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望舒平靜地接了一句。
「他很好。」
羲和輕輕點頭。
「確實。」
常羲彎起眼睛。
「主人當然好。」
地道看著三人，忽然不想再問了。
問也是白問。
她又想起后土離開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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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四票透過。
問題大概真出在多寶身上。
那傢伙的實力和法寶不正常也就罷了，連這份吸引人的本事也不正常。
地道轉過身，走向地府。
「你們隨意。」
她留下這句話，身影消失在地府入口。
有些事，連地道也插不了手。
眼不見為淨。
另一邊。
帝江開啟的空間通道直達巫族族地。
多寶剛從通道中走出，四周便安靜了一瞬。
隨後，大批巫族圍了上來。
他們沒有盯著已經成聖的后土，反而把目光落在多寶身上。
一名高壯巫族擠到最前面。
他看了看多寶的手臂，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比了一會兒，他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另一個巫族忍不住問道：
「多寶道友，你真用肉身擋過鴻鈞？」
多寶點頭。
「擋過幾次。」
那名巫族眼睛亮了。
「沒用法寶？」
「用過。」
多寶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也挨過打。」
四周的巫族非但沒有失望，看他的眼神反而更熱切。
能挨鴻鈞的打，還能站著回來。
這已經很有說服力了。
巫族不修元神，也不擅長煉寶。
在他們看來，肉身強就是硬道理。
一名年輕巫族伸手拍了拍同伴。
「看見沒，這才叫結實。」
同伴瞥了他一眼。
「你上次挨祝融祖巫一腳，躺了三年。」
年輕巫族臉色一黑。
「那是我沒站穩。」
「你飛出去八座山。」
「風大。」
周圍頓時傳出一陣笑聲。
帝江抬手壓了壓。
「都散開。」
一眾巫族這才讓出道路。
只是沒人走遠。
他們跟在後面，想看看這位肉身強過祖巫的截教大師兄，到底有什麼不同。
多寶倒不在意。
巫族性子直。
崇敬強者，也不會藏著掖著。
相比那些見面笑呵呵、轉頭就算計人的洪荒大能，這群人反倒好相處。
眾人還沒走出多遠，一道身影已經擋在前方。
那是一名身穿獸皮短衣的少女。
她扎著高馬尾，手臂上纏著幾圈黑色護帶。
少女沒有看帝江，也沒有向成聖的后土行禮。
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多寶身上。
強良看見她，眉頭一皺。
「九鳳。」
「不得胡鬧。」
多寶停下腳步。
九鳳。
強良的妹妹。
巫族大巫之中，最接近祖巫的存在。
她的血脈已經走到大巫極限，距離祖巫只差一步。
可這一步，她卡了數十萬年。
九鳳活動了一下手腕。
「聽說你的肉身比祖巫還強。」
多寶看著她。
「誰說的？」
九鳳抬手指向後方。
一眾巫族齊齊挪開視線。
有人抬頭看天。
有人低頭研究石頭。
剛才還熱鬧得很，現在全成了啞巴。
九鳳沒有回頭。
「誰說的不重要。」
她向前邁出一步。
「我要挑戰你。」
強良臉色一沉。
「九鳳，回來。」
九鳳腳下的地面已經裂開。
她盯著多寶，沒有半點退讓。
「兄長，我苦修數十萬年，不是為了站在旁邊看。」
「他若真比祖巫強，我便親自試試。」
話音剛落，九鳳已經出拳。
她沒有等多寶答應。
拳頭向前轟出。
前方空間當場被撕開。
裂縫貼著她的手臂向外擴散，拳力尚未落下，多寶身後的山體已經開始震動。
帝江沒有阻攔。
其餘祖巫也站在原地。
他們都清楚九鳳這些年的變化。
論境界，她還是大巫。
論力量，這一拳已經不弱於祖巫。
九鳳遲遲無法完成蛻變，缺的從來不是苦修。
而是血脈。
多寶抬起右手。
九鳳的拳頭落入他掌中。
砰！
腳下大地塌陷。
一道環形氣浪向四周掃開，跟來看熱鬧的巫族連忙後退。
多寶的手臂沒有晃動。
他的五指合攏，穩穩扣住九鳳的拳頭。
九鳳想抽回手臂。
沒抽動。
她腰身一轉，右腿掃向多寶側腰。
多寶左手向下一探，抓住她的小腿。
九鳳頓時僵在原地。
一隻手被抓。
一條腿也被抓。
她單腳站著，繼續打不合適，收手又收不回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祝融偏過頭，肩膀抖了兩下。
共工直接笑出了聲。
「九鳳，你這姿勢挺新鮮。」
九鳳扭頭瞪了他一眼。
「閉嘴！」
她再次發力。
多寶的兩隻手卻像鎖住了她的骨骼。
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沒有半點鬆動。
多寶看著九鳳。
「就算你打敗我，也成不了祖巫。」
九鳳的動作停了一瞬。
很快，她另一隻手握拳，再次打向多寶胸口。
「打過再說！」
多寶鬆開她的手腕與小腿。
不等九鳳站穩，他一掌推出。
掌心沒有法力。
只有肉身力量。
九鳳整個人倒飛出去。
她在半空強行轉身，雙腳落地。
地面被拖出兩道長溝。
足足退出數千丈，她才停下。
九鳳抬頭看向多寶。
拳頭握了幾次，最終還是鬆開。
差距太大了。
剛才那一掌若落在她胸口，她現在已經躺下。
多寶只是將她推開。
九鳳走了回來。
這次沒有再出手。
她站在多寶面前，躬身一禮。
「方才是我冒失了。」
「還請多寶道友見諒。」
多寶擺了擺手。
「無妨。」
九鳳直起身。
她眼中的戰意已經收起，卻多了些別的東西。
那是巫族對強者最直接的敬意。
共工湊到祝融身邊，小聲說道：
「又一個。」
祝融沒聽明白。
「什麼又一個？」
玄冥從兩人身後經過。
「閉嘴。」
共工立刻抬頭看天。
多寶打量九鳳片刻。
「你很想成為祖巫？」
九鳳沒有遲疑。
「想。」
多寶繼續問道：
「哪怕要承受血脈撕裂之苦，也不後悔？」
九鳳抬起頭。
「巫族不怕疼。」
「我已停在這一步數十萬年。」
「只要能成為祖巫，再重的代價，我都承受得起。」
多寶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說明。
帝江看了九鳳一眼。
「先去盤古殿。」
眾人繼續前行。
九鳳沒有離開。
她跟在多寶身後，腳步比先前安分不少。
走出一段距離後，多寶忽然開口。
「九鳳成為祖巫之事，我有辦法。」
帝江腳步一停。
十一位祖巫同時看向他。
就連后土也轉過身。
九鳳站在原地，呼吸停了一下。
強良最先來到多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