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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小小金烏,拿捏

  陸淵抬起腳,重重地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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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烏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那剛剛積攢起來的一絲太陽真火,被陸淵這一腳直接踩散。

  胸前的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坑底,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隻絕望的上古神禽。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那把半黑半白的陰陽水火劍。

  「妖族的時代,幾萬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你這餘孽,不好好藏著,偏偏要跑出來算計我截教的弟子。」

  陸淵將劍尖,緩緩地抵在了金烏那流淌著太陽真火的咽喉處。

  「聽說,這太陽真火,是世間最霸道的火焰。」

  陸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冷酷的劍意。

  「正好,我這把劍,在絕龍嶺殺了雲中子之後,還缺一點火候來淬鍊。」

  坑底之中,那隻體型龐大的三足金烏劇烈地顫抖起來。

  陸壓感受到了那抵在咽喉處的劍鋒上,傳來了一股連元神都能凍結的恐怖殺機。

  那是混元大羅金仙的絕對意志,在這股意志面前,他那上古大妖的血脈顯得如此低賤和可笑。

  「不……你不能殺我!」

  陸壓發出悽厲的哀鳴,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絕望與祈求。

  「我乃妖族天庭最後的血脈!你若是殺了我,便是徹底斷了上古妖族的根基!這份滔天的因果,即便是聖人也不願輕易沾染!」

  「因果?」

  陸淵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的譏諷越發濃烈。

  「當年你那九個哥哥在東海之上,十日橫空,烤乾了洪荒大地,讓人族死傷無數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因果?」

  「巫妖量劫,天庭墜落,那是天道給你們妖族的清算。」

  「你苟延殘喘到了今天,不僅不知敬畏,反而跑來算計我截教門人。今日我殺你,就是天理昭彰,因果迴圈!」

  陸淵不再給陸壓任何廢話的機會。

  他手中的陰陽水火劍,沒有直接斬下那顆碩大的金烏頭顱。

  而是順著陸壓咽喉處那最柔軟的翎羽,極其精準、又極其殘忍地刺了進去!

  「噗嗤!」

  黑白相間的劍鋒,直接貫穿了陸壓的妖丹。

  「啊!!!」

  陸壓發出了生命中最慘烈的一聲啼鳴。這聲音穿透了西岐城,讓城內無數的百姓和甲士瞬間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陸淵的手腕在劍柄上猛地一轉。

  混元偉力轟然爆發,猶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直接在陸壓的體內瘋狂地吞噬起來。

  陸壓那龐大的金烏之軀,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他體內那苦修了數萬年、最純粹、最霸道的太陽真火本源,被陸淵硬生生地從骨髓里、從元神中抽離了出來!

  那是一股金紅色、連虛空都能燒塌的恐怖火焰。

  這股火焰順著劍鋒,源源不斷地湧入陰陽水火劍之中。

  原本半黑半白的劍身,在吸收了這上古最暴烈的太陽真火後,劍刃的邊緣處,竟然淬鍊出了一條猶如岩漿般流淌的暗金色火線。

  陰、陽、水、火。

  直到這一刻,這把陪伴了陸淵無數個元會的殺戮之劍,才終於徹底圓滿。

  「我的本源……我的火……」

  陸壓的瞳孔逐漸渙散。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賴以生存的底牌,被眼前這個魔神般的男人一點點抽乾。

  失去太陽真火的支撐,他的大羅肉身開始崩潰。

  那些金色的羽毛化作了灰燼,龐大的骨架寸寸碎裂。

  前後不過十個呼吸的時間。

  曾在洪荒中留下赫赫凶名、手持斬仙飛刀暗算了無數大能的西崑侖散人,徹底化作了一堆隨風飄散的劫灰。

  而在那堆劫灰之中,一道微弱的真靈飄然而出。

  這道真靈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暴烈,只剩下渾渾噩噩的本能,被西岐城內封神台的法則牽引,化作一道流光,悽厲地飛了過去。

  陸淵拔出煥然一新的陰陽水火劍。

  劍鋒斜指地面,那一抹暗金色的火線在夜空中跳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了大殿邊緣、那個已經徹底癱軟在地的燃燈道人身上。

  燃燈此刻渾身被冷汗浸透,堂堂闡教副教主,竟然連直視陸淵的勇氣都沒有。

  他親眼看著一個大羅金仙巔峰的上古妖神,被陸淵像殺雞一樣抽乾了本源。

  這種絕對的碾壓,徹底擊碎了燃燈的道心。

  「你……你想怎樣?」

  燃燈的聲音嘶啞得像是一個垂死的老人。

  陸淵看著他,眼神猶如在看一具冢中枯骨。

  「你的命,我不收。留著你這廢人回到崑崙山,讓元始天尊好好看看,他那引以為傲的闡教,究竟是個什麼爛攤子。」

  陸淵收劍入袖,轉過身,不再理會已經徹底廢掉的燃燈。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接穿透了虛空的阻隔,看向了岐山深處的方向。

  「罪魁禍首死了,那破罈子,也該砸了。」

  ……

  與此同時。

  岐山深處,幽谷土台之上。

  姜子牙披頭散髮,雙眼布滿血絲,正手持桑木弓,將一支桃木箭搭在弓弦上。

  時辰,馬上就要到午時了。

  「趙公明,老夫這便送你上榜!」

  姜子牙咬牙切齒,將那把桑木弓拉得如滿月一般,箭頭死死地瞄準了草人的心口。

  就在他即將鬆開弓弦的那個剎那。

  沒有任何徵兆。

  甚至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嗡——」

  姜子牙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猛地一震。

  緊接著,他手中那把據說是陸壓用西崑侖神木煉製的桑木弓,竟然在他的掌心中,猶如風化了千萬年的朽木一般,無聲無息地化作了粉末!

  「這……」

  姜子牙大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擺在大案上的那個寫著趙公明名字的草人,突然毫無火源地自燃起來。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太陽真火。

  僅僅一息。

  草人、引魂燈、連同那張大案,統統化為虛無。

  「噗!」

  詛咒之術被外力強行以混元法則蠻橫地抹除。作為施法者的姜子牙,立刻遭受了最恐怖的因果反噬。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猶如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直接從三丈高的土台上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岩石上。

  姜子牙渾身骨骼斷了七七八八,眼前陣陣發黑。

  他在昏死過去的前一秒,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

  陸壓敗了。

  那暗中破法的力量,根本不是人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