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紫霄講道持續的時間遠超很多人預料。
鴻鈞這一次講得極深。
從准聖三屍歸一。
講到大道混元。
再講元神、天道、法則與聖位之間的關係。
許多內容即便是紫霄宮中最頂尖的一批大能，也無法在短時間完全領悟。
陸沉更沒有強迫自己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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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混沌蛻殼法有用的便記。
能增強歸墟胎膜的便悟。
涉及天道鎖定、聖人因果、混元層次神念追蹤的部分，更是被他重點記下。
至於那些如何調動浩瀚天道之力鎮壓敵手的手段。
陸沉也聽。
只是優先順序沒那麼高。
紫霄三講越往後。
他越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未來補天那一刀真不好躲。
聖人與普通准聖之間的差距，遠不只是法力多少。
真正證入天道聖位後，聖人自身便與洪荒天地形成極深聯絡。
天道能夠借聖人之手執行天地大勢。
聖人也可以借天道追溯許多普通遮掩無法徹底隔斷的因果。
這意味著，未來單靠混沌龜息法藏本體，遠遠不夠。
舊殼替命必須成功。
而且最好讓女媧從一開始便認定舊殼就是該找的玄龜。
否則聖人一旦產生「裡面還有一隻」的念頭。
歸墟遁界篇能跑多遠都不保險。
陸沉越聽，舊殼法相內的承命紋便越發安靜。
過去它只是承接因果。
如今似乎也開始「聽」。
偶爾鴻鈞講到天命承載、因果轉移時，龜甲深處那縷微弱靈性甚至會主動產生細小波動。
陸沉察覺到了。
但沒有壓制。
這是好事。
舊殼越能自主理解外界因果，未來搶承命資格時越快。
漫長講道終於來到尾聲。
鴻鈞的聲音漸漸停下。
紫霄宮卻久久無人動彈。
很多大能仍沉浸在最後幾句混元大道中。
足足數日以後。
老子率先睜眼。
隨後是元始、通天。
帝俊太一、女媧伏羲、接引准提等人也陸續醒來。
所有人都知道。
三次講道。
至此基本已經結束。
可沒有幾個人急著走。
因為最重要的問題。
鴻鈞還沒說。
最終。
還是太一最先開口。
「老師。」
「敢問混元聖位。」
「可有定數？」
這一句問出來。
整個紫霄宮瞬間安靜。
哪怕陸沉都坐直了一些。
來了。
真正改變洪荒未來格局的聖位分配。
鴻鈞目光掃過眾人。
「天道之下，聖位有數。」
話音落下。
不少大能眼神明顯變化。
聖位有數。
這意味著不是誰修為到了都能直接走到天道聖人位置。
鴻鈞繼續道：「欲證天道聖位，除自身大道、功德、氣運之外，還需一物。」
他抬起手。
一道紫色氣息緩緩從掌心浮現。
那紫氣剛一出現。
整座紫霄宮的大道氣機都隨之一震。
無數修士元神深處本能生出一種強烈渴望。
像面前擺著一扇真正通往聖人的門。
「鴻蒙紫氣。」
「天道之基。」
短短八個字。
整個紫霄宮的目光都變了。
很多大羅甚至呼吸急促。
鯤鵬眼神尤其銳利。
鎮元子也不由自主看向高台。
帝俊太一同樣神色凝重。
連三清都完全無法保持過去那種漠然。
陸沉也認真觀察。
他當然知道鴻蒙紫氣重要。
可親眼看見後，還是第一次真正感覺到這種東西對洪荒修士的吸引力有多恐怖。
一縷紫氣。
就像把「聖人」二字寫在所有人眼前。
可陸沉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卻十分清奇。
