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用了整整三百年重新推演未來補天。
洪荒天地若真到了不周山崩塌那一步，最嚴重的問題大致分成兩塊。
其一，蒼穹破裂。
天河倒灌。
天地清濁失衡。
這一部分需要女媧煉製補天之物，堵住天穹缺口。
造化大道、五色神石以及未來那份彌天大功，都屬於女媧自己的事情。
陸沉對這部分沒有想法。
聖人該賺的錢，讓聖人自己賺。
他犯不著為了多拿一點功德跑去和女媧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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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太高。
其二，天柱倒下以後，天地四極失去原本支撐。
這才是北海玄龜真正被卷進去的原因。
女媧把天補上，也得重新穩定整個天地結構。
原本未來中，她找到了北海玄龜。
玄龜夠大。
肉身夠強。
四條腿恰好能夠承擔四極。
所以那頭倒霉玄龜就成了最合適的材料。
陸沉過去每次想到這裡都覺得腿疼。
如今再次推演。
他卻忽然覺得，這份工作其實挺適合自己的舊軀。
舊殼已經承過地脈。
承過龍漢量劫。
承過羅睺魔劫。
拿過天地功德。
還有三生門、歸墟萬族以及紫霄三講留下的真實身份。
只要未來把四足補全。
整具舊軀就會成為一個極其合格的天地承載物。
甚至比現在真正本體還要「標準」。
想到這裡，陸沉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古怪笑意。
「她負責補天。」
「我負責撐四極。」
「各賺各的。」
「誰也不耽誤誰。」
真正關鍵的是主動權。
如果等女媧帶著天地因果找到北海，再臨時讓舊殼出來頂刀，整件事仍舊屬於被動應劫。
可若陸沉提前把完整舊軀煉好，等天地四極真的失衡，主動把舊軀送上去，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不用女媧來找。
不用天道一點點篩選材料。
更不用等那道斬足聖光落到北海。
天地需要什麼。
陸沉直接給什麼。
四條能撐天地的玄龜舊足。
一具承載足夠天地因果的玄龜舊軀。
送得乾脆。
手續完整。
功德直接打到自己頭上。
陸沉越推演越覺得這條路線順利。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執著「逃」這個字了。
有些劫能避。
有些劫繞不開。
真繞不開的時候，把它改造成一場自己能掌控的交易，似乎也挺不錯。
當然。
這種念頭並沒有讓陸沉突然膽大。
真正本體該藏還是藏。
歸墟遁界篇該修還得修。
欺天龜甲也必須繼續強化。
主動拿舊軀鎮四極，與本體親自站出去撐天完全是兩回事。
陸沉可以賺功德。
絕對不會拿真腿冒險。
他看了一眼真正的四條巨足。
又看向旁邊舊殼。
陸沉卻感覺那縷天命靈性似乎又波動了一下。
他如今已經漸漸習慣。
只要別突然長出一張嘴跟他吵架，暫時都能接受。
系統介面重新展開。
補天死劫依舊血紅。
不過最深處已經出現一道極其微弱的金色線條。
【當前未來路徑一：被動應劫。】
【當前未來路徑二：舊軀主動鎮天。】
第二條還很淡。
距離真正形成穩定路線差得很遠。
可只要存在。
那就夠了。
陸沉仔細看了一遍。
第二條路線目前缺失的條件只有幾個大方向。
舊軀完整度。
天地認可。
女媧認知已經開始往舊殼偏。
歸墟遁界篇也在持續完善。
天地認可這些年一直積累。
真正差得最多的，還是完整舊軀。
陸沉沒有馬上著手凝聚四足。
條件還不夠。
強行現在煉，只會造出幾條看起來像腿的虛影。
騙騙歸墟幼族或許夠用。
騙天地大勢遠遠不夠。
陸沉耐著性子把這條路線暫時壓下。
有了明確方向，反而不用著急。
真正該急的人，現在還在洪荒各地繼續參悟造化。
陸沉的元神順著那條與女媧相連的紅線輕輕感應。
女媧距離北海已經極遠。
可那股造化氣機這段時間一直在不斷波動。
有時強。
有時弱。
偶爾還會突然散掉，過些歲月再重新聚起。
陸沉很快猜出原因。
「開始試著創造生靈了？」
他本能想了一下。
如果女媧一直卡著。
成聖便會延後。
未來補天同樣延後。
以前的陸沉肯定巴不得她慢一點。
最好慢個十萬元會。
如今再看。
他心情居然有些微妙。
女媧遲遲不成聖。
自己的四條腿當然更安全。
可未來那場補天工程，同樣需要一個真正夠強的女媧。
若她大道順利。
以後自己主動送舊軀鎮四極時，也能少很多意外。
陸沉沉默半天。
最後得出結論。
「該什麼時候成就什麼時候成吧。」
「別來找我就行。」
他正準備收回感應。
那條紅線另一端忽然傳來一陣極其明顯的造化波動。
像有什麼東西剛剛被創造出來。
卻在下一刻迅速消散。
女媧又失敗了。
陸沉感應片刻。
然後把紅線輕輕放開。
她研究她的新生靈。
自己研究自己的備用身體。
大家都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