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不計劃的，等會兒再說。」
「關鍵的是……從今兒起，咱們倆就是一夥的啦！」
在確定了兩人同盟的稱呼後，晏明愈發地興奮起來：「哪怕那凌前輩修為高強、美若天仙，你我二人齊心協力，也必將叫她大敗而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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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晏姑娘原來是這麼……
這麼中二的人嗎？
紅袖在腦海中費力檢索了一番，總算找到了這個之前師父跟自己說過的詞彙。
對，就是中二。
這個詞，是楚歌在同她袒露了身份後，兩人閒聊時說出來的。
那日午後，紅袖正陪著楚歌在院中歇息，順帶聽師父講起當年在藍星上教書時的經歷。
「……現在想想，那些中二懵懂的小傢伙們還挺可愛的。」
「若是給他們知道，真有此方天地這樣的世界，怕是說什麼也想穿越過來吧。」
楚歌在喝了一口茶後，微笑著說道。
紅袖聽得半懂不懂，便開口問道：「師父，中二是什麼？」
「聽著倒像是某個修行境界……但你不是說，藍星上並沒有修行之道嗎？」
「咋說呢……」
「中二其實就是藍星上一個說法，指的是那些半大不小的十幾歲小孩，會突然有個奇怪的階段。」
看著滿眼好奇的紅袖，楚歌耐心地解釋著：「說白了，就是成長過程中，自我意識的一次覺醒。」
「之所以說是中二期，主要是因為這個階段大部分會出現在第二段青春期開始的時候——也就是十三四五歲，藍星上那些孩子們普遍在初中二年級左右。」
在這之前，楚歌早就跟紅袖聊過很多關於自己前世工作的情況，紅袖自然知道什麼叫「初中二年級」。
「所以，為什麼說這是個『奇怪的階段』呢？」
紅袖依然有些疑惑。
「因為不少人在這個階段，會自以為是『世界的中心』，也就是主角。」
「所以他們會覺得自己跟庸碌的旁人不一樣，是人堆里最清醒、最智慧的。」
「更有甚者，會給自己憑空賦予一個了不得的使命，自此走路帶風、說話深沉，有時候還會突然擺些旁人瞧不懂的架勢。」
「中二，大抵就是這樣啦……」
楚歌說著說著，卻發現面前的紅袖表情有些異樣。
不僅沒有嫌棄，反倒有些……
嚮往。
他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在十三四歲的時候，怕不是最悲慘的幾年。
前身是什麼德性、棚戶區是什麼環境，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那時候的紅袖，別說這些抽象有趣的少女情懷了，怕是連一點放鬆和喘息都不敢有……
她應該，會很羨慕那些可以在自己的世界中成為主角的孩子吧？
還好自己來了，不然……
就這樣，彼時的楚歌懷揣著一絲慶幸、一絲喜悅和一絲後怕，輕輕地將紅袖摟入懷中，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在他看來，這個擁抱是師父的安撫。
但對於紅袖來說……
反正直到現在，回憶起這個擁抱的少女，依舊是霞飛雙頰。
「喂，喂喂？」
這次，輪到晏明懷疑玉符另一邊是不是掉線了：「你還在嗎，紅袖？」
「說句話呀？」
「在的。」
紅袖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不得不說，今天這番交談下來，反倒令她對晏明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晏姑娘明明被病痛折磨了那麼久，還能保留著這點中二情懷，倒也算是難能可貴。
不對，對方現在之所以能表現得這般坦蕩熱烈，好像也還是自家師父的功勞……
唉，楚歌你這人真是……
想到這裡，少女忍不住嘆了口無聲的氣。
眼下自己想的是聯合晏姑娘抗衡凌姐姐，那日後又該怎麼面對晏姑娘呢？
師父這麼討人喜歡，萬一回頭又來個張姑娘、李姐姐，我……
我又當如何是好？
「紅袖妹妹，你怎麼突然發起呆了？」
見她又不說話，玉符那頭，晏明連忙絮叨起來：「要是真的那麼討厭這個名字的話，我們回頭再取一個便是，反正只是個代號……」
「不，不是因為這個。」
紅袖連忙否認：「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
「少女組這個名字，越看越好，越看越妙……我很滿意！」
「……真的？」
晏明狐疑地眯起眼睛：「你這誇得有點假了。」
「算了，這個不重要！」
「總之，以後我們就得暫時團結一致，一起盯著凌前輩了。」
「紅袖妹妹你離得近，往後她跟楚大哥之間有什麼動靜，你就知會我一聲。」
「咱倆可不能再讓她往前躥啦。」
「這一點，你不說我也知道。」
紅袖輕輕咳了一聲：「還有，以後不要叫我紅袖妹妹了。」
「以及，咱們接下來的計劃……」
「成，紅袖妹妹！」
「紅袖妹妹你在楚大哥身邊，什麼都方便些，那你就守著院內。」
「我在外面，很多事情機動些，咱們剛好分工。」
晏明的聲音愈發雀躍，彷佛討論的不是兒女情長，而是一次緊張刺激的大作戰：「過幾日我尋個由頭去院裡，咱們當面再合計。」
誒，你這人怎麼不聽人說話吶？！
讓你別叫了，還叫兩遍，故意的是不是？
紅袖被梗得翻了個白眼，實在是懶得再跟她糾纏了，只得悶聲道：「你來自是要來的，只是咱們要先定個計劃……」
「哎呀，哪兒那麼多計劃！」
晏明依舊處於那種異常的亢奮中：「紅袖妹妹你守好，我來攻出去便是！」
「那……你打算怎麼攻呢？」
紅袖雙眼微眯，有些好奇：「恕我直言，不管是煉丹、制香、抑或是請教修行，你這些法子，都……」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言外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在當下的作戰版本里，晏明這些拐彎抹角的招式已經完全跟不上進度了！
「哼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晏明雙手叉腰，樂呵呵地道：「爹爹今天來找我，說是府里找到一批北境從未見過的丹經，楚大哥肯定喜歡這些！」
聽到這裡，紅袖也是心裡一咯噔。
壞了，忘了這廝是個資源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