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三講結束後，鴻鈞沒有立刻合道。
可整個洪荒都能感覺到。
這位第一聖與天地之間的聯絡正在發生變化。
過去鴻鈞雖然是聖人，依舊擁有非常清晰的個人氣息。
如今那股氣息卻一天比一天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浩瀚、更加接近天道本身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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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回崑崙閉關。
帝俊太一返回妖庭。
接引准提回西方。
鎮元子陪紅雲回五莊觀。
鯤鵬重新進入北冥深處。
紫霄三千客全部開始消化最後一次講道所得。
其中變化最大的幾個人，無疑是得了鴻蒙紫氣的七人。
三清的聖位因果逐漸清晰。
接引准提也與西方氣運產生更深聯絡。
紅雲那一道鴻蒙紫氣則像一團最顯眼的火，開始引來無數若有若無的目光。
陸沉沒管紅雲。
那是另一場因果。
歸墟不參與。
他真正盯著的只有一人。
女媧。
紫霄宮回來後的第一千年。
女媧因果線亮了一次。
第五千年。
又亮一次。
到了第一萬年。
那條過去始終十分淡薄的紅線，終於第一次從「若隱若現」變成真正能夠穩定感應的未來因果。
系統也隨之給出完整變化。
【未來補天聖人：女媧。】
【已獲得鴻蒙紫氣。】
【已建立天道聖位因果。】
【造化大道持續完善。】
【未來成聖機率：大幅提升。】
【宿主補天死劫階段發生變化。】
陸沉表情逐漸凝重。
下一刻。
過去那條完整補天因果鏈再次展開。
【共工。】
當前狀態：因果沉睡。
【不周山。】
當前狀態：穩定。
【巫妖量劫。】
當前狀態：初步形成。
【女媧。】
過去標註：未來關鍵人物。
如今標註已經改變。
【已獲得成聖之基。】
再往下。
【補天。】
【四極。】
【北海玄龜。】
最後仍舊是那四道讓陸沉看著就頭皮發緊的血紅光線。
斬四足。
撐天地。
可這一次。
北海玄龜旁邊多出另一個灰色虛影。
舊殼。
它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只是一個模糊替身。
三次紫霄聽道因果。
龍漢量劫承劫紋。
三族火種。
三生門功德。
歸墟萬族共同認知。
始麒麟與后土帶來的承地因果。
這些東西讓它越來越像一個真正擁有完整洪荒履歷的「玄淵帝君」。
系統數值隨之展開。
【本體天柱承命適配：九成四。】
【舊殼天柱承命適配：四成五。】
【舊殼承命度：四成五。】
【補天死劫替命進度：四成二。】
陸沉皺眉。
距離原本計劃中的四成六，還差一些。
可緊接著。
新的變化來了。
紫霄三講之後，鴻鈞那句「道友之路不在此」形成的聖人見證因果，正在緩慢融入舊殼。
同時。
洪荒無數生靈都開始把「玄淵帝君」與「獨立於天道聖位之外的大道」聯絡起來。
這種眾生認知極其龐大。
舊殼本身又是三次紫霄宮中真正現身的那個「玄淵帝君」。
於是承命度仍在一點點上漲。
四成五。
四成五一。
四成五三。
直到某一日。
數值停在四成六。
系統提示終於重新整理。
【舊殼承命度達到新階段。】
【補天死劫替命進度同步提升：四成六。】
【死劫階段更新。】
【原階段：遙遠天命。】
【新階段：關鍵人物成聖前序。】
陸沉盯著「成聖前序」四個字，心情一點都不輕鬆。
女媧距離成聖，確實越來越近了。
按洪荒大勢。
她接下來需要找到自己的造化大道機緣。
然後造人。
立人族。
得無量功德。
證道成聖。
這條路一旦走完。
未來補天時真正有資格揮出那一刀的人，就徹底就位。
陸沉沉默很久。
最終低頭。
四條腿都還在。
很好。
再看舊殼。
承命度四成六。
還差。
必須繼續加。
至少在女媧真正成聖之前，再想辦法把差距縮小一些。
陸沉剛準備進入深層閉關。
北海上空忽然出現一道造化清氣。
很淡。
並沒有直接沖向歸墟。
只像一個路過此地的修士，在高空停了一會兒。
鎮龍關巡界司很快傳來訊息。
「帝君。」
「北海上方有紫霄宮聽道大能經過。」
「氣息無敵意。」
陸沉本來沒當回事。
可下一瞬。
系統中的女媧因果線。
猛地亮了一下。
陸沉整隻龜瞬間精神。
「誰？」
瀾霜很快回報。
「女媧道友。」
陸沉：「……」
怎麼偏偏是她？
北海天穹。
一名青衣女子凌空而立。
正是剛從一處洪荒靈地遊歷歸來的女媧。
紫霄三講之後，她並未一直閉關。
鴻蒙紫氣已經入體。
造化大道卻始終差著某種關鍵契機。
所以她這些年一直遊走洪荒，希望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步。
今日經過北海。
原本只是順路。
可飛到歸墟附近時，她卻忽然停下。
女媧低頭看向茫茫黑海。
歸墟胎膜遮住大部分氣機。
正常大能最多只能感受到那裡藏著一方小界。
可她元神中的鴻蒙紫氣，剛才竟然輕輕動了一下。
更奇怪的是。
那種波動並非因為歸墟本身。
而是因為那頭玄龜。
女媧站在北海上空許久。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與北海歸墟深處的玄淵帝君之間。
未來似乎真的存在一段很深的因果。
她皺了皺眉。
「我與他……」
「將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歸墟深處。
陸沉同樣抬頭。
一人一龜。
隔著歸墟胎膜與浩瀚北海。
第一次在紫霄宮之外。
同時感應到了那根正在越來越亮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