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為之瘋狂！」朱標脫口而出。
「對！他們會為之瘋狂！」
「這種烈酒，成本極其低廉，就是些發霉的陳化糧也能釀出來，但咱們賣給他們的時候，價格要定在馬奶酒的百倍以上！
告訴他們，只有草原上最勇猛的巴圖魯，才配喝這種英雄血！」
「那些韃子一旦喝慣了這種能讓人瞬間忘卻嚴寒和煩惱的烈酒，就再也喝不下寡淡的馬奶酒了，他們會為之瘋狂，而當他們被咱們的軍隊狠狠挫敗一場之後，得知不用戰鬥，也能獲得這樣的烈酒，會為了買酒，毫不猶豫地賣掉自己的戰馬、牛羊！」
嘶——
朱標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殺人不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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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賣酒，這分明是往草原上投毒啊！
用極其低廉的成本，榨乾了敵人的財富。
韃子們為了烈酒賣出自己的戰馬和牛羊，而大明因為這些戰馬而牛羊，讓自己的力量更強。
這手段，真當毒辣。
然而，還沒等朱標從「英雄血」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朱昭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這第二件大殺器，名為天宮琉璃。」
「琉璃？」
朱標咽了口唾沫，「六弟難道說……」
雖然英雄血他剛聽時候不明其意，但是這琉璃他可明白，畢竟老六在朝堂上真正名聲鵲起的第一步，便是研究出了純淨無暇的琉璃，至今都是眾人追捧的稀罕物。
「沒錯大哥，」朱昭也知道朱標猜到他要說什麼了，也沒有賣關子「就是純淨琉璃，咱們把這種琉璃，做成精美的酒杯、華麗的屏風、甚至是巨大的鏡子！
然後告訴那些北元的貴族王公，這是大明皇帝祭天時，從天宮中求來的神物！」
朱昭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大哥你想想，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草原土包子，看到這種晶瑩剔透、宛如神跡的寶物，會是什麼反應？」
朱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們會將其視為無價之寶，互相攀比，不惜傾家蕩產也要買回去彰顯身份！」
「沒錯！」朱昭打了個響指，「草原貴族最重面子。只要咱們把這『天宮琉璃』炒作成身份和權力的象徵，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一尊琉璃狼雕，咱們敢要他一千匹上等戰馬！
一面琉璃鏡子，咱們敢要他一萬頭羊！」
朱標聽得雙眼放光，心跳如擂鼓。
一千匹戰馬！
一萬頭羊！
加上烈酒，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他們手中的財富都將源源不斷的流入大明，為了貨物而奔波。
「把英雄血，還有一些鹽巴和茶葉擺在明面上的互市上，大規模收割韃子們的財富，然後咱們要成為最大的官家私販，成立一個朝堂之外的商號，打著商號的名義去和那些韃子貴族去做交易，用琉璃生意，去進一步收割那些貴族的財富。」
「就這麼辦！」
然後兄弟倆在書房裡又密謀了許久，將商行的基本架構和前期的保密工作敲定得死死的。
直到夕陽西下，朱昭才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大哥，正事聊完了，我也該去接妙雲回府了。這新婚第一天，總不能讓媳婦在外面過夜不是？」
朱標笑著指了指他：「你這小子，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去吧，弟妹在後院陪你大嫂呢。」
朱昭溜溜達達地來到東宮後院。
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只見徐妙雲和太子妃常氏正坐在一處涼亭里，一邊品茶一邊聊著天。
常氏的氣色比起幾個月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原本蒼白消瘦的臉頰，如今已經豐潤了起來，透著健康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
看到朱昭走過來，常氏連忙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六弟來了。」
常氏的眼中滿是感激，「嫂子還沒好好謝過你呢。若不是你弄出那個太醫統一問診的規矩，嫂子這身子怕是……」
「大嫂說的哪裡話，咱們是一家人，說謝就見外了。」朱昭連忙回禮，「看到大嫂如今身子大好，弟弟我也就放心了。」
徐妙雲也站起身，走到朱昭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大嫂，天色不早了，我和殿下就先回府了。改日妙雲再來陪大嫂說話。」徐妙雲溫婉地辭行。
「好，路上慢點。」常氏笑著將兩人送出院子。
回魯王府的馬車上，徐妙雲靠在朱昭的肩膀上，輕聲問道：「殿下和太子殿下商量得如何了？看殿下這滿面春風的模樣，想必是那挖坑的計策成了？」
「何止是成了，簡直是完美。」朱昭捏了捏徐妙雲的鼻子，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用不了多久，你夫君我就要成為大明最有錢的人了。到時候，想要什麼首飾，儘管開口，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
「殿下又在說胡話了。」徐妙雲嬌嗔了一句，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接下來的幾天裡，朱昭那原本因為大婚而短暫閒置的腦子，再次運轉起來。
既然已經和老朱、朱標敲定了「先打後撫、經濟傾銷」的連環計，那前期的準備工作就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打仗是武將的事情，但挖坑，卻是他朱昭的強項。
清晨，魯王府的書房內。
朱昭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支毛筆，在宣紙上飛快地勾勒著。
「王保！」朱昭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奴婢在！」王保立刻推門而入，恭敬地垂手而立。
「派人去一趟琉璃廠，傳本王的口諭。」朱昭將畫好的幾張圖紙遞給王保，「讓他們立刻停下手頭所有民間訂單的燒制，集中所有工匠，全力燒制這圖紙上的東西！」
王保接過圖紙，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圖紙上畫的，並不是大明權貴們喜歡的什麼精巧酒杯、文房四寶，而是一些極其粗獷、甚至有些誇張的擺件。
有展翅欲飛的雄鷹，有仰天長嘯的草原狼，甚至還有一尊足有半人高的、極其華麗的雙耳琉璃大尊！
「殿下，這……這些東西，體型如此巨大，燒制起來極其耗費心血，而且這風格，似乎不符合咱們大明權貴的喜好啊。」王保有些遲疑地問道。
「誰說本王要賣給大明的權貴了？」
朱昭冷笑一聲，「這些，是本王給北邊那些韃子貴族準備的天宮神物！」
「告訴琉璃廠的管事，這些東西，必須燒製得極其華麗、極其耀眼，哪怕有些瑕疵也無妨，但一定要大，燒得好，本王重重有賞！」
「奴婢遵命！」王保雖然不明白殿下為什麼要給韃子燒制這麼貴重的東西，但他知道，殿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打發走王保後，朱昭又將王府的護衛叫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