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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該收網了

  陸淵的聲音在自己的內天地中迴蕩。

  「這釘頭七箭書,是一副毒藥,也是一塊絕佳的磨刀石。」

  「公明,若是你能靠著自己的意志,在這場針對神魂的凌遲中撐到最後。你的道心,便再無破綻。」

  陸淵看著外界苦苦支撐的趙公明,眼底閃過一絲殘酷的期許。

  隨後。

  他的全部心神,徹底沉浸在了對這截因果絲線的推演之中。

  「外界一日,我這內天地中,便是千年。」

  陸淵瘋狂地運轉著混元大羅金仙的無上偉力。

  他在自己的內天地中,不斷地將這根詛咒絲線拆解、重組、再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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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這詛咒法則的源頭。

  那是在不知道多少個元會之前的上古時代,妖族天庭的妖帝帝俊

  為了對付肉身無敵的巫族祖巫,窮盡妖族大能的智慧,結合了九幽深處的極陰之氣,才創出了這門專滅元神、不傷肉身的陰損秘法。

  「用極陰之氣,引動獵物自身的業力,從內部瓦解三魂七魄。好精妙的構思,好惡毒的法則。」

  陸淵在內天地中,不知疲倦地推演著。

  一千年。

  兩千年。

  三千年。

  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他不僅是在破解釘頭七箭書,更是在透過這門法術,去完善自己那剛剛踏入混元境界、亟需汲取萬法本源的大道。

  他要將這妖族最強的詛咒法則,徹底融入自己的陰陽水火劍意之中。

  時間,在現實世界中,一天天過去。

  第十五日。

  趙公明已經徹底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他趴在冰冷的荒原上,那頭陪伴他征戰的黑虎,正焦急地用舌頭舔舐著他的臉頰,發出嗚咽的哀鳴。

  他的七竅開始流出黑色的淤血。他的大羅仙體,雖然沒有絲毫傷痕,但內部的生機卻猶如枯木一般,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衰敗。

  城牆上的闡教金仙們,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撫須大笑,甚至擺下了酒宴,提前慶祝這場兵不血刃的勝利。

  第二十日。

  黃昏。

  岐山深處的土台上。

  姜子牙的臉色蒼白如紙。這二十日的連續施法,對他的凡人精血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但他那雙眼睛,卻透著一種大功告成的狂熱。

  「二十日了。」

  姜子牙看著草廬中那個名字已經紅得發黑的草人,頭頂和足底的兩盞引魂燈,火焰已經微弱得只剩下一絲火星,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趙公明,你的三魂七魄,已經全部被拘在此地。」

  姜子牙拿起大案上的那把桑木弓和三支桃木箭。

  「明日午時,三箭齊發。便是你命絕之時!」

  而在西岐城外。

  趙公明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的身體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若不是胸膛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他看起來就是一具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體。

  他終究是沒能靠著自己的意志,徹底抵擋住這上古最毒的詛咒。

  但他能硬撐二十日而不讓元神潰散,已經是一個大羅金仙所能做到的絕對極限。

  夜色,漸漸籠罩了中州大地。

  距離最後的殺劫,只剩下不到七個時辰。

  相府內,燃燈道人與陸壓相對而坐。

  「陸壓道友,明日過後,我闡教便除一大害。道友功不可沒。」

  燃燈道人舉起酒樽,笑容滿面。

  陸壓道人眼中閃爍著狂妄的凶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區區趙公明,何足掛齒。只要除了他,那截教便群龍無首,這西岐的天下,便穩如泰山了。」

  陸壓自以為算無遺策。

  他以為自己躲在這重重陣法保護的西岐城內,又蒙蔽了天機,這世上絕無人能查到他的頭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九天之上,那片絕對虛無的空間裡。

  閉目推演了現實二十日、內天地整整六萬年的陸淵。

  在這一刻,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陸淵的眼底,似乎有日月星辰在生滅,有六道輪迴在輪轉。

  「妖族的詛咒,我參透了。」

  陸淵的聲音,在這片虛無中響起,平淡,卻透著一股讓天地為之凍結的無上威嚴。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公明的苦,吃夠了。道心,也磨得差不多了。」

  陸淵站起身。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雲海,直接鎖定了西岐城內,那個正舉著酒杯、談笑風生的紅袍道人。

  「藏頭露尾的扁毛畜生。」

  「你以為你躲得很好嗎?」

  陸淵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那原本被陸壓用無上秘法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天機因果,在混元大羅金仙的絕對力量面前,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被瞬間捅得粉碎。

  一條沾染著太陽真火氣息的紅色因果線,直接從西岐相府,連線到了陸淵的面前。

  「昔日妖庭的十太子。」

  陸淵冷笑一聲。

  「明日午時?我截教的人,等不到明日午時。」

  陸淵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瞬間跨越了千萬里的距離,帶著毀天滅地的混元殺機,直撲西岐相府!

  「現在,該我來收網了。」

  ......

  夜色深沉,西岐相府之內,酒香與沉香的霧氣交織繚繞。

  大殿正中,幾盞長明燈跳躍著微弱的火光。

  燃燈道人端坐在客座首位,手裡端著一隻白玉酒樽,那張歷經了無數歲月的滄桑面龐上,罕見地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那一身大紅道袍、自稱西崑侖散人的陸壓。

  「陸壓道友這門詛咒之術,當真是巧奪造化。二十日過去,那趙公明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便已經快要魂飛魄散了。」

  燃燈道人將杯中仙釀一飲而盡,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陸壓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那趙公明不過是仗著肉身強橫些罷。在這洪荒天地間,蠻力終究落了下乘。」

  「貧道這釘頭七箭書,乃是直指三魂七魄的本源殺招。明日午時三箭一出,大羅神仙也得乖乖去封神台走一遭。」

  兩人相視一笑,彷佛已經看到了截教外門第一人慘死在荒野上的淒涼畫面。

  然而。

  就在陸壓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綻放開來的那一瞬間。

  大殿內的長明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不是被風吹滅,而是那跳躍的火焰,在一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生生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