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主?」
見到來人,南宮瑾面上那副拒人千里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些。
他朝著晏無疆微微頷首:「今日您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麼要知會的?」
「南宮兄這話說的就生分了。」
晏無疆笑呵呵地走上前,很自然地站到了楚歌身邊:「我就是路過,想著好久沒跟你聯絡了,上門走動走動。」
他說著,側頭看了楚歌一眼,又補充道:「沒想到這麼巧,在這兒碰上楚小友了。」
楚歌連忙躬身行禮:「晏城主。」
「不必多禮。」
晏無疆擺了擺手,目光在楚歌和南宮瑾之間轉了轉,忽然明白了什麼:「怎麼,楚小友是為了南宮家的鳳凰木心來的?」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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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點點頭,心裡卻有些納悶。
雖然對方是天劍城城主,但也未必什麼都知道吧?
「那可真是趕巧了。」
晏無疆笑了笑,轉向南宮瑾:「南宮兄,我來代為介紹一下。」
「這位楚歌、楚丹師,是正氣盟的丹道客卿,更是我天劍城中一顆冉冉升起的丹道新星。」
「嗯?」
南宮瑾略帶狐疑地哼了一聲,投來好奇的目光。
晏無疆很明顯是來為楚歌站台的。
這位正氣盟中的青年客卿,究竟有何特殊之處,能讓天劍城之主為他站台?
晏無疆輕輕咳了一聲,繼續幫著吹噓道:「你別看楚丹師年輕,他在丹道上的造詣可了不得。」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前陣子的北境丹會上,地、玄、黃三階丹考的魁首,都是由一個人包攬的。」
「不說後無來者,也絕對是前無古人。」
「你猜猜,這個人是誰?」
南宮瑾聞言眉頭一挑,看向楚歌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些實質性的變化。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此事我其實也有所耳聞。」
「只是傳聞里都說得太過離奇,我一直以為是有人誇大其詞,也就沒什麼興趣了解。」
他說著說著,落在楚歌身上的目光,帶著審視:「自有丹考以來,黃階丹考都是只面向築基以下的丹師。」
「而其餘兩階丹考,主力就都是築基期丹修了。」
「我觀這位楚小友如今已是築基修為,而丹考至今也不過才過去月余……一人連奪取三魁,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晏兄此話當真?」
「南宮兄,你這話問得就不對了。」
晏無疆笑著搖了頭:「我晏無疆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他拍了拍楚歌的肩膀,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楚小友的丹道天賦,我是親眼見證過的。」
「不僅在丹考上……就連我女兒身懷的玄陰絕脈,也是楚小友出手,才將她救了回來。」
「要知道,就連百草門的青陽真人,都對明兒的癥結束手無策啊。」
這話一出,別說南宮瑾,就連一旁的紫雲真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好傢夥,一會兒沒見,連老青陽都成你墊子了?
這麼爽的事,你不告訴我?
紫雲真人看向楚歌,眼神複雜:「楚小友,此事……可是真的?」
楚歌被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不過,主要還是因為運氣。我正好對晏姑娘的病情與對應的藥性有些了解,殘方也是青陽前輩尋來的。」
「說到底,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麼……」
「運氣?」
晏無疆哈哈一笑:「楚小友,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
他轉向南宮瑾,正色道:「南宮兄,你也知道的。」
「我這人,從不輕易誇人。」
「楚小友的丹道造詣,我是親眼所見、親身體會。你若不信,大可去百草門問問青陽真人——他現在提起楚小友,可是讚不絕口呢。」
南宮瑾沉默了很久。
他現在與其說是為楚歌的丹道造詣震驚,倒不如說是為晏無疆的態度了。
竟然會將自己女兒的秘密和盤托出,只為了佐證楚歌的丹道水平……
堂堂天劍城主,竟然為一個正氣盟的客卿做到這個地步?
不是,你是欠他錢了,還是偷他家白菜被逮住了?
他看看晏無疆,又看看楚歌,最後只能將目光落在紫雲真人身上。
紫雲真人也連忙點了點頭:「晏城主所言不虛。楚小友的丹道天賦,確實是我生平僅見。」
「……我明白了。」
南宮瑾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倆人都這麼托舉他,那哪怕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了。
此時他看向楚歌的眼神,疏離和懷疑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希望你是真的有這麼厲害……
「楚丹師。」
南宮瑾上前一步,對著楚歌鄭重地拱了拱手:「方才多有怠慢,還望見諒。」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實不相瞞,我南宮家世代煉丹,對丹道中人向來敬重。」
「只是我自繼承家主之位以來,這些年裡見識了太多沽名釣譽之徒,不免有些……謹慎過頭了。」
楚歌連忙回禮:「南宮家主言重了。是晚輩冒昧打擾在先。」
「不,確實是南宮某眼拙了,差點唐突了貴客。」
南宮瑾搖搖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既然來了,就別站在門口說話了。」
「請進府一敘。」
一行人這才終於隨著南宮瑾進了府。
南宮家的宅院從外面看並不起眼,內里卻別有洞天。
庭院布置得清雅別致,隨處可見精心打理的靈植盆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顯然這家人確實如陳掌柜所說,世代與丹藥打交道。
來到客廳落座,自有僕人奉上清茶。
南宮瑾揮退了下人,這才看向楚歌,開門見山:「楚丹師需要的百年鳳凰木心,我府上確實還有幾株。」
楚歌精神一振:「不知南宮家主可否割愛?條件但憑家主開口,只要晚輩能做到……」
「楚丹師誤會了。」
南宮瑾擺了擺手,打斷了楚歌的話。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鳳凰木心,我可以送給楚丹師。」
楚歌一愣。
連晏無疆和紫雲真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送?」
楚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宮家主,這……」
「不錯,送。」
南宮瑾點點頭,語氣平靜:「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
「家主請講。」
楚歌瞬間坐直了身體,準備聆聽對方的需求。
所謂的不情之請,那就是自己必須做到的回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他一直都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