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9章 幕後執棋?瓮中捉鱉!

  轉眼間,便到了南宮瑾口中十年一次的、琉璃火井開啟的日子。

  楚歌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透,他就摸著黑從床上爬了起來。

  楚歌屏著呼吸穿好衣服,踮著腳尖走到門邊,一系列的動作都很輕。

  開門的時候,他還特意把門軸託了一下,沒讓它發出聲響。

  院子裡靜悄悄的,廂房的窗戶還黑著,連老槐樹上的鳥兒都還沒醒。

  還好,沒吵醒徒弟們。

  楚歌站在廊下,看著廂房緊閉的窗戶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現在有點害怕每次跟她們告別的場景了。

  楚歌輕手輕腳地走到石桌旁,正想清點一下要帶去的東西,身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廂房的門緩緩開啟了。

  紅袖站在門口,穿著那身深青色的勁裝。

  少女的頭髮已經束好了,顯然不是剛醒。

  她施施然走出來,在石凳上坐下。

  緊跟著,蘇璃也從屋裡出來了。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裙,頭髮倒是散著沒來得及梳,鳳眸也微微垂著,好像剛醒沒多久。

  璃兒走到楚歌面前,看了他一眼,坐到師姐旁邊。

  最後是小七。

  紅髮小糰子揉著眼睛,從門後探出了小腦袋。

  她顯然是起得最艱難的,頭髮亂得像鳥窩似的,甚至鞋子都只穿好了一隻,另一隻還提溜在手上。

  小傢伙看見楚歌愣了一下,連忙把鞋往腳上一套,一跑過來抱住了自家師父的大腿。

  「師父,你這就要走了咩?」

  楚歌看著她,無奈地笑了。

  「你們……都起這麼早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小七拉著他的衣角,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不說話。

  紅袖則是低著頭,手指在爍金的鞘上輕輕摩挲。

  蘇璃也沒抬頭看他,只是默默地數著地上那幾道從門縫裡漏進來的光。

  「師父。」

  最後還是小七喊了一聲,打破了院中的沉默。

  「嗯?」

  楚歌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你早點回來!」

  楚歌摸了摸她的頭,微微一笑:「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大可不必。葉盟主陪著呢,出不了事。」

  小七癟了癟嘴,沒說話。

  紅袖抬起頭,眉頭微顰。

  自家師父這話說的,好不吉利。

  正當她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葉傾城到了。

  葉傾城站在院門口,依舊是那身月白色的長袍,腰間依舊懸著那柄古樸的長劍。

  晨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顯得更加英姿勃勃,有如神仙中人。

  他的臉上帶著那副慣常的笑容,懶洋洋的,像是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

  可就是這樣的笑容,卻令人無比心安。

  紅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有葉盟主在,應該不會有事的。

  他可是葉傾城啊。

  如此想著,紅袖便將那句「你們小心」咽了回去。

  「師父。」

  紅袖緩緩開口。

  楚歌看向她。

  「早些回來。」

  楚歌點了點頭,又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蘇璃。

  蘇璃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師父,早點回來。」

  最終,三小隻還是說了一樣的話。

  楚歌笑了笑,轉過身走到門口。

  葉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身後的門一直沒關。

  楚歌走了一段再回頭看,三個身影還站在門口。

  小七踮著腳在揮手,紅袖站在中間牽著兩位師妹,蘇璃靜靜地靠在她旁邊。

  晨光照在三個徒弟臉上,將她們的擔憂與思念襯得格外清晰。

  楚歌看了一會兒,果斷轉過頭來。

  再多看一會兒,怕是就走不了了。

  「楚老弟……你這幾個徒弟,倒都挺黏人的。」

  葉傾城走在他旁邊,步子不急不慢。

  楚歌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我以前聽人說,收徒弟麻煩,教徒弟更麻煩。」

  「現在看來,麻煩是麻煩了點,但也……挺有意思。」

  葉傾城繼續道。

  楚歌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葉盟主,您今天倒是挺健談。」

  葉傾城也笑了。

  「這不是陪你走一趟,高興嘛。」

  「這些日子裡給我忙的喲……多少有些煩心。」

  兩個人就這樣沿著青石小逕往山下走。

  晨霧還沒散盡,道路兩邊竹葉上的露珠在厚重土地的引力作用下倏然下墜,滴落在青石板上。

  楚歌走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所以葉盟主……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處置那些外來的修士?」

