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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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神的眼皮子底下建武魂殿?這簡直是騎在波塞西的脖子上挑釁。
「小淵,這招是不是太狠了?波塞西那女人如果急眼了……」
「她急眼了又能怎樣?」
葉淵語氣平淡:
「二爺爺現在是海神傳人。我以武魂殿輔助傳人神考的名義進駐。波塞西如果敢動武魂殿的一磚一瓦,那就是破壞神考,背叛海神。」
幾天後,武魂帝國的艦隊再次抵達海神島。
這一次,船上下來的不是軍隊,而是大批穿著武魂殿服飾的執事、工匠,以及滿載的食物、布匹和生活用品。
海馬聖柱廣場上。
波塞西和海神七子看著這群大張旗鼓登島的武魂殿人員,臉色鐵青。
「葉淵!你這是什麼意思!」
波塞西握著權杖,攔在眾人面前:
「海神島是聖地,絕對不允許異教徒在這裡建立武魂殿!」
「大祭司這話就見外了。」
葉淵負手而立,笑眯眯地看著她:
「二爺爺作為海神傳人,習慣了武魂殿的伺候。建個分殿,只是為了更好地輔助他完成神考罷了。怎麼,大祭司覺得,海神傳人連個像樣的行宮都不配有嗎?」
「你這是詭辯!你這是在玷污海神島!」
海龍斗羅怒吼。
「退下!」
金鱷斗羅大步走來,眉心的三叉戟印記光芒一閃,直接將海龍斗羅的話堵了回去:
「老夫覺得建個武魂殿挺好!大祭司,你如果有意見,去向海神大人告狀啊。」
波塞西胸口起伏,最終只能屈辱地閉上眼睛。
她拿繼承人沒有任何辦法。
在金鱷斗羅的保護下,武魂分殿在海神島最繁華的區域拔地而起。
分殿建好後,葉淵並沒有進行武力鎮壓,而是開始了溫水煮青蛙。
武魂殿帶來了大陸上精美的食物、華麗的衣物,甚至免費為海神島的底層平民提供醫療和魂力指導。
起初,海神島的居民因為信仰,對武魂殿十分排斥。
但漸漸地,當他們發現去武魂殿不僅能領到好東西,而且那個頭頂神考印記的海神傳人也天天在武魂殿裡進出時,他們的防線開始鬆動了。
「既然海神傳人都是武魂殿的人,那我們去領點物資,應該也不算背叛海神吧?」
這種思想,像細雨一樣在海神島的基層蔓延開來。
但葉淵知道,光靠一點物資是買不斷信仰的。
他接下來的一個舉動,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那天,是武魂分殿正式落成的日子。
數以千計的海神島平民聚集在廣場外圍,看著那座宏偉的建築。
波塞西和海神七聖柱也不得不到場觀禮。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葉淵穿著黑底金紋的帝君長袍,從容地走到分殿最高處的觀禮台上落座。
朱竹清和小舞如同最聽話的侍女,安靜地跪侍在兩旁。
緊接著,那個頂著【海神九考】印記、被所有海魂師視為海神人間化身的金鱷斗羅,大步走了出來。
平民們紛紛屏住呼吸,準備向這位海神傳人行禮。
然而,讓所有人,包括波塞西在內都始料未及的一幕發生了。
金鱷斗羅並沒有站在台前接受歡呼,而是徑直走到葉淵面前。
這個擁有絕世戰力和海神印記的老者,當著數千名海神島居民的面,自然地單膝跪地,聲音如洪鐘般響亮:
「屬下金鱷,拜見帝君!」
「分殿已成,請帝君訓話!」
廣場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海風呼嘯的聲音。
所有的海神島平民都看傻了。
那是海神的繼承人啊!
是他們海神島未來的主宰!
可現在,這位海神傳人,竟然像個臣子一樣,心甘情願地跪在那個叫葉淵的年輕人腳下!
一種顛覆認知的邏輯,在所有海神島居民的腦海中滋生:
既然連海神大人的傳人,都對這位帝君如此畢恭畢敬、俯首稱臣。
那豈不是說明……這位帝君的地位和力量,凌駕於海神大人之上!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需要一個畫面。
「免禮吧,二爺爺。」
葉淵微微抬手。
他沒有看下方的金鱷斗羅,而是將目光掃過全場。
看著那些原本滿眼戒備、此刻卻只剩下敬畏和迷茫的海神島居民,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從根源上摧毀海神在這座島上的信仰。
站在遠處的波塞西,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她終於明白了葉淵的險惡用心。
他這是在殺人誅心。
用海神島的規矩,去摧毀海神島的信仰;
用海神的繼承人,去襯托武魂帝國的偉岸!
波塞西看著那些已經開始用敬畏目光仰視葉淵的平民,她知道,海神島的根基被挖斷了。
長此以往,就算有一天海神真的出現了,這海神島上,還有多少人會認他這個海神?
他們只會認那位凌駕於海神之上的武魂帝國帝君。
「好毒的算計……」
波塞西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她堅守了一輩子的信仰,正在被這個男人兵不血刃地瓦解著。
半年後。
海神島,海神山別苑。
海風吹拂,院子裡安靜祥和。
經過大半年的溫水煮青蛙,山下的武魂分殿已經徹底融入了海神島居民的生活。
葉淵躺在軟榻上,朱竹清正安靜地替他捶打著肩膀。
重塑武魂後,朱竹清不僅實力大增,身上的那股冷厲氣質也越發內斂,像是一把完全藏進鞘里的好刀,只等主人拔出的那一刻。
「帝君。」
一名隨行的執事快步走進院子,雙手呈上一封厚厚的信件:
「武魂城傳來的密信。是教皇冕下與聖女殿下親自加蓋的火漆。」
葉淵微微直起身子,接過信件。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海神島,武魂城那邊全靠比比東和千仞雪坐鎮,兩女同時進行神考,還要處理帝國政務,確實不容易。
他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掃過信紙上的內容,原本平靜的眼底漸漸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小淵,信上說什麼了?是不是武魂城那邊出什麼亂子了?」
千道流原本正在院子裡閉目養神,一聽是武魂城來的信,立刻站了起來。
事關他寶貝孫女,由不得他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