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玩！讓他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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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大手一揮，大度地說道，「這小子立了這麼大的功，休息幾天也是應該的。再說了，經過蘇州這一出，江南那些不老實的傢伙肯定都嚇破了膽，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霉頭？」
「傳旨給毛驤，讓他撤回那些用來『釣魚』的暗探，只留下一隊最精銳的錦衣衛，暗中保護老六的安全就行了。別去打擾他們小兩口的清淨。」
「兒臣遵旨。」朱標笑著領命。
……
大同關外，日月商號營寨。
黃沙漫天，寒風呼嘯。
沈萬三正坐在溫暖的牛皮帳篷里，核對著這個月從草原上換回來的戰馬和牛羊數量。
「大掌柜！大掌柜！」
張大彪掀開門帘，帶著一身風沙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捏著一封帶著火漆印記的信件。
「張統領，何事如此慌張？」沈萬三放下帳本，疑惑地問道。
「殿下的信！」張大彪將信件遞給沈萬三。
沈萬三聞言，神色一肅，連忙接過信件，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信上的內容，原本平靜的富態臉龐上，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狂喜和激動。
「哈哈哈！好！太好了！」
沈萬三激動得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大掌柜，殿下信里說什麼了？是不是又要給那些韃子下什麼新套了？」張大彪好奇地湊上前問道。
「不！草原上的套已經下好了，剩下的只需要慢慢收網就行了。」
沈萬三將信件貼身收好，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商賈之光。
「殿下讓我立刻回江南，接手那些被查抄計程車紳產業！」
「張統領，草原這邊的交易，我已經制定了詳細的章程，你只要按照規矩辦事，那些韃子就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沈萬三走到書案前，將幾本厚厚的帳冊和交易指南交給張大彪。
「我這就收拾行裝，即刻南下！殿下在江南布下的大局，絕不能有絲毫閃失！」
當天下午，沈萬三便帶著幾名心腹夥計，騎著快馬，迎著漫天的黃沙，頭也不回地踏上了返回江南的征程。
…………
大明皇家醫學院，西院。
張三丰那身原本就破爛的道袍，此刻更是沾滿了各種可疑的污漬和牛糞味。
他雙眼熬得通紅，布滿血絲，但那張疲憊的臉上，卻綻放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
「成了！成了！終於成了！」
張三丰手裡舉著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瓶，像個瘋子一樣在院子裡又蹦又跳，聲音嘶啞地大喊著。
周圍的游醫們和太醫院老御醫們，此刻全都圍攏了過來，一個個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張三丰手裡的那個小瓶子。
「張道長，你……你確定？」太醫院院首顫抖著聲音問道，連稱呼都變了。
「確定！貧道用項上人頭擔保！」
張三丰激動得渾身發抖，指著不遠處幾個被隔離在單獨房間裡的死囚，「這五個人，接種了咱們經過七次提純、從最溫和的病牛身上提取的牛痘毒株。
他們只發了半天的低熱，連疹子都沒出幾個，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
「最關鍵的是，草民將他們與天花重症患者關在一起整整半個月，他們不僅沒有感染，甚至連一點不適的症狀都沒有！」
「這牛痘接種之法，不僅能防天花，而且後遺症微乎其微，絕對安全！」
轟！
整個醫學院瞬間沸騰了。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御醫，還是走街串巷的游醫，此刻全都拋棄了成見，激動地相擁而泣。
天花！
被破解了！
「快！快備馬！本官要即刻進宮，向陛下報喜！」
院首激動得連官帽都戴歪了，拉著張三丰就往外跑。
……
御書房內。
老朱正看著戶部呈上來的關於江南查抄資產的初步估算，心情大好。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衝進御書房，聲音尖銳得都破了音。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老朱眉頭一皺，但看著太監那副狂喜的模樣，心裡也隱隱猜到了什麼。
「回陛下，太醫院院首和張三丰道長在殿外求見！他們說……他們說天花預防之法，徹底成了！」
「什麼？！」
老朱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手裡的硃筆直接掉在了奏摺上，染紅了一大片。
「快！讓他們滾進來！」
不多時，院首和張三丰氣喘吁吁地跑進御書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微臣（草民）叩見陛下！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牛痘接種之法，已大功告成！」
老朱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御階，一把將兩人拉了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張三丰手裡捧著的那個白瓷小瓶。
「這……這就是能防天花的神藥？」老朱的聲音都在發顫。
「回陛下，正是此物！」張三丰激動地將這幾個月來的實驗過程，以及最終提純出安全毒株的經過，詳詳細細地匯報了一遍。
老朱聽完，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暢快與霸氣。
「好！好！好！」
老朱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
「雙喜臨門！真是雙喜臨門啊！」
「江南的毒瘤被拔除了，如今連天花這等絕症也被攻克了！天佑大明！天佑朕啊！」
老朱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院首和張三丰。
「傳朕的旨意！皇家醫學院所有參與此次研究的太醫和游醫，全部官升兩級！賞白銀萬兩！張三丰，朕賜你正四品太醫院院判之職，賜穿飛魚服！」
「微臣（草民）叩謝陛下天恩！」兩人激動得連連磕頭。
「不過，這牛痘接種之法，雖然你們說得神奇，但畢竟事關重大。」
老朱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謹慎。
「陛下放心，微臣願以全家性命擔保，此法絕對安全！」院首連忙保證。
「朕信你們。」
老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是神藥，那就從朕的皇宮開始用起！」
「傳旨！後宮除皇后外的嬪妃、宮女、太監先接種，觀察結果，萬無一失後，然後再給皇后，皇子等人接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