  葉傾城腳步沒停,面不改色:「先抓幾個舞得最厲害的,審過再說。」

  「對面想下棋……我就陪他下。」

  「如此一來,又該怎麼應對外界的輿論呢?」

  楚歌抬起頭,觀察著老葉的表情:「那些人不都在傳北境有秘寶嗎?」

  「你小子……」

  葉傾城笑了一下:「傳的是我葉傾城拿了秘寶吧!」

  「傳就傳唄。嘴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不著也懶得管。」

  「等我把幕後的人揪出來,這些庸碌之輩自然也就消停了。」

  「他們想在幕後執棋?那就別怪我瓮中捉鱉了!」

  楚歌緩緩點頭。

  葉傾城向來是不怕事的。

  別人怕打草驚蛇,而他……

  一定會先打一竿子。

  反正也沒有蛇蟲能逃離他的掌心。

  兩個人走到南宮府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梧桐巷的石板路上鋪了一層碎金,黑漆大門敞開著,顯然是在等候著兩人的到來。

  門口站著兩個僕人,見二人來了,連忙彎腰行禮。

  楚歌跟著葉傾城走了進去。

  穿過前院,南宮瑾已經等在客廳門口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只是眼下仍有淡淡的青黑。

  好歹也是個築基修士啊,這黑眼圈怎麼還成半永久的了?

  這哥們到底多久沒睡個好覺了……

  楚歌有些咋舌。

  「葉盟主,楚丹師。」

  南宮瑾上前拱手,聲音有些啞,「都準備好了。」

  葉傾城擺了擺手:「帶路便是。」

  南宮瑾轉過身,帶著兩人穿過客廳,又走過一道迴廊,來到了後院一口枯井旁邊。

  井口不大,是由青石堆砌的,邊緣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

  井口上蓋著一塊厚重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陣紋是紅色的,倒像是用硃砂之類顏料畫上去的。

  時間久了,當年鮮艷的紅早已發暗,好在紋路依然清晰。

  南宮瑾蹲下身,從懷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貼在石板上。

  玉牌閃爍過後,石板上的陣紋也跟著亮起來,暗紅色的紋路變成亮紅色,像流動著的岩漿。

  石板緩緩挪開,露出其下漆黑的井口。

  一股熱氣從井底湧上來,帶著硫磺的味道。

  「下面就是琉璃火井。」

  南宮瑾說,「我先下去,麻煩兩位跟緊我。」

  從他的話語中,楚歌能聽出很明顯的緊張與忐忑。

  南宮瑾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跳了下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葉傾城看了楚歌一眼。

  「跟緊我。」

  說完,他也跳了下去。

  井下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來,就好像剛剛跳進去的兩個人,都只是楚歌的幻覺。

  楚歌伸出頭,往下看了一眼。

  哪怕以他在築基修士中頂尖的五感,也依舊什麼都看不見。

  井底黑漆漆一片,彷佛寧靜的深淵。

  熱氣源源不斷地從下面撲上來,烤得他臉上發燙。

  「楚老弟,下來吧。」

  好在元嬰道君的聲音還不會被這古井所阻攔。

  葉傾城的話語,多少能給人一些安全感。

  楚歌也深吸一口氣,徑直跳了下去。

  一股奇異的失重感傳來。

  下降的時間應該不長,但在一片黑暗中,人似乎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像是過了很久,楚歌才感覺自己的腳重新站上了地面。

  風聲從耳邊掠過,熱氣越來越濃。

  他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

  兩側的牆壁是黑色的,摸上去有些燙手。

  牆壁上嵌著一些發光的礦石,發出暗紅色的光,把整條通道照出幾分血色。

  南宮瑾走在最前面,葉傾城跟在後面,楚歌走在最後。

  三個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

  越往下走,熱氣越重,空氣中那股硫磺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楚歌甚至感覺……自己在往地心走。

  南宮家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也不知作為天劍城的城主,晏無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