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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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第一反應。
依舊是檢查周圍。
三生門穩定。
玄武鎮海陣穩定。
舊殼也在。
歸墟內界一切正常。
外面聖人目光都集中在幽冥輪迴。
沒人專門盯著北海。
很好。
確定這些以後。
陸沉才重新把注意力落回自身。
剛才那道裂紋已經遍布大羅道果。
正常修士碰見這種情況。
大概會擔心道果崩碎。
陸沉卻能清楚感受到。
舊的大羅結構已經容納不下現在這條大道。
需要重新凝聚。
他沒有斬過三屍。
體內也不存在善屍、惡屍、自我屍歸一的問題。
鴻鈞講過的混元之路。
陸沉聽了很多。
真正走的時候。
卻只能靠自己。
生死歸墟輪影緩緩轉動。
第一圈。
大羅道果上的裂紋繼續擴大。
龐大法力開始主動向內收縮。
過去陸沉的法力更像一片無邊海洋。
數量極其龐大。
如今海洋正在下沉。
每壓縮一層。
法力本質就發生一次變化。
歸墟海眼也隨之縮小。
外面看起來。
整個海眼的範圍甚至少了幾分。
內部重量卻暴漲。
第二圈。
時間、空間對陸沉自身的束縛繼續減弱。
過去大羅已經可以跳出普通時間線。
如今。
一種更深層的完整感開始出現。
自身大道越來越獨立。
哪怕周圍天地規則暫時消失。
他依舊能夠靠自己的生死歸墟維持道果。
陸沉心神微動。
這就是混元金仙真正重要的地方。
大道開始歸於自己。
第三圈。
轟！
大羅道果徹底崩開。
沒有爆炸。
也沒有驚天異象。
所有碎片都在生死歸墟輪下沉入中央。
歸墟吞下舊道果。
死亡法則將舊結構徹底終結。
生命法則隨後亮起。
新的道果從歸墟中央一點點長出來。
陸沉看到這一幕。
自己都愣了一下。
剛剛才從輪迴那裡悟來的生死變化。
這麼快就落到自己身上。
舊道果死。
新道果生。
中間經過歸墟。
這條大道居然直接用自身完成了一次迴圈。
陸沉心神瞬間更加通透。
原本還停留在雛形的生死歸墟大道。
第一次真正轉動完整一圈。
嗡！
歸墟內界上空。
一輪巨大的黑白道輪一閃而逝。
速度很快。
絕大部分歸墟生靈甚至都沒看清。
只感覺天地靈氣突然沉了一瞬。
北冥道宮。
舊殼玄淵正在看三生門亡魂入輪迴。
身體忽然輕輕一震。
瀾霜第一時間注意到。
「帝君？」
玄淵閉眼片刻。
很快恢復。
「沒事。」
瀾霜沒有追問。
她只當帝君在感悟輪迴異象。
類似事情如今洪荒到處都在發生。
六道剛立。
不知道多少大能進入悟道狀態。
歸墟深處。
陸沉心情卻越來越好。
系統光幕已經自行展開。
【檢測到宿主完成第一次生死歸墟大道內迴圈。】
【大羅道果完成蛻變。】
【未借外部天道權柄。】
【未寄託鴻蒙紫氣。】
【自身大道獨立完成躍遷。】
【當前境界：混元金仙初境。】
陸沉盯著最後幾個字。
很久沒有動。
混元金仙。
終於跨過去了。
按照如今洪荒仙道體系。
這就是眾人口中的准聖層次。
可他的路和斬屍完全不同。
那些大能斬出一屍。
借屍身承載執念、道行。
陸沉體內什麼都沒分出去。
本體還是本體。
大道依舊唯一。
所有力量都收在生死歸墟這一條路上。
這感覺非常適合他。
因果不會多出三個外部錨點。
本體也不用掛著幾個三屍到處跑。
簡單。
集中。
安全。
陸沉感受自身片刻。
第一反應又有點遺憾。
「早知道這條路真能走通。」
