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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開始煽風點火

  申公豹還未進洞,那悽厲悲愴的呼喊聲便已經傳了進去。

  石磯娘娘帶著兩名童子走出洞府,看到來人竟然是闡教門下的申公豹,不由得微微一愣。

  「原來是申道友。你我分屬兩教,向來少有來往。今日道友這般驚慌失措來我骷髏山,所為何事?」

  石磯雖然心存疑惑,但還是秉持著修道之人的禮數問道。

  申公豹看到石磯,彷佛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眼眶瞬間紅了。

  他「撲通」一聲,竟然直接坐在了洞府前的石階上,雙手捂著臉,悲憤地大哭起來。

  「道友啊!我申公豹,實在沒臉再回崑崙山了!」

  石磯被他這一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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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道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可是玉虛宮門下,誰敢給你委屈受?」

  「玉虛宮門下?」

  申公豹猛地抬起頭,那張臉上滿是被欺壓後的扭曲。他死死地盯著石磯,眼中閃爍著陸淵教給他的那種極具煽動性的怨毒。

  「石磯道友,你可知那闡教十二金仙,在崑崙山上是如何議論你我這等異類修仙之人的?!」

  「他們自詡跟腳深厚,順應天理。在他們眼裡,我們這些頑石成精、草木化形的修道者,統統都是披毛戴角之人,濕生卵化之輩!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聽到這句話,石磯娘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修道有成的太乙金仙。被人數落跟腳,這是所有異類修仙者最無法觸碰的逆鱗。

  「申道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十二金仙好歹也是道德真仙,怎會說出如此刻薄之語?」石磯冷聲問道。

  「我騙你作甚!」

  申公豹站起身,指著西方的天空,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今西岐造反,那姜子牙拿著封神榜,要在凡間掀起殺劫。道友可知,那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的空缺,闡教打算拿誰去填?」

  石磯娘娘心頭一跳,隱隱生出一股不安。

  「他們十二金仙犯了殺劫,自己不願上榜,便在師尊面前進讒言,說截教門下弟子不修道德,最適合送上封神榜去給天庭當差!」

  申公豹一步湊到石磯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道友,你以為你躲在這骷髏山閉門不出,就能躲過這場殺劫嗎?」

  「他們闡教的人已經放出話來了,截教外門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只要被他們抓住由頭,便要統統打殺,送去填那榜單。」

  「你石磯,就在他們的必殺名冊之上!」

  轟!

  石磯娘娘身上的太乙金仙氣勢瞬間爆發,周圍的白骨山岩在這股氣勢下紛紛碎裂。

  「欺人太甚!真當欺人太甚!」

  石磯娘娘氣得渾身發抖。她閉門苦修,從不招惹是非,卻沒想到禍從天降,竟然被人當成了替死鬼。

  「他闡教十二金仙是命,我截教弟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看著石磯徹底被激怒,申公豹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陰冷笑意。

  陸淵上仙說得對。

  不需要什麼陰謀詭計,只需要把闡教那高高在上的傲慢,用最刺耳的方式擺在這些截教外門弟子的面前,他們自己就會炸開。

  「石磯道友,我申公豹雖然是闡教弟子,但我本體也是妖族,我看透了他們的虛偽。我今日拼著背叛師門,也要來給你報個信。」

  申公豹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沒有的眼淚。

  「道友,他們闡教馬上就要對截教外門動手了。你若是再不出山,聯合截教諸位道友先下手為強,恐怕這骷髏山,遲早會被他們踏平啊!」

  石磯娘娘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但那雙眼睛裡,卻已經燃燒起了濃烈的殺機。

  「多謝申道友高義。此事我已盡知。」

  石磯轉過頭,看向遠方海域中星羅棋布的截教外門島嶼。

  「既然他們闡教想要拿我們填坑,那我們就去西岐看一看,到底是誰把誰送上封神榜!」

  「來人,備雲車!我要去金鰲島,見十天君!」

  看著石磯怒氣沖沖地去聯絡幫手,申公豹站在原地,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第一個。」

  他轉過身,化作一道黑風,向著另一座截教外門的島嶼飛去。

  「道友請留步。」

  這句帶著無盡殺意和因果的詛咒,開始在東海的群島之間,瘋狂地蔓延開來。

  申公豹就像是一個在暗夜中遊蕩的幽靈。

  他不再穿著闡教那標誌性的月白色八卦道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灰暗的粗布衣衫。

  他臉上的那股憤世嫉俗被他完美地隱藏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憂國憂民、為了玄門大義痛心疾首的悲憫模樣。

  他去了金鰲島外圍的九龍島,拜訪了王魔、楊森等四聖。

  他去了蓬萊島,求見了一氣仙余元。

  他甚至冒著被護島大陣絞殺的風險,靠近了三仙島的邊緣,試圖給閉關的三霄娘娘傳音。

  每一次,他帶去的都是同一個訊息:

  闡教十二金仙自恃清高,為了渡過自身的紅塵殺劫

  已經在師尊元始天尊面前進言,要將截教那些「不修道德、披毛戴角」的外門弟子,統統送上封神榜去填命。

  而且,他還丟擲了一個足以讓所有截教弟子瞬間暴走的重磅炸彈。

  「諸位道友,你們可知那闡教的太乙真人,前些時日為何會被廢了金仙道體?」

  申公豹站在幾名怒髮衝冠的截教外門弟子面前,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因為他暗中潛入九州結界,想要去西岐幫助那個叛賊姬昌!你們想想,大商如今的太師是誰?是聞仲啊!」

  「那是咱們截教金靈聖母的高徒,是咱們嫡親的師侄!」

  「太乙真人此舉,分明就是要去凡間斬殺聞仲,斷了咱們截教在人間的一脈香火!」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截教弟子最重什麼?重情義,護短!

  聽到闡教金仙竟然不要臉皮地想要去凡間暗算他們的師侄,這些在海外仙島上逍遙自在、脾氣火爆的大羅金仙和太乙金仙們,徹底坐不住了。

  東海之上,白鹿島。

  十道顏色各異、卻都散發著極其凌厲煞氣的遁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落在了島中央的白玉廣場上。

  這十人,正是截教外門中赫赫有名的十天君。

  秦完、趙江、董全、袁角、金光聖母、孫良、白禮、姚賓、王變、張紹。

  他們十人向來同氣連枝,共同參悟了一套名為「十絕陣」的太古凶陣。平日裡在白鹿島上閉門演練,極少過問洪荒俗事。

  但今日,骷髏山的石磯娘娘親自帶著申公豹來到了白鹿島,將闡教的算計和太乙真人的舉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