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宮?」
馬皇后有些疑惑,「你們新婚燕爾的,不在府里好好歇著,跑去煩你大哥做什麼?」
朱昭無奈地聳了聳肩:「兒臣也不想啊,這不是父皇剛才在御書房派了差事,非讓兒臣去和大哥商量個章程嘛。正好,讓妙雲去後院陪大嫂說說話,解解悶。」
馬皇后聞言,點了點頭:「原來是你父皇的旨意,去吧,正事要緊。你大嫂身子如今調理得不錯,妙雲去陪她說說話也好。」
辭別了馬皇后,朱昭帶著徐妙雲,溜溜達達地出了坤寧宮,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春日的陽光灑在紫禁城的紅牆黃瓦上,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朱昭牽著徐妙雲的手,兩人並肩走在寬闊的宮道上,宛如一對神仙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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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父皇給您派了什麼差事?連新婚的假都不讓您休?」
徐妙雲微微側頭,好奇地問道。
「還能有什麼,算計人的差事唄。」
朱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壓低聲音說道,「父皇打算對北邊的韃子動手了,不過在動刀子之前,得先用銀子和貨物給他們挖個大坑。父皇讓我去和大哥商量,怎麼才能把這個坑挖得又大又深,讓他們跳進去就爬不出來。」
「殿下智計無雙,定能讓大明永絕後患。」徐妙雲輕聲讚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夫君。」朱昭厚顏無恥地自誇了一句,惹得徐妙雲又是一個白眼。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東宮。
通報之後,徐妙雲被宮女引去了後院見太子妃常氏,而朱昭則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朱標的書房。
書房內,朱標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桌上的一堆摺子,旁邊還放著一把算盤,顯然是在為錢糧的事情發愁。
聽到腳步聲,朱標抬起頭,看到是朱昭,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彷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老六,你可算來了!」朱標連忙站起身,繞過書案迎了上去。
「大哥,你這怎麼愁眉苦臉的?」朱昭大喇喇地在椅子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還不是父皇!」朱標嘆了口氣,在朱昭對面坐下,「父皇剛才派人傳口諭,說等到全國土地丈清之後,便要對北元用兵,讓東宮和戶部提前籌措糧草。」
「雖然清丈土地讓國庫充盈了不少,但這百萬大軍一旦開拔,那糧草消耗簡直是天文數字。而且父皇還傳話,說你要來找我商量什麼互市和私販的章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標看著朱昭,滿臉的疑惑和期待。
朱昭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隨即將自己在御書房裡跟老朱說的那套「先打後撫、經濟封鎖、文化同化」的連環計,原原本本地給朱標複述了一遍。
隨著朱昭的講述,朱標的嘴巴越張越大,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震驚之中。
當聽到朱昭說要用茶葉和鹽巴壟斷草原經濟,讓所有韃子給大明當放牧人的時候,朱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六……你這主意……」
朱標咽了口唾沫,看著朱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你這哪裡是互市,你這簡直是把整個大明變成一個最大的奸商,去榨乾草原上的最後一滴血啊!」
朱標自幼接受大儒教導,講究的是仁義禮智信,講究的是王道教化。
朱昭這套極其不要臉的商業壟斷和文化入侵手段,直接對朱標的三觀造成了極其強烈的衝擊。
「大哥,對付那些豺狼,講仁義是沒用的。」
朱昭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極其銳利,「你跟他們講孔孟之道,他們只會用彎刀回應你。只有掐住他們的錢袋子,捏住他們的喉嚨,他們才會乖乖聽話。」
朱昭看著朱標那依然有些難以接受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大哥,你別覺得這手段不光彩。其實,這官方私販裡頭,還藏著一個能讓大明國庫再翻一倍,甚至能徹底掌控周邊諸國的驚天大殺器!」
朱標聞言,呼吸猛地一滯。
「什麼大殺器?!」
朱標猛地傾下身子,雙手緊緊抓著書案的邊緣,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這個六弟,每次丟擲這種懸念,最後拿出來的東西必定是能讓整個大明朝堂都震上三震的絕世奇謀。
朱昭看著朱標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吐出四個字。
「奢侈傾銷!」
「奢侈傾銷?」朱標眉頭微皺,這四個字拆開來他都認識,但合在一起,卻讓他感到極其陌生。
「大哥,草原上的韃子,除了牛羊馬匹,最缺的是什麼?」朱昭循循善誘地問道。
朱標想了想,答道:「自然是鹽巴、鐵器、茶葉,還有過冬的棉布。」
「不錯。」朱昭點了點頭,「這些是生活必需品。咱們大明可以透過控制這些必需品的出口份額,來拿捏他們的命脈。但這只能讓他們聽話,卻不能迅速榨乾他們的財富。」
朱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想要迅速掏空草原貴族的家底,就得賣給他們一些他們極度渴望,但實際上毫無用處,且利潤高到離譜的東西!這就是奢侈傾銷!」
朱標聽得一頭霧水:「毫無用處的東西?草原人又不傻,毫無用處的東西,他們怎麼肯花大價錢買?」
「因為虛榮,因為欲望!」
朱昭冷笑一聲,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件大殺器,名為『英雄血』!」
「英雄血?」
「嗯,這是我給一種烈酒專門起的名字。」
朱昭耐心地解釋道:「大哥,草原苦寒,韃子們嗜酒如命,以此來抵禦嚴寒,但他們自己釀的馬奶酒,度數極低,喝起來跟水一樣。
而咱們大明,哪怕只用最便宜的粗糧,製作的高度烈酒,其烈度也是馬奶酒的十倍不止,加上馬奶酒還不好儲存,若是咱麼將烈酒放在貨架之上,你猜他們會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