「這玩意兒拿了，會不會更容易被天道定位？」
好東西歸好東西。
可對他的避劫路線來說，還真未必適合。
鴻鈞已經抬手。
第一道鴻蒙紫氣飛向老子。
「老子，盤古元神所化，根腳深厚，可得一道。」
老子起身行禮。
「謝老師。」
第二道飛向元始。
第三道飛向通天。
三清各得一縷。
紫霄宮內不少大能雖羨慕，卻並不太意外。
三清根腳確實驚人。
緊接著。
第四道紫氣從鴻鈞手中飛出。
方向。
女媧。
「女媧，日後有一場大功德，可得一道。」
女媧愣了一瞬。
隨即起身。
「謝老師。」
鴻蒙紫氣進入女媧元神的一刻。
陸沉臉色微微變化。
系統介面幾乎瞬間變成血紅。
【警告。】
【未來補天聖人獲得成聖之基。】
【女媧聖位因果正式建立。】
【宿主未來補天死劫人物權重提升。】
【關鍵節點：女媧成聖，正在由「未來可能」轉為「高機率大勢」。】
陸沉看著女媧。
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四條腿。
果然。
砍腿的人升級了。
紫霄宮前方。
第五道鴻蒙紫氣落向接引。
第六道落向准提。
二人激動得連連行禮。
隨後。
鴻鈞手中還剩最後一道紫氣。
這一刻。
紫霄宮真正安靜到了極點。
三清女媧接引准提都已經得紫氣。
最後一道會給誰？
帝俊？
太一？
鎮元子？
鯤鵬？
無數人心思飛轉。
結果鴻鈞的目光落在紅雲身上。
「紅雲。」
「此紫氣與你有緣。」
最後一道鴻蒙紫氣飛入紅雲元神。
紅雲整個人都愣住了。
鎮元子神色一喜。
鯤鵬眼神卻驟然陰沉。
很多大能都露出明顯不甘。
陸沉遠遠看著。
心裡只剩一句。
麻煩要來了。
紅雲這道紫氣。
未來不知道要牽出多少因果。
可那和歸墟關係不大。
陸沉剛準備繼續裝透明。
高台上的鴻鈞，卻忽然看向了最後排。
準確地說。
看向他。
陸沉心裡頓時冒出一種不妙預感。
怎麼每次紫霄宮最關鍵的時候。
道祖都喜歡盯這邊？
鴻鈞看了他幾息。
隨後。
當著紫霄三千客的面。
緩緩開口。
「玄龜道友。」
「你可求一道鴻蒙紫氣？」
一句話。
整個紫霄宮都靜了。
連剛剛得到最後一道鴻蒙紫氣的紅雲都愣在那裡。
所有人的視線幾乎同時轉向最後方。
玄黑道人依舊坐在那個最靠近宮門的位置。
第一次講道，他不爭蒲團。
第二次講道，他不斬三屍，反過來把外顯因果全部往舊殼裡收。
如今第三次講道。
七道鴻蒙紫氣已經分完。
鴻鈞卻主動問他。
可求一道？
這句話分量太重。
因為只要玄淵帝君點頭。
鴻鈞顯然還有辦法。
至少紫霄宮眾人都這麼認為。
帝俊與太一對視一眼。
太一眼神中第一次出現明顯驚色。
他們當初親自邀請陸沉加入妖族。
被拒了。
北海帝君之位送到歸墟。
還是被拒。
可那些和鴻蒙紫氣完全不能比。
北海帝君再高。
也只是妖庭權柄。
鴻蒙紫氣卻直指聖位。
這東西整個紫霄宮誰不想要？
鯤鵬眼神更加複雜。
他當年因為紅雲讓座失去蒲團。
如今紅雲反而得到最後一道鴻蒙紫氣。
自己什麼都沒有。
可坐在門邊從來沒搶過任何東西的玄淵帝君，卻被鴻鈞主動問了一句。
這差距實在太刺激。
陸沉本人也有點懵。
鴻鈞什麼意思？
鴻蒙紫氣不是七道都發完了嗎？
還真能再掏一根？
系統幾乎同步出現。
【檢測到鴻鈞詢問宿主聖位意願。】
【請宿主選擇。】
【一，求取鴻蒙紫氣，轉修天道聖位。獎勵：鴻蒙紫氣一道、天道聖位資格。】
【二，拒絕鴻鈞賜予，轉而奪取紅雲鴻蒙紫氣。獎勵：殺伐至寶碎片。】
【三，拒絕天道聖位，堅持混沌蛻殼、歸墟歸一道途。獎勵：混元歸墟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