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便以城主府的名頭來正氣盟找楚大哥，給他看爹爹搜羅來的那些好東西！」
「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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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憧憬：「我還可以找楚大哥指點一下新煉的丹藥，順帶看看我修行上的進境。」
「好為人師這個詞放到楚大哥身上，還真不是貶義。」
「哪怕我不是他的徒弟，他每次也都會無比詳細地告訴我這些事情的要點，令我受益匪淺。」
「我這次……可是攢了一大堆問題，定要讓楚大哥好好指教一番！」
「呵。」
紅袖冷笑一聲，不打算對這個資源咖的言論發出任何評判。
晏明還沉浸在強烈的期待中，並未察覺到紅袖陡然冷卻下來的情緒：「今天你稍微盯緊些楚大哥，等我明天來了，咱倆就可以互相打配合了。」
「最起碼，先慢慢地讓楚大哥對我們的印象從『大徒弟』和『小妹妹』扭轉過來……」
「讓他領略到，我們身為少女的魅力！」
「這是凌前輩那種成熟女性所欠缺的、只有我們才有的特殊魅力！」
紅袖輕輕哼了一聲，對晏明的這個提議不置可否：「你想得倒是周全。」
不得不說，對方的這句話確實說進了她的心坎里。
乍一看，凌姐姐確實占盡優勢，但針對師父容易心軟、喜好教化他人的性格，自己這徒弟的身份也未嘗不利！
從這點來說，哪怕是玉符另一頭的晏明，也沒有自己占優啊……
但今天的這一番通訊，確實也讓紅袖對這個對手有了不少新的認識。
首先便是對方與文靜外表反差極大的中二性格，其次便是對方的一系列想法……
不得不說，和自己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她此前想與對方定製的計劃，也被晏明這一大段話繞得有點暈。
算了，等見面了再商量吧。
不過，自家師父這個喜歡教人的毛病確實得勸勸了。
不然得在外面收多少野徒弟啊……
想到這裡，紅袖又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獨自站在院中老槐樹下發呆的楚歌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奇怪……」
他有些疑惑地張望了一圈，卻並沒有找到那種怪異感的源頭。
「也不知紅袖一個人在房間裡搗鼓著什麼……」
楚歌看了眼大門緊閉的廂房，心中頗有些在意。
憑藉著接近築基巔峰的神識，他自然能感應到，方才一直說自己疲憊的紅袖在進屋後，並未老老實實上床休息。
但因為有四方隔音陣的存在，哪怕是他，也無法在不驚擾紅袖的前提下，強行打聽廂房中的動靜。
況且，偷聽也從來不是他楚某人的風格。
這種嚴重違背師德、冒犯學生隱私的事情，他怎麼會去做呢？
紅袖是那麼懂事、那麼穩重的好孩子，如果有了什麼心事，一定會在最合適的時候來告訴我的。
嗯，一定！
楚歌鄭重地點了點頭，渾然不知自己的大徒弟已經在和城主府千金密謀著足以吊銷自己教師資格證的事情。
「……面對如此可怕的敵人，周全一點才有贏面嘛。」
晏明欣然接受了紅袖的誇獎，笑吟吟地道：「紅袖妹妹，咱們以往雖然都有些爭搶的心思，這回可真得一條心啦！」
呵，現在終於承認有心思了是吧？
紅袖微微一笑，握著玉牌的指尖慢慢收緊：「那咱們就說定了。」
「還有就是……」
少女眉頭微皺，語氣瞬間嚴肅起來：「不要、叫我、紅袖妹妹了！」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
察覺到紅袖的在意，晏明也沒心思再占口上的便宜，而是將話題轉移回正事：「那……咱們就說定了，紅袖姑娘？」
「嗯。」
「行，那就明天見啦！」
「明天見。」
最起碼在表面上達成一致後，兩位各懷心思的少女就此結束了通訊。
「來日方長，咱們慢慢來。」
紅袖低低念了一句，也不知是說給誰的。
她把玉牌輕輕擱回抽屜里，轉身看向窗外。
恰好有一隻雀鳥經過，靜靜地立在窗沿。
小雀瞪著黑溜溜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紅袖。
「去去去。」
紅袖慢步走到窗前，輕輕托起一陣風來，將那小雀兒送回了天空。
望著眼前明朗的小院，少女忽然覺得……
自己胸口那團悶氣也散了不少。
這人與人之間的境遇，還真有些奇妙——以後竟然是晏明要跟她站在一邊，共同「抗衡」凌姐姐了。
紅袖突然有些想笑。
但那人說她明天就要來……
看著正背對著自己、跟小七輕聲細語說著些什麼的楚歌，紅袖又有些笑不出來了。
那傢伙……
自己其實也是個麻煩啊。
「咦，紅袖！」
即便是背對著她，也依舊是神識敏銳的楚歌最先察覺紅袖的動靜。
「你不是乏了嗎，怎麼沒有休息？」
楚歌三兩步走到窗前，對著自家大徒弟關心道。
「勞煩師父掛念，我已經好不少了，大白天的也睡不著……」
「待會兒，我就出來修煉。」
紅袖說著說著，突然就想跟眼前的青年開個玩笑：「對了師父，你那個野徒弟傳訊過來，說明天要來看你。」
「野、野徒弟？」
楚歌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我不就你們三個徒弟嗎，哪來的……野徒弟？」
他總覺得紅袖的語氣和表情有些怪異，卻又品不出個所以然。
「哈哈哈哈！」
倒是一旁跟過來的蘇璃反應過來，笑彎了腰。
「師父，師姐這是在逗你呢……她說的是晏明，晏姑娘呀！」
「哦哦哦，原來紅袖你說的是她……」
楚歌訕訕地撓了撓頭：「為師確實指點過她一些丹道與修行上的問題，但遠遠談不上傳道受業，何來師徒之說？」
「說什麼野徒弟……有點誇張啦。」
「哦～」
紅袖將雙手負在背後，笑眯眯地看著楚歌：「原來師父在外面沒有野徒弟……」
「那就再好不過啦！」
「那……那是當然沒有的。」
少女的眼眸雖然明媚，話語中卻總有些夾槍帶棒的感覺。
楚歌有些招架不住，趕緊回了丹室。
蘇璃看完熱鬧，剛準備樂呵呵地回去修煉，卻被自家師姐叫住了。
「璃兒，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應該差不多了吧……」
蘇璃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應該差不多了吧……師姐你說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