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抬眼看了看葉傾城,又看了看遠處那個白衣身影,沒有急著追問。
葉傾城輕咳一聲,側過臉來給了楚歌二人一個眼神,示意他們跟著自己走。
三個人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
他們背後是一塊半人高的黑石,正好能隔絕大多數的視線。
葉傾城伸出手,在身前隨意一抹。
淡淡的波紋擴散開來,將三人攏在裡面。
外面的聲音一下子遠了,像是隔了厚厚的冰層。
元嬰道君所施展出的隔音結界,確實要自然許多。
「所以,她到底是誰?」
楚歌眉頭微皺,問道:「我覺得……她有種很特殊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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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凌英聽到這話,眼中略微閃過一絲異色,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麼。
葉傾城沒有立刻回答。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斷龍崖入口的方向。
老葉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個白衣身影上。
隔了這麼遠,楚歌依然能感覺到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他有些莫名的不適,像是……
有什麼東西在胃裡翻滾。
「她是陸明霽,萬法宗的當代聖女。」
葉傾城緩緩說道。
楚歌愣了一下。
萬法宗這個名字,他從老葉口中聽說過,九幽劫原作中也有所記載。
萬法宗是坐落於中州的正派宗門,以功法繁多、兼收幷蓄聞名。
對方勢力不小,最起碼要比正氣盟大上不止一籌。
但萬法宗門中,似乎並沒有像老葉這樣驚才絕艷的人物,而這所謂的聖女陸明霽……
在原作中似乎也沒什麼戲份。
楚歌對於這個宗門的了解,也只限於此了。
「這……她就是你說的那個,萬法宗的好友嗎?」
楚歌眨了眨眼,有些糾結。
「肯定不是啊。」
葉傾城撇了撇嘴:「我那個朋友,可是很正常的。」
「這個瘋女人……我完全不熟。」
瘋女人?
真是很特殊的三個字。
到底得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葉傾城用這三個字形容?
楚歌眉頭微挑。
他注意到,葉傾城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
不是厭惡,也不是輕視。
細細品來,倒像是一種……
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能讓老葉用上這種語氣的人……
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們有過節?」
楚歌眨巴著眼睛問道。
他的好奇心倒是徹底被勾起來了。
「談不上過節。」
葉傾城搖了搖頭:「我跟她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那老葉剛剛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楚歌更疑惑了。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
他剛想問,就看見葉傾城瞪了他一眼。
「別胡思亂想。」
葉傾城黑著臉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什麼都沒想。」
「你臉上都要寫出來了。」
「再說最後一遍,這女的我不熟。」
葉傾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把目光轉回那個白衣身影:「她叫陸明霽。」
「萬法宗的上一任聖女,是她師父。」
「但萬法宗的聖女和聖子,並不是繼承制,而是……」
說到這裡,老葉目光微凜:「競爭出來的。」
「競爭?」
好熟悉的小說劇情……
楚歌眨了眨眼,問道:「怎麼個競爭法?」
「就是拉出來比拼唄。」
「對門派的貢獻、修為、心性……」
「總之除了生死,一切都要拼。」
葉傾城遙遙地看著那個白衣身影,輕聲道:「必要時……或許也包括生死。」
「總之,陸明霽的師父於三年前坐化之後,宗門內定了四十九個候選人,想要在其中選出一個繼任聖女。」
「四十九個?」
凌英在旁邊問道。
「這可真不少……」
「嗯。這四十九個女修,修為最差的也是築基巔峰,心性、資質,都是鳳毛麟角之輩。」
「按規矩,是要在三個月之內,經過三輪比試,來選出最終的繼任者。」
葉傾城說到這裡時,下意識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用了三天。」
楚歌皺了皺眉:「三天?」
「萬法宗標榜相容幷蓄、海納萬法,對聖子聖女的功法造詣自是要求極高。」
「所以第一輪比試,比的就是各弟子對功法的改進、相容思路。」
葉傾城繼續道:「按規矩,每個候選人都要提交一條自行鑽研的功法要訣,又或者提供一個新的兼修思路,再由萬法宗七位長老來進行評判。」
「而她交上去的東西……七位長老看過後,有三位直接說不用比了。」
「那……另外四位呢?」
楚歌很自覺地當起了捧哏。
「另外四位看了之後,說……或許要重新考慮聖女選拔的規矩,少走些過場,也好節省一點時間。」
「不是,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楚歌瞪大了眼睛。
她給原子彈造出來了?
「就這麼跟你說吧……」
葉傾城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震撼:「她改良的那套方案,是兩道異屬法術的並行釋放。」
「火炎爆,與清風煞。」
「用她的方案,不僅威能翻了一倍,消耗更是……少了足足三成。」
「她提出這方案時,也不過築基巔峰。」
「可這個思路,現在他們宗門裡甚至很多老傢伙都在用……」
「她於術法之道上的創新能力,未必遜色過你在丹道上多少。」
楚歌聽到這裡,心中也不禁一凜,對這素昧平生的陸明霽多了幾分敬意。
原來是研究型人才!
「經過第一輪比試的刺激後,萬法宗的長老們決定不拖拉了,直接在翌日進行第二輪比試。」
葉傾城緩緩繼續:「第二輪,則是實戰切磋。」
「剛剛說到的四十九個人各自抽籤進行對戰,勝者晉級下一輪,再對戰。」
「若有輪空的,則直接和其他勝者做對手。」
「而她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決賽的對手,是上上任聖女的嫡傳弟子。」
「那場切磋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對手就自己認輸了。」
「認輸?」
凌英有些好奇:「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會有人認輸?」
「因為不認輸的話,有可能會死。」
「當然,這些都是我從我那個朋友口裡聽來的……」
「他這人有點喜歡胡吹大氣,未必是真的。」
「你們就當個樂子聽。」
在隨口詆毀完朋友後,葉傾城繼續道:「她只出了兩劍。」
「第一劍,對方手裡那把上品飛劍上便多了一道裂紋。」
「第二劍,對方護身的法衣破了一道口子。」
「第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