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第一條選擇。
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選擇一：主動踏入幽冥，以歸墟大道鎮壓死氣，搶先建立幽冥秩序，統攝萬魂。】
【獎勵：死亡法則圓滿、幽冥帝位、混元金仙中期道行。】
獎勵確實誇張。
尤其混元金仙中期幾個字。
陸沉盯著看了很久。
他現在依舊卡在大羅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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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的斬三屍法能夠讓他邁入准聖。
可那條路和自身歸一道途並不合適。
這些年雖然一直在參悟混元。
真正跨出去依舊差一個契機。
如今系統直接把混元金仙中期道行擺在眼前。
只要選。
就能跳過去。
再加死亡法則圓滿。
哪怕只看戰力收益。
第一項都誘人得嚇人。
陸沉甚至認真推演了一遍。
然後看見四個字。
幽冥帝位。
他心裡那點熱意迅速散掉不少。
「怎麼又是帝？」
活人叫帝君已經夠麻煩。
死人也歸自己管。
以後是不是每天三生門外都有人排隊？
今天這個魂說自己死得冤。
明天那個魂說仇家還活著。
後天又來一個問能不能插隊投胎。
光是想想。
陸沉都覺得修煉時間會大幅減少。
更加麻煩的還是「搶先建立幽冥秩序」。
后土已經摸到了輪迴。
自己現在跑過去搶。
這份因果得多大？
巫族那邊十二祖巫會怎麼想？
冥河又會怎麼看？
六聖會不會一起關注幽冥？
陸沉越推演越頭疼。
「中期修為以後自己練。」
「這職位還是算了。」
第一項被壓下。
第二項隨之出現。
【選擇二：徹底關閉三生門與幽冥共鳴，煉化現有死亡規則，將輪迴因果全部隔絕在歸墟之外。】
【獎勵：極品先天靈寶寂滅鍾。】
陸沉眼神再次亮了一下。
極品先天靈寶。
這次系統出手確實相當大方。
寂滅鐘的介紹很快展開。
鐘聲一響，可以壓制生機、震盪元神、加速法力衰敗，與陸沉剛剛掌握的死亡法則極其契合。
真拿到手。
戰力必然上漲一截。
而且第二項聽起來也很安全。
關閉通道。
幽冥的事情還給幽冥。
后土繼續悟自己的輪迴。
歸墟恢復原來的生活。
大家互不干擾。
陸沉盯著這一項看了很久。
如果系統只給前兩項。
他大機率真會認真考慮第二個。
畢竟極品先天靈寶擺在這裡。
不要白不要。
可第三項很快亮起。
【選擇三：不立幽冥、不掌輪迴，保留三生門與幽冥的自然大道共鳴，以歸墟大道觀摩死亡重新走向生命的完整變化。】
【獎勵：生命法則種子、生死大道完整觀摩資格一次。】
陸沉的目光停住。
生命法則。
他重新看了一遍。
死亡規則剛剛被歸墟吞進去不少。
如今系統又給生命。
兩者擺在一起。
陸沉腦中幾乎立刻出現一個問題。
死亡以後。
是什麼？
以前他會回答歸墟。
如今后土已經找到輪迴的方向。
死亡以後。
還可能重新走向生命。
這條變化。
自己若能完整看一遍。
價值未必低於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甚至可能更高。
陸沉神念落向自身大道。
剛才百萬里死氣被吞以後。
歸墟大道確實發生了一些微妙變化。
原本單純向「終點」墜落的道韻，多出一層更深沉的死亡屬性。
可它依舊缺少另一邊。
歸墟一直在吞。
歸墟內界卻又一直在生長。
這些年靈脈越來越多。
新生生靈越來越多。
甚至歸墟自己都在孕育新的天地結構。
如果自己的大道真只代表終結。
這些「新生」又該怎麼解釋？
陸沉眼神逐漸認真。
這個問題以前從未真正想過。
系統第三項恰好給了方向。
看一次。
不搶后土權柄。
不當天地冥帝。
也不用主動跳進幽冥承擔萬魂因果。
只看。
怎麼看都很舒服。
而且。
這一次陸沉心裡的排序和過去已經有些不同。
以前看到第一項這種高風險、高境界獎勵。
他拒絕的原因幾乎只有一個。
危險。
如今第三項吸引他的地方。
已經多了一層。
這條路可能更適合自己的大道。
陸沉沉思片刻。
「第三項。」
光幕輕輕一震。
【選擇完成。】
【獲得：生命法則種子。】
下一刻。
一粒極其細小的翠綠色光點出現在陸沉元神深處。
與死亡法則那種陰冷、寂滅完全不同。
這粒種子剛剛出現。
陸沉便感受到一股非常純淨的生命氣息。
弱小。
卻異常頑強。
它像一株剛剛破土的幼芽。
只要還剩一絲生機。
就會繼續向上生長。
陸沉神念靠近。
種子輕輕一動。
龜身周圍原本因為吞納死氣而變得有些沉重的氣息，迅速輕盈不少。
更加明顯的變化出現在歸墟內界。
北冥海邊。
一株剛才被死氣侵蝕、已經完全枯萎的水靈草。
葉片輕輕動了一下。
原本灰敗的根部。
冒出一點綠色。
隨後。
一片極小新葉從根莖旁邊長出。
陸沉神念落過去。
愣了一會兒。
死掉的那部分依舊枯萎。
新生卻從殘留根系裡重新出現。
生命法則種子沒有直接把死亡逆轉。
它讓還存在的一點生命繼續生長。
陸沉越看越有興趣。
「這個好像也挺實用。」
以後受傷。
若生命法則真正成長起來。
恢復能力肯定會更強。
玄龜本就防禦驚人。
再配恢復。
陸沉只是想了一下。
心情已經相當不錯。
系統第二道提示繼續浮現。
【生死大道完整觀摩資格已鎖定。】
【當洪荒死亡與新生形成完整大道迴圈時，宿主可同步觀摩。】
陸沉看著這一句。
心裡很快明白。
這份獎勵暫時用不了。
得等后土真正把那條路立起來。
既然如此。
現在也不急。
陸沉收起系統光幕。
重新看向三生門。
連線幽冥的裂縫依舊存在。
如今死亡潮已經被歸墟壓下。
通道反而穩定不少。
他沒有繼續擴大。
也沒有強行關閉。
維持現在狀態最安全。
幽冥那邊。
后土也明顯感受到通道穩定下來。
她看了一眼冥河。
后土說道：「這裡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冥河問道：「準備回北海？」
后土輕輕搖頭。
「先回盤古殿。」
冥河眼神微動。
他大概猜到后土想幹什麼。
這種涉及整個洪荒生死的大道。
一旦真正走下去。
巫族絕對不可能毫無反應。
冥河沒有多問。
他抬手收回十二品業火紅蓮。
「那你慢走。」
后土轉身。
剛走幾步。
冥河忽然又說道：「后土。」
后土回頭。
冥河看著她，聲音難得認真。
「你那條路若真走通，影響的可不只是這些魂。」
「你自己也得想清楚。」
后土安靜幾息。
隨後點頭。
「我知道。」
她腳下厚土大道展開。
整個人緩緩融入大地。
冥河站在血海上。
直到后土氣息徹底消失。
才重新看向北海方向。
三生門虛影依舊懸在幽冥邊緣。
冥河盯了很久。
最後輕輕嘖了一聲。
「一個找輪迴。」
「一個拿幽冥死氣練大道。」
「都挺會挑東西啊。」
洪荒大地。
后土一路往不周山方向而去。
盤古殿已經越來越近。
遠處。
十一道熟悉的祖巫氣息。
全部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