該去接榮榮她們了。」
朱竹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座埋葬了戴沐白的地牢:
「主人的金絲雀,也該挪到海神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