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目光直接落在第三項。
聖人香不香？
當然香。
天道聖人，萬劫難滅。
法力浩瀚。
一句話能定洪荒無數生靈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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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陸沉只是想追求力量，第一項幾乎沒有拒絕理由。
問題在於。
他現在的整個大道體系，都建立在「本體越來越淡，舊殼越來越真」這條邏輯上。
鴻蒙紫氣一旦進入本體。
那等於主動在自己元神最深處插上一根天道定位器。
未來補天之劫發生。
天地需要找北海玄龜。
結果順著鴻蒙紫氣一看。
嚯。
正主就在這。
那舊殼辛苦經營這麼多年還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鴻鈞自己都說過。
陸沉這條路和斬屍法不同。
如今若為了聖位突然改道，前面所有積累都會受到影響。
聖人確實長生。
可前提是先順利成聖。
再保證天塌的時候天道不會優先拿自己當材料。
陸沉想得很快。
系統也沒有催。
鴻鈞更只是安靜等待。
最終。
陸沉起身。
整個紫霄宮三千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很多人甚至比陸沉本人更加緊張。
這種能讓鴻鈞主動詢問的機會。
誰會拒絕？
下一刻。
陸沉行了一禮。
「多謝道友。」
「聖位太重。」
「我就不坐了。」
紫霄宮。
死寂。
通天眼睛一下睜大。
元始也明顯愣住。
帝俊、太一同時沉默。
伏羲第一次露出極其明顯的錯愕。
連女媧都轉過身，認真看向陸沉。
紅雲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得到的鴻蒙紫氣。
再看看門邊那個主動說「不坐」的玄淵帝君。
突然感覺手裡的東西燙得更厲害了。
鯤鵬更是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他想要。
沒拿到。
人家有機會。
不要。
這叫什麼事？
可陸沉心裡非常平靜。
聖位太重這句話也是真心的。
這麼大的因果，他背不起。
至少現在不想背。
鴻鈞看著陸沉。
很久沒說話。
「你可知鴻蒙紫氣意味著什麼？」
「知道。」
「聖位。」
「那你仍不要？」
「不要。」
陸沉回答得乾脆。
紫霄宮中不少人呼吸都變得急了一點。
拒一次可以理解成客氣。
鴻鈞再問一次。
他還拒。
那就真沒打算要。
通天忍不住傳音給老子。
「大兄。」
「玄淵道友是真狠啊。」
老子神色依舊平靜。
卻也看了陸沉很久。
「他之道，不系天道聖位。」
元始聽見，眉頭微皺。
「可聖位終究是聖位。」
老子只道：「於他而言，未必就是最好。」
這句話讓元始安靜下來。
高台之上。
鴻鈞也終於輕輕點頭。
「既如此。」
「貧道不強求。」
陸沉鬆了一口氣。
系統獎勵隨之融入舊殼。
【獲得：混元歸墟胎息。】
【效果：本體可進一步收斂天命氣機，舊殼法相可承擔更多外界大道反饋。】
【舊殼承命度獲得提升。】
陸沉感受了一下。
非常滿意。
比鴻蒙紫氣適合自己。
可就在他準備重新坐下時。
鴻鈞又說了一句話。
「道友之路。」
「確實不在此。」
整個紫霄宮。
再一次安靜。
陸沉動作微頓。
周圍大能看他的眼神。
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