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最為火爆的秦完天君,一掌將面前的一塊萬年玄冰案幾拍得粉碎。
「欺人太甚!元始師伯門下,當真以為我截教無人了嗎?!」
秦完怒目圓睜,渾身上下雷光纏繞。
「聞仲師侄在凡間統兵,那是人道的規矩。他太乙真人堂堂大羅金仙,竟然想要偷偷下界去暗算一個法力被封的晚輩。」
「這等行徑,與那陰溝里的老鼠有何分別!」
金光聖母也是滿臉寒霜,冷笑連連。
「他們自詡道德真仙,做起事來卻是如此男盜女娼。既然他們想要拿我截教弟子的命去填那封神榜,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來拿!」
「諸位道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秦完轉身,看向其餘九位天君,眼中殺機畢露。
「我等在白鹿島苦修這『十絕陣』已有數個元會,陣法早已大成。今日闡教既然欺上門來,我等豈能坐視聞仲師侄在凡間孤軍奮戰?」
「我提議,即刻帶上陣圖,下界前往西岐!在那西岐城外擺下十絕陣,我倒要看看,他闡教十二金仙,敢不敢來破我們的陣!」
「附議!」
「同去!定要叫他們知曉我截教陣法的厲害!」
十天君群情激憤,當即就要回洞府收拾法寶,準備下山入世。
申公豹站在石磯娘娘的身後,看著這十位戰意滔天的太乙金仙,心底忍不住發出一陣狂笑。
成了。
只要這十絕陣在西岐城外一擺,闡教和截教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這不僅僅是凡人的王朝戰爭,更是兩教弟子之間的絞肉機。
就在十天君祭出雲車,準備騰空而起的那一瞬間。
「嗡!」
整個白鹿島上空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天上的陽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壓抑的黑白兩色。海風停止了呼嘯,海浪定格在了半空中。
一股並不狂暴,卻猶如煌煌天威般不可直視的浩瀚神識,瞬間籠罩了整個白鹿島。
十天君渾身一震,那股剛剛升騰而起的太乙金仙法力,在這股神識的壓制下,竟然如同遇到貓的老鼠,不受控制地縮回了丹田深處。
「這等威壓……是哪位聖人降臨?!」秦完大驚失色,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那黑白交織的虛空如水波般向兩側盪開。
一個身穿玄色長袍、長發隨意披散的年輕男子,負手從虛空中緩緩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的面容,十天君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狂熱和敬畏的神色,齊刷刷地雙膝跪倒在白玉廣場上。
「外門弟子,拜見小師叔!」
就連一旁的石磯娘娘,也連忙躬身行大禮。
申公豹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可是親眼見過這位煞星是如何一劍劈碎太乙真人道體的。
陸淵沒有理會申公豹,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十天君。
「你們,想去西岐擺十絕陣?」陸淵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秦完咽了一口唾沫,大著膽子抬起頭。
「回小師叔的話。闡教欺人太甚,太乙真人更是想要暗害聞仲師侄。」
「我等咽不下這口氣,欲去西岐,用十絕陣會一會那些闡教金仙,揚我截教聲威!」
「揚截教聲威?」
陸淵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憑你們那破綻百出、猶如兒戲一般的十絕陣?你們去西岐,不是去揚威的,是去給闡教十二金仙送人頭,去給那封神榜湊數填坑的!」
此言一出,十天君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們對陸淵無比尊敬,但十絕陣是他們畢生的心血,被說成是兒戲,這讓他們心中多少生出了一絲不服。
「小師叔明鑑。」董全天君咬著牙說道
「我等這十絕陣,暗含天地人三才,包羅永珍。內有風吼雷鳴,外有金光烈火。」
「便是大羅金仙入陣,若是不識陣法玄妙,也定叫他化為飛灰!」
「是嗎?」
陸淵看著董全,反問了一句。
「你的風吼陣,不過是借了些地水火風的皮毛。若是人家手裡有定風珠這等先天靈寶,你那陣法就是個擺設。」
他轉頭看向金光聖母。
「你的金光陣,全靠那二十一面寶鏡反射雷光傷人。陣法啟動需要捏訣施法,耗時太長。」
「若是有精通遁法之人在你施法前沖入陣眼,一劍砸碎了你的寶鏡,你拿什麼去殺敵?」
陸淵一字一頓,猶如刀子一般,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十絕陣最致命的死穴。
「還有你們的紅水陣、化血陣。」
陸淵的聲音越發嚴厲。
「你們擺下陣法,是不是還要在陣前掛個牌子,大聲告訴對方這是什麼陣?」
「是不是還要講究什麼兩軍對壘,你來我往地先通報姓名,再請對方入陣品鑑?」
十天君被訓斥得啞口無言,額頭上冷汗直冒。因為他們平日出演練,確實是這麼切磋的。
「愚不可及!」
陸淵大袖一揮,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席捲全場。
「上了戰場,入了量劫,那就是你死我活!你們是去殺人的,不是去和他們論道的!」
「把殺人的陣法,擺成了供人觀賞的戲台。」
「你們若是就帶著這等迂腐的心思去了西岐,不用十二金仙聯手,隨便去個幾個二代弟子,借幾件法寶,就能把你們十個像殺豬一樣一個個宰乾淨!」
十天君徹底慌了。
他們雖然心高氣傲,但並非蠢貨。
小師叔句句切中要害,若是闡教真的不顧面子借來克制的法寶,他們這引以為傲的十絕陣,還真有可能變成十座紙糊的空殼。
「小師叔教訓得是!是我等閉門造車,坐井觀天了!」
秦完冷汗涔涔,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但我等咽不下這口氣!懇請小師叔指點迷津,我等該如何改進這陣法,才能讓那闡教金仙有來無回?」
陸淵看著跪伏在地的十天君。
這十個人,在原本的命運軌跡中,就是因為太過講究規矩,被闡教用炮灰探陣的方法,一個個給破了陣,最終慘死上榜。
既然他陸淵掌管了截教,他就絕不會讓這種憋屈的事情再次發生。
「指點你們可以。但從現在起,你們必須忘掉以前演練的所有規矩。」
陸淵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白鹿島深處的一座空曠山谷。
「申公豹。」陸淵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