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趙公明的身影,在蕭升和曹寶的視線中,突然詭異地消失了!
沒有遁光的軌跡,沒有法術的波動。
那純粹是肉身力量爆發到了極致,直接踩碎了腳下的虛空,以超越了他們神識感知的恐怖速度,強行跨越了百丈的距離!
「什麼?!」
蕭升大駭,他本能地感覺到一股足以碾碎他元神的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了頭頂。
他顧不得多想,直接將手中的落寶金錢拋向半空。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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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升聲嘶力竭地大喊。
落寶金錢在半空中展開雙翅,發出奇異的「嗡嗡」聲。
那股專門克制先天靈寶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網,朝著前方籠罩而去。
只要趙公明祭出定海珠,或者任何一件法寶,這金錢就會立刻將其擊落。
然而。
光網之中,空無一物。
沒有定海珠,沒有金鞭,什麼法寶都沒有。
只有一隻猶如太古凶獸般粗壯、青筋暴突的拳頭!
落寶金錢的法則,對純粹的肉身和法力,毫無作用!
那枚長著翅膀的銅錢,就像是一個瞎子,在半空中徒勞地扇動著翅膀,任由那隻鐵拳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巨力,直接穿透了金色的光網。
「不!」
蕭升的眼中倒映著那隻越來越大的拳頭,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叫。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沒有任何懸念,也沒有任何抵擋的餘地。
太乙真仙的肉身,在趙公明那經歷了五百年地獄錘鍊的大羅鐵拳面前,脆弱得連一塊豆腐都不如。
蕭升的頭顱,連同他的上半身,在這一拳之下,直接被打成了一團猩紅的血霧!
碎骨和碎肉向後呈扇形噴射而出,濺了身後的曹寶一身。
「撲通。」
蕭升那失去了上半身的殘屍,直挺挺地倒在了荒原上,連元神都被這一拳中蘊含的恐怖震盪力直接碾碎。
半空中,那枚失去了主人控制的落寶金錢,打著旋兒掉了下來。
趙公明伸出手,一把將那枚長著翅膀的銅錢抓在手裡。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這枚原本被燃燈寄予厚望的異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不屑的嘲諷。
「只能落法寶的破銅爛鐵。若是連法寶都不用,這東西,連個凡間的銅板都不如。」
趙公明反手將落寶金錢塞進自己的袖子裡,隨後轉過頭,那雙猶如死神般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已經被嚇得肝膽俱裂的曹寶。
曹寶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臉上沾滿了結拜兄弟的鮮血,雙腿像篩糠一樣劇烈地顫抖著。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失效了。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用法寶,直接用拳頭生生打爆了太乙真仙!
這簡直比上古那些茹毛飲血的大妖還要野蠻,還要恐怖!
「饒……饒命……」
曹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是散修……我不是闡教的人……饒命啊!」
趙公明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曹寶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為了攀附權貴而跑來送死的散修。
「既然站在了西岐的陣營里,就別說自己無辜。」
趙公明抬起右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對著曹寶的天靈蓋,狠狠地踩了下去。
「噗嗤!」
又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曹寶的腦袋猶如一個熟透的西瓜般碎裂。
連殺兩人,趙公明甚至連氣都沒有喘一下。他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重新騎上了那頭黑虎。
他抬起頭,那張猶如鐵鑄般的臉龐上,透著一股讓整個西岐城都為之窒息的絕對霸氣。
「燃燈,你的小把戲沒用。」
趙公明的聲音,猶如滾滾天雷。
「我說過,今日只分生死。你們若是再派這種送死的廢物出來,我就一路踩著他們的屍骨,親自殺上這西岐的城牆!」
「開城門。出來,受死。」
城頭上。
闡教眾仙鴉雀無聲。
燃燈道人死死地盯著城外的趙公明,那張臉已經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
完了。
徹底完了。
他費盡心機找來的落寶金錢,不僅沒有收走趙公明的定海珠,反而因為趙公明那不講理的武道打法,變成了送給截教的戰利品。
連法寶都不用的趙公明,大羅金仙巔峰的肉身,在這被九州結界壓制了一部分仙家術法的凡間戰場上,簡直就是一台無敵的殺戮機器。
廣成子重傷瀕死,赤精子斷臂殘疾。剩下的人,誰敢下去肉搏?
去送死嗎?
「副教主……」玉鼎真人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
燃燈道人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腔中那股幾乎要讓他吐血的屈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退。」
燃燈道人咬著牙,吐出了這個讓他感到無比恥辱的字眼。
「開啟西岐城所有的防禦大陣。去城門上……掛免戰牌。」
掛免戰牌!
這對於自詡順應天理、高高在上的闡教金仙來說,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堂堂聖人門下,竟然被一個截教外門弟子堵在凡人的城池裡,連出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但他們別無選擇。
片刻之後。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西岐城那厚重的護城大陣全面開啟。
一道巨大的、寫著「免戰」二字的木牌,被幾名凡人士兵顫抖著掛上了城頭。
趙公明看著那塊免戰牌,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冷笑。
「縮頭烏龜。」
他沒有去強攻西岐的護城大陣。那是大禹九鼎殘留氣運和闡教陣法的結合,強攻只會白白消耗體力。
他索性在西岐城外的一處高地上,盤膝坐了下來。
「我就在這裡等著。看你們這群烏龜,能在這殼裡縮到幾時。」
……
九天之上。
端坐在雲端深處的陸淵,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笑,也沒有覺得意外。這一切,都在他將趙公明按在黑山上毒打的那五百年裡,就已經註定了。
「落寶金錢……確實是件異寶。可惜,法寶再強,終究是要看拿在誰的手裡,用在什麼人身上。」
陸淵收回目光。
他知道,西岐城掛出免戰牌,意味著這場正面的交鋒暫時陷入了僵局。
闡教的十二金仙被打殘,燃燈被嚇破了膽,短時間內,他們絕對不敢再出城迎戰。
但這並不意味著大劫就此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