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8章 申公豹這把刀

  聽到這句話。

  申公豹渾身劇震。

  他看著陸淵那雙沒有絲毫歧視、只有對大道絕對自信的眼睛。

  數千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當成一個真正的「修道者」來對待,而不是一個工具,不是一個畜生。

  「撲通!」

  申公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陸淵的面前。

  這一次,他沒有再自稱「晚輩」,也沒有稱呼陸淵為「上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礁石上,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至死方休的決絕。

  「申公豹,領命!」

  「這洪荒天下的神仙,只要是我能說得上話的。我申公豹定叫他們,一個個全都滾下山來,把那封神榜,給填得滿滿當當!」

  陸淵看著跪在地上的申公豹,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不要去殺姜尚,讓他去西岐。這齣戲,沒了他,就唱不下去了。」

  申公豹站起身,沒有再多說半句廢話。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重新整理好自己那身粗布道袍。

  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半點仙家的清靜無為,只剩下對整個闡教、整個天地的瘋狂報復欲。

  黑色的妖風再次捲起。

  申公豹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沖向了遠方的天際,正式開啟了他那橫掃洪荒、一句坑殺萬仙的恐怖傳奇。

  陸淵站在礁石上,目送著申公豹離去。

  海風呼嘯,捲起千層白浪。

  「執榜人下了山,催命鬼也上了路。」

  陸淵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被暗金色結界籠罩的中原大地。

  在那結界之內,凡人的王朝正處於風雨飄搖的前夕。

  「天上的網已經撒好了。接下來,就看這九州之內,凡人朝堂上的血,流得夠不夠多了。」

  陸淵沒有離開這片荒涼的東海礁石。他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准聖巔峰的神識,瞬間順著冥冥中的因果絲線,連線到了千萬里之外、朝歌城內那一道被他死死釘在九尾狐影子裡的陰陽水火劍氣上。

  仙人閉關,動輒千載萬載。

  但此刻,陸淵卻用這具萬劫不滅的聖人之下最強道體,去細細品味凡間那短短几年的朝暮更迭。

  時光荏苒。

  距離蘇妲己入宮,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對於陸淵來說不過是一次綿長的吐納,但對於大商的朝堂來說,卻是一場翻天覆地的血色劇變。

  朝歌,王宮深處。

  壽仙宮內,地龍燒得火熱。

  九尾妖狐披著蘇妲己那副傾國傾城的人皮,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原本應該嫵媚的眼底,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怨毒。

  「該死的九州結界……該死的大禹九鼎!」

  妲己在心中瘋狂地咒罵著。

  這三年來,她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畫地為牢」。

  踏入朝歌城的那一刻,那股凝聚了人族數千年不屈意志的暗金色氣運,就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太古神山,死死地壓在了她的元神之上。

  她那修煉了千年的妖力,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別說是施展什麼呼風喚雨的大妖法術,她現在就算想用妖氣隔空取一個杯子,都做不到。

  她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女子。

  會感覺到冷,會感覺到餓,甚至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她還像個真正的凡人一樣,躺在床上咳嗽了半個月。

  而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影子深處那道黑白相間的劍氣。

  那是個懸在她靈魂上的鍘刀。

  她不敢吃人,不敢直接吸食殷壽的精血。她只能用最原始、最凡人的方式,去蠱惑這位大商的君王。

  但很快,妲己就發現,她根本不需要用法術去控制殷壽。

  因為準提聖人那一絲意志,早就將殷壽骨子裡的狂妄和暴戾放大了無數倍。

  殷壽本來就對那些整天在朝堂上拿祖宗禮法來壓他的老臣感到厭煩,他想要的是絕對的權力,是說一不二的帝王威嚴。

  妲己投其所好。她用自己那被西方教洗腦後變得無比狡詐的頭腦,開始幫殷壽出謀劃策。

  她發明了無數供人取樂的奢靡之法,更發明了用來對付那些硬骨頭老臣的酷刑。

  只要把這些支撐大商脊樑的老臣都殺光,大商的人道氣運自然就會衰退潰散。

  到那時,九州結界一破,她就能恢復妖力,重獲自由。

  「大王,時辰到了。」

  妲己收起眼底的怨毒,換上一副楚楚可憐、嬌媚入骨的笑容,在宮女的攙扶下站起身,向著顯慶殿的方向走去。

  今日的顯慶殿,沒有了往日的莊嚴肅穆,反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刺鼻的血腥氣。

  大殿正中央的白玉廣場上,豎立著一根高達兩丈、粗如水缸的巨大空心銅柱。

  銅柱分為上下三層,每一層都開有火門。此刻,數百名赤裸著上身的奴隸,正拼命地往銅柱里填塞著燃燒的紅炭。

  通紅的火舌從銅柱頂端噴吐而出,將整根銅柱燒得猶如烙鐵一般,散發著扭曲空氣的恐怖高溫。

  炮烙之刑。

  這是妲己為殷壽「量身定製」的王權象徵。

  殷壽頭戴王冠,高高地坐在大殿外的看台上,懷裡摟著嬌媚的妲己。

  他看著下方那根燒得通紅的銅柱,眼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一種生殺予奪的變態快感。

  在大殿兩側,大商的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丞相商容、亞相比乾等一干老臣,看著那根炮烙柱,一個個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憤。

  「帶叛臣上殿!」

  隨著殷壽的一聲冷喝。

  兩名如狼似虎的甲士,押著一名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老者,大步走上了廣場。

  上大夫,梅伯。

  這是一位歷經三朝、對大商忠心耿耿的硬骨頭老臣。

  前幾日,他因為直言進諫,痛斥妲己禍亂後宮、殷壽荒淫無道,惹得殷壽大怒,被當場拿下。

  「梅伯。」

  殷壽看著被押跪在地上的老臣,冷酷地開口。

  「孤念你是三朝老臣,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若肯收回前言,承認自己是老糊塗了,向孤與王后叩首認錯。孤便免了你的死罪,讓你告老還鄉。」

  殷壽想要的是臣服,是這些舊貴族在他腳下搖尾乞憐。

  然而,梅伯雖然被打得遍體鱗傷,雙腿骨折,但他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卻沒有半點屈服。

  他拼盡全力,猛地抬起頭,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直接吐向了看台的方向。

  「昏君!妖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