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靈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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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愣了一下。
於他而言，這又是一個有些陌生的名字。
不過這也正常。
說到底，九幽劫只是一本小說而已。
而此方天地，是一個完完整整、自成邏輯的修仙世界。
有原作中沒有提到的東西，再正常不過了。
「嗯嗯！」
晏明用力點頭，向楚歌比劃著名大小：「它如今還小得很，是最適合烙下神魂契約的時候。」
「我上次見它時，小傢伙還只有巴掌那麼大呢。」
「哦？」
楚歌聽到這裡，已經有些意動。
雖然還不知道這所謂的雪羽靈鷺具體是什麼屬性，但晏明作為城主千金，能讓她因為無法契約而感到遺憾的，應該不會太差。
「楚大哥既然有興趣，便同我一起去看看如何？」
晏明見他來了興致，連忙發起邀請。
楚歌微微一笑，頷首道：「那就多謝晏姑娘了。」
轉眼，二人便來到了一家售賣靈寵的店鋪跟前。
和萬獸坊其他鋪子不同，這家名為「鶴鳴軒」的小店門口沒有擺放任何獸籠，打掃得極為乾淨，一點異味也無。
「老闆，老闆～」
晏明將雙手並做喇叭狀，放聲喊道：「是我來啦！」
「今天我可是給你帶了個大主顧哦，說不定會把小藍買走呢～」
「來啦來啦。」
出乎楚歌的意料，回應的竟是一個溫婉的女聲。
伴隨著有條不紊的腳步聲，一位身著藍衫的中年美婦出現在了兩人跟前。
店老闆的氣質很是出塵，看上去不像個生意人，倒像位出家修行的道姑。
她看了眼站在晏明身旁的楚歌，有些詫異，卻又很自覺地沒多問，只是稍稍行了一禮，微笑著開口道：「這位，便是晏姑娘你口中的貴客嗎？」
「我是這家店的老闆，名叫謝婷珺。」
「敢問尊駕怎麼稱呼，可是為了那雪羽靈鷺而來？」
「我叫楚歌，你喚我楚丹師就好。」
楚歌朝著對方點了點頭，算是回禮：「那雪羽靈鷺，我確實有些興趣，但並未見到實物，不知能否……」
「原來是楚歌楚丹師……」
楚歌在如今的天劍城中，雖算不得頂尖的風雲人物，但有丹考三魁和築基二象的事跡在前，倒也是聲名赫赫。
再加上他是由城主府千金親自帶來的，那自然是本人無疑。
謝婷珺可是聽說，這楚丹師甚至是晏明的救命恩人！
更有說法，晏明這位城主千金對楚歌頗有情愫，晏無疆也是對自家女兒的這位救命恩人青眼相待。
換句話說，這位楚歌楚丹師不僅天賦異稟、前途無量，還很有可能成為晏城主的乘龍快婿啊！
這何止是大主顧，簡直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貴客！
說實話，若不是那雪羽靈鷺實在稀罕，謝婷珺甚至都有些想直接將其贈予對方了。
在修界，一位擁有著肉眼可見天賦、並且已經將天賦兌現不少的丹師，本身就是相當值得結交的頂級人脈，更別說對方還跟城主府關係非淺。
罷了罷了，若是對方真看上了……
大不了出波血，給他打個對摺！
謝婷珺輕輕咬了咬下唇，隨後笑吟吟地轉身：「放心，既然您都來了，自然是要先帶您驗驗貨的。」
「若是您看上了，我直接按進價再折些給您。」
「就算沒看上也沒關係，咱們就當交個朋友。」
「老闆客氣了，在商言商，咱們正常看就好。」
楚歌感受到了對方不加掩飾的善意，卻不好意思厚著臉皮占便宜，只是靜靜地跟在其身後，與晏明一起拐進了這家店的後堂。
這鋪子看上去沒多寬敞，內里卻別有洞天。
拐了幾個彎後，幾人竟是來到了一片院子裡。
庭院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方青池。
池裡的水淺得剛沒過一隻成年人的手掌，無比清澈。
水底鋪著一層細白的沙，池邊生著幾叢不知名的水草。
那些水草的葉片極為細長，正隨著庭中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流緩緩搖曳。
就在那清池中的細沙中，站著一團小小的白色身影。
楚歌的腳步瞬間頓住。
那小傢伙……
真的只有巴掌大。
如果不算那雙細長的腳的話。
它單腳立在淺淺的水中，將自己的另一隻腳縮在腹下。
雪羽靈鷺確實和它的名字一般，渾身上下都覆著一層雪白的絨羽。
那絨羽極細極密，無比蓬鬆地搭在身上，讓它整隻鳥看上去比實際還要圓上一圈，活脫脫一團剛從雪堆里滾出來的毛球。
不得不說，很是可愛。
這鳥兒的頭頂上翹著一撮小小的冠羽，只有指甲蓋那麼長，隨著它的動作在日光下搖晃，折射出淡淡的白光。
它的喙是極淡的青玉色，細長而筆直，看上去很是鋒利。
這鳥兒最好看的，還得是那雙眼睛。
它的一對眸子裡，盛著極淺的琉璃色，清亮得幾乎透明。
楚歌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無論是五感還是神識強度，他都不遜色於尋常的假丹修士。
只這麼一眼，他便看出了門道。
這小東西周身，匯聚了很多、很多的水靈氣。
若僅僅於此，倒也沒什麼稀奇的——
但凡是個修水法的生靈，都能做到匯聚水屬靈氣。
它能調動得更多些，也無非證明血脈更濃厚些罷了。
關鍵之處在於，這些水靈氣完全不見強行之感，反倒無比舒緩自然地在其身邊流轉，就像是……
緩緩流動的清泉。
一呼一吸之間，便有極細的水氣自它的翎羽間滲出來，又一點點被它吸收回去。
池面上因此浮了層稀薄的霧。
靜靜吞吐之間，它的翅尖上泛起一層極淡的藍光。
「果然不是凡物……」
楚歌輕聲喃喃道。
「是的哩，不然怎麼會被我看上，差點便成了我的靈寵？」
晏明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楚大哥你看，它平常就喜歡呆在水旁邊，性子安靜得很，半點不鬧騰……」
「你們牽回去，在小院裡砌一個小池，便能將它養得好好的了。」
「最要緊的是——」少女眯著眼睛，神秘兮兮地道，「它那身翎羽，天生就能引動水屬靈氣，於修水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璃兒妹妹修的是水法，靈根更是無比純淨的水靈根。」
「若是有這麼個小東西在身邊幫忙匯聚水氣，連平日裡的吐納修行，都能省不少力氣呢。」
楚歌聽得心頭一動。
他好歹也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了，自然清楚「契合」二字在修行里有多金貴。
一件與自身靈根相合的外物，抵得上十件尋常的珍寶。
「那……它的實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