「當初聽斬屍的時候，也不用糾結那麼久。」
話剛說完。
他自己又搖頭。
當時哪知道後面會有這一場輪迴機緣。
很多事情。
只有走到這裡才能看清。
境界突破以後。
最明顯的是法力。
過去隔著幾十座三生驛投射法身鎮殺幽泉老祖。
消耗極大。
如今再讓他做一次。
至少輕鬆數倍。
死亡法則也因為道果躍遷徹底完成最後一層補全。
【死亡法則：圓滿。】
這條提示緊跟著出現。
陸沉眼神更亮。
生命法則依舊只是入門。
但它進入生死歸墟迴圈以後，成長速度已經明顯加快。
只要大道繼續往前。
兩邊遲早會逐漸平衡。
更加重要的東西。
則來自那輪剛剛完整轉過一圈的黑白道輪。
系統提示再次變化。
【生死歸墟大道完成第一轉。】
【本命大神通正在孕育。】
陸沉精神一振。
本命神通。
這和系統直接獎勵神通還有區別。
它從自身大道里長出來。
只要自己的大道不斷提升。
這門神通就能一直成長。
黑白道輪在元神前方越來越清晰。
生的一面。
翠綠道紋蔓延。
死的一面。
漆黑法則交錯。
中央灰色歸墟緩慢旋轉。
最終。
三個古老道文從輪影上浮現。
歸墟輪。
隨後。
生死二氣落入其中。
名字自行完整。
【歸墟生死輪。】
陸沉神念剛剛接觸。
大量資訊便自然湧來。
生輪。
轉生機。
可溫養肉身、滋養元神、恢復法力，也能將殘留在體內的衰敗氣息慢慢磨去。
死輪。
轉死亡。
可削生機、磨元神、腐法力、衰大道活性。
歸墟居中。
負責承接兩邊變化。
生轉死。
死沉歸墟。
歸墟又能反哺生命。
一旦對敵。
持續時間越久。
對方狀態會越來越差。
陸沉自己卻能借生輪持續恢復。
看到這裡。
他沉默了。
這門神通……
好像特別適合自己。
自己最擅長什麼？
抗。
龜殼硬。
歸墟恢復力本來就強。
如今再多一個生輪。
別人打半天。
自己能慢慢回。
與此同時。
死輪一直掛在對方身上。
肉身衰敗、元神衰敗、法力衰敗。
打得越久。
對方越難受。
陸沉只是推演一下。
忽然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以前別人打自己。
自己最大的優勢是：
對方打不動。
以後似乎還能再加一句。
打久了。
對方可能先死。
陸沉看著歸墟生死輪。
心情越來越微妙。
「這東西……」
「怎麼感覺比龜殼還適合拖時間。」
他繼續往下感悟。
這門神通目前也有極限。
面對弱於自身太多的修士。
死輪能夠直接磨掉生機。
同境界強者擁有完整大道護體。
衰敗速度會慢很多。
聖人層次則更難影響。
天道聖人有天地權柄加持。
憑陸沉如今混元金仙初境。
想靠一輪直接磨死聖人。
完全不現實。
最多讓對方感受到部分生死規則侵蝕。
陸沉反而更加滿意。
能看清上限最好。
最怕那種自己以為天下無敵。
出去一試。
別人一巴掌給拍回來。
現在這門神通已經足夠強。
以後繼續提升就行。
他重新看了一眼境界。
混元金仙初境。
距離混元大羅還有很長一段路。
可最重要的一步已經走出來。
不靠聖位。
不靠紫氣。
甚至連三屍都沒有斬。
陸沉自己的混元路。
真的通了。
就在他準備繼續穩定境界時。
幽冥方向忽然傳來更加浩大的大道轟鳴。
輪迴徹底穩固。
無量功德開始真正落下。
其中絕大部分直奔后土與六道。
還有少量沿著那些參與過生死演化的真實因果，向洪荒不同方向散去。
三生門。
也亮了。
陸沉剛剛突破的好心情頓時停了一下。
他抬頭。
一小片金色功德正沿著幽冥通道。
朝北海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