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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闡教這是要玩陰的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闡教在正面打不過,接下來,就該用那些見不得光的陰毒手段了。」

  陸淵緩緩閉上雙眼。

  他身上的氣息越發地深不可測。剛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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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時間去鞏固這來之不易的無上道果,去融合天地間那源源不斷匯聚而來的龐大因果業力。

  「三年。」

  陸淵在心中默默推算著天機。

  「這僵局,最多只能維持三年。三年後,那隻隱藏在暗處、扇動著災厄翅膀的金烏,也該忍不住要下場了吧。」

  陸淵沒有返回黑山。

  他就在這西岐上空的九天雲層中,以混元大羅金仙的無上偉力,封鎖了這方天地的天機。

  他要在這裡,陪闡教,耗下去。

  凡間歲月流轉。

  春去秋來,寒暑更迭。

  對於修道之人來說,三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這九州大地上的凡人,以及被堵在西岐城裡的闡教眾仙來說,這三年,卻是一場漫長而絕望的煎熬。

  三年裡,大商的國力在殷壽和妲己的揮霍下,徹底土崩瓦解。諸侯四叛,民不聊生。人道氣運衰敗到了極點。

  而西岐城外,趙公明就像是一根釘死在大地上的鐵釘,整整三年,未曾挪動過半步。

  闡教眾仙在城內日夜療傷,看著城外那個煞神,心中的屈辱和壓抑幾乎要將他們的道心逼瘋。

  直到三年後的一個深秋。

  西岐城的相府內。

  正在打坐的姜子牙,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又帶著無盡灼熱與詭異的妖氣,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了相府的院落之中。

  姜子牙猛地睜開雙眼。

  大殿的門被無風吹開。

  一個身穿大紅道袍、面容枯瘦、眼中閃爍著猶如烈日般暴烈光芒的道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大殿的中央。

  他沒有通報姓名,也沒有理會周圍如臨大敵的西岐甲士。

  他只是看著姜子牙,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貧道西崑侖散人,陸壓。」

  「聽說西岐城外有個叫趙公明的攔路虎。」

  陸壓道人從袖中緩緩掏出一個被黃符死死封印的草人,還有一把巴掌大小的桑木弓和三支桃木箭。

  「正面鬥法,貧道或許不如他。」

  「但這暗中取人首級、拜散三魂七魄的手段,貧道認第二,這洪荒中,無人敢認第一。」

  陸壓看著姜子牙,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寒芒。

  「姜丞相,可願與貧道做筆交易,要了那趙公明的命?」

  一瞬間,大殿裡死寂無聲。

  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一干闡教金仙,皆是眉頭緊鎖,眼神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道人。

  他們自詡玄門正宗,平日裡最是看不起那些旁門左道的左道之術。

  陸壓手裡拿的這套物件,不用試探,單憑上面散發出來的那股令人元神發寒的詛咒氣息,便知道絕非什么正大光明的仙家法寶。

  「陸壓道友。」

  燃燈道人終於開口了。

  他那雙深邃滄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陸壓,彷佛要看穿這紅袍道人的本體。

  身為紫霄宮中客,燃燈的見識遠超十二金仙。

  他隱隱從陸壓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早已在洪荒中絕跡無數個元會的古老氣息。

  那是一種屬於上古妖庭、屬於昔日天地霸主金烏一族的霸道與暴烈。

  但燃燈沒有點破。

  在這大劫之中,只要是能用來對付截教的刀,無論是神仙還是妖魔,他都敢用。

  「道友方才說,這喚作『釘頭七箭書』的物件,能要了城外那趙公明的命?」

  燃燈道人語氣平緩,透著一絲試探。

  「正是。」

  陸壓道人傲然一笑,隨手將那草人放在了相府的大案上。

  「趙公明此人,肉身強橫,武道通神,又有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護體。尋常的法寶砸不碎他的骨頭,尋常的法術也破不開他的仙光。」

  「但這釘頭七箭書,不傷肉身,不碰法力。它殺的,是因果,是三魂七魄。」

  陸壓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上、面容冷酷如鐵的姜子牙。

  「姜丞相,你只需在岐山深處,築起一座三丈高的土台。台上結一草廬,將這草人放在廬中。草人身上,寫下『趙公明』三個大字。」

  「草人頭頂一盞燈,足下一盞燈。丞相需親自披髮仗劍,步罡踏斗,每日對著這草人拜上三次。連續拜上二十一日。」

  陸壓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這二十一日裡,趙公明的三魂七魄便會被這無形的詛咒之力一點點剝離。他會感到元神昏沉,法力流失,卻偏偏查不到任何敵人的蹤跡。」

  「待到第二十一日午時。」

  陸壓拿起那把桑木弓和三支桃木箭,遞到姜子牙的面前。

  「丞相只需用此弓,射那草人的左眼、右眼,以及心口。」

  「三箭齊發,管教那趙公明大羅神仙也難逃一死,三魂七魄當場潰散,只能化作一縷真靈去那封神台上報到!」

  聽完這番話。

  大殿內的闡教金仙們,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陰毒的手段!

  隔著虛空,不沾刀兵,硬生生地把一個大羅金仙給拜死。這種防不勝防的暗算之法,簡直比那十絕陣還要讓人膽寒。

  玉鼎真人握緊了劍柄,眉頭緊皺,沉聲道

  「我等乃是玉虛宮門下,順天應人。用這等陰損無比的巫蠱之術暗算同道,傳揚出去,豈不是壞了我闡教的名聲?」

  「師弟此言差矣。」

  燃燈道人冷冷地打斷了玉鼎真人的話。

  「那趙公明堵在我西岐城外,辱我闡教太甚,連廣成子師弟都被他重創。大劫之中,生死存亡之際,還講什麼手段名聲?」

  「天數註定成湯合滅,西周當興。趙公明逆天而行,便是逆賊。對付逆賊,只要能將其誅殺,便是順應天理。」

  燃燈道人一番話,將這陰毒的謀殺,冠冕堂皇地包裝成了替天行道。

  廣成子躺在後堂療傷,剩下的金仙們面面相覷,最終都在沉默中預設了這種做法。畢竟,他們真的被趙公明的拳頭給打怕了。

  姜子牙坐在大案後。

  他那雙猶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的草人和弓箭。

  十年的凡間煉心,早就把他的仁義道德磨得一乾二淨。

  只要能推翻大商,別說是拜死一個趙公明,就算是用西岐滿城百姓的命去填,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陸壓道長高義。若能誅殺此獠,西岐上下,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