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三講的訊息傳遍洪荒之後，這一次引起的動靜遠勝前兩次。
第一次講大羅之後的前路。
第二次傳斬三屍准聖之法。
鴻鈞證道以來，洪荒最頂尖的一批大能幾乎都已經從紫霄宮中得到了能夠改變自身命運的東西。
如今第三講開啟。
誰都明白，這很可能是聖人最後一次大規模傳道。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猜測，第三次講道之後，鴻鈞或許會徹底退居天外，減少對洪荒諸事的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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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最後一次紫霄講道，會留下什麼？
法寶？
准聖之後的道路？
還是更加驚人的機緣？
整個洪荒都在猜。
其中最讓眾人心動的，自然還是一個問題。
聖人之位。
鴻鈞已經證道。
那其他人呢？
三清根腳驚天，女媧造化大道深厚，帝俊太一如今執掌妖庭，鎮元子、紅雲、鯤鵬皆是洪荒最古老的一批先天神聖。
既然鴻鈞能夠成聖，其他人自然也想知道自己有沒有那一天。
萬年時間一到。
洪荒各地，一道道恐怖氣機再次沖天。
崑崙山。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同時出關。
第二次紫霄講道後，三清雖然尚未真正斬盡三屍，氣息卻已經遠遠超過尋常大羅。
尤其老子。
周身大道氣機圓融得近乎自然，行走之間甚至已經帶上幾分未來聖人氣象。
太陽星方向更加驚人。
妖庭建立以後，帝俊與太一身負龐大萬妖氣運，河圖洛書與混沌鍾同時升空。
萬妖朝拜。
兩道金虹直接沖向天外。
不周山附近。
女媧與伏羲同樣動身。
女媧這些年一直在完善造化大道，她周圍一草一木都會隨著氣息自然生長，連伏羲都能明顯感覺到，妹妹距離某個至關重要的節點已經越來越近。
萬壽山。
鎮元子與紅雲同行。
北冥。
鯤鵬早早展開雙翼。
西方。
接引准提更是提前許久便開始趕路。
第三次紫霄宮講道還未正式開啟，洪荒最頂尖的大能便已經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歸墟卻顯得非常平靜。
寒絕在演武場帶新一批護界隊修士。
敖烈坐鎮鎮龍關外門。
鳳璃依舊在學宮教導年輕鳳族與寒凰一脈。
麟岳則和水麒麟修士繼續修整玄岳山。
帝君已經去過兩次紫霄宮。
大家早就習慣了。
更準確地說。
是帝君的舊殼法相去過兩次。
真身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北海。
所以當玄黑道人再次從北冥道宮走出時，寒絕甚至已經學會了主動打招呼。
「帝君。」
「還是上次那個位置？」
陸沉腳步微微一頓。
「嗯。」
寒絕頓時笑了。
「我就知道。」
敖烈從關牆上看下來。
「你知道什麼？」
「帝君那位置都坐兩次了，紫霄宮其他人估計都不敢占。」
陸沉懶得解釋。
那地方離門近。
熟悉。
安全。
為什麼要換？
舊殼如今剛剛孕育出基礎天命靈性，更不能隨便跑去最前面吸引聖人注意。
「歸墟照舊。」
陸沉留下法旨。
「妖庭若來，按歸墟籍規矩辦。」
「巫族若來，照三生門正常接待。」
「別因為我不在便亂開外陣。」
瀾霜認真領命。
旁邊寒絕卻小聲道：「帝君真身本來就在。」
敖烈抬手就給了他後腦一下。
「你少說一句沒人當你啞巴。」
寒絕怒視。
「你再打我試試？」
陸沉已經轉身離開。
這倆繼續吵最好。
至少不容易跑外面惹事。
天外混沌。
第三次趕路，陸沉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歸墟遁界篇展開。
混沌罡風落到法相周圍便被層層空間卸開。
偶爾遇到熟悉大能，彼此點頭便算打過招呼。
等他真正抵達紫霄宮時，果然看見了那個熟悉位置。
還是空的。
甚至連旁邊區域都比第一次整齊許多。
一名曾經和陸沉坐得很近的大羅看見他，主動起身笑道：「帝君的位置留著。」
陸沉沉默片刻。
「多謝。」
他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紫霄宮最後排靠門第一席。
大概真的已經成自己的專座。
陸沉剛坐下。
通天從前方回頭，遠遠笑道：「玄淵道友，果然還是那裡。」
陸沉點頭。
「習慣了。」
通天明顯還想說話，被元始看了一眼，這才重新坐好。
女媧同樣朝後方看了一眼。
這一次，她看陸沉的目光明顯比過去更加認真。
因為自從后土離開歸墟後，陸沉舊殼承地因果又增強一層。
法相如今明明就在紫霄宮。
女媧卻覺得那種與自己未來有關的奇怪感覺更深了。
像有一根線。
很淡。
卻一直連著北海。
伏羲注意到她神色。
「又感覺到了？」
女媧輕輕點頭。
「比上一次清晰。」
伏羲回頭看向陸沉。
只看一眼，眉頭便皺起。
「他的因果又變了。」
「哪裡變了？」
「更真。」
伏羲停頓片刻。
「也更假。」
女媧聽得都有些迷糊。
可還沒等兄妹繼續討論。
紫霄宮大門已經緩緩關閉。
高台之上。
鴻鈞無聲出現。
這一刻。
整個紫霄宮三千客都比過去更加安靜。
很多人的目光甚至隱約帶著期待。
鴻鈞自然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可他沒有立刻提聖位。
只是平靜開口。
「第三講。」
「准聖之後。」
「混元之道。」
短短几個字。
紫霄宮中，幾乎所有大能呼吸都重了一分。
陸沉也抬起頭。
聖位的事情先放一邊。
混元大道。
這同樣是他真正需要聽的東西。
因為未來想讓舊殼替命。
光靠一層越來越真的龜殼還遠遠不夠。
若那一刀真來自聖人。
他至少要先知道。
聖人究竟是怎麼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