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多寶點頭。
「她的肉身和力量已經足夠。」
「缺的是祖巫血脈。」
「只要補全這部分，她便能邁出最後一步。」
帝江立刻問道：
「如何補？」
「每位祖巫取出一滴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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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寶抬手指向眾人。
「十一滴祖巫精血融合，再由我出手煉化其中衝突的法則。」
「九鳳吸收以後，便有機會打破血脈限制。」
共工想都沒想。
「俺給。」
祝融看了他一眼。
「這次倒是挺痛快。」
共工把三叉戟往肩上一扛。
「九鳳若能成為祖巫，咱們便能補上后土在大陣中的位置。」
后土如今雖保留祖巫之身，卻要執掌地府。
不可能每次巫族布陣，都從六道輪迴趕回來。
若九鳳補上空位，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便能隨時發動。
帝江看向多寶。
「一滴精血，夠嗎？」
「夠。」
多寶回答得很乾脆。
帝江點頭。
「那便給。」
強良也沒有猶豫。
「我同意。」
玄冥、燭九陰等人先後點頭。
祖巫精血不是普通血液。
每失去一滴，都要耗費百萬年才能恢復。
可九鳳若能晉升祖巫，這點代價值得。
東皇太一有混沌鍾。
妖族還有周天星斗大陣。
巫族缺少一位祖巫，始終無法正面抗衡。
現在機會擺在面前，沒人會捨不得一滴精血。
九鳳張了張嘴。
「諸位兄長……」
強良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別廢話。」
「真想謝，便成功給我們看。」
九鳳用力點頭。
「我一定成功。」
祝融咧嘴一笑。
「這才像巫族的人。」
共工順手補了一句。
「失敗了也沒事。」
「到時候把祝融那滴血挑出來，肯定是他的火之法則搗亂。」
祝融當場轉頭。
「還沒開始，你就想甩鍋？」
共工攤開手。
「俺只是提前找找原因。」
「找你大爺！」
兩人又要動手。
帝江往中間看了一眼。
祝融收回火神杖。
共工也抱緊三叉戟。
九鳳看著這一幕，原本繃緊的嘴角鬆了些。
一行人很快來到盤古殿外。
大殿沒有匾額。
兩扇石門緊閉。
殿外也沒有守衛。
多寶剛靠近，便感受到一股壓力落在身上。
不是法力。
也不是聖人威壓。
更像是盤古留下的一縷意志。
帝江走到石門前。
「盤古殿只能一人進入。」
「即便是祖巫，也無法結伴同行。」
多寶看向殿門。
「進去之後有什麼規矩？」
「殿內自成空間。」
帝江抬手按在石門上。
「父神留下的寶物化作星辰，散落在其中。」
「得到一件寶物後，盤古殿便會將進入者送出。」
「能拿到什麼，全看自身機緣。」
祝融抱著手臂。
「俺第一次進去，只撿到一塊石頭。」
共工笑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說？」
祝融瞪著他。
「那塊石頭後來煉成了俺的火神杖！」
共工拍了拍三叉戟。
「俺拿到的是先天神水本源。」
「比你的石頭強。」
祝融已經開始擼袖子。
帝江直接推開殿門。
「多寶道友，請。」
多寶點頭。
他回頭看向林靈兒。
「在外面等我。」
林靈兒拉住他的衣袖。
「爹，我不能一起進去嗎？」
「盤古殿的規矩，只能進去一人。」
多寶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
「拿到東西，我很快便出來。」
林靈兒這才鬆手。
「那我等你。」
多寶邁過石門。
他的身影剛剛進入，大門便重新合攏。
眼前的景象也隨之變化。
沒有大殿。
沒有樑柱。
四周是一片無邊空間。
無數星辰散落其中。
有些暗淡。
有些發出強光。
每一顆星辰內，都藏著不同氣息。
多寶放出神念。
神念剛離體，便受到盤古意志壓制，只能探查有限範圍。
「難怪要看機緣。」
他收回神念。
這地方想靠修為直接掃過去，基本沒戲。
只能一顆顆找。
多寶踏入星空。
一百年過去。
他找到幾顆帶有先天靈寶氣息的星辰。
沒有動。
普通先天靈寶對他已經沒多少用處。
拿了便會被送出去，不划算。
五百年後，他又發現一團盤古精血。
多寶停留片刻，還是選擇離開。
這團精血對巫族很重要。
可他要幫九鳳晉升祖巫，十一滴祖巫精血已經夠用。
沒必要浪費唯一的機會。
時間繼續過去。
轉眼便是一千年。
多寶停在一片偏僻星域。
前方沒有強光。
只有一顆灰暗星辰，藏在幾顆大星後方。
它看起來毫不起眼。
可多寶靠近時，體內氣血卻突然一沉。
他的肩膀也向下壓了半寸。
多寶眼睛一亮。
「總算找到了。」
他向那顆星辰伸出手。
手指剛剛靠近，星辰中的壓力便落在他身上。
轟！
多寶腳下的空間直接塌陷。
那顆星辰彷佛不是星辰，而是一座被壓縮到極致的混沌神山。
每靠近一寸，重量都會成倍增加。
多寶的手背鼓起一道道青筋。
手臂上的骨骼發出輕響。
他沒有收手。
五指繼續向前。
沉重力量壓入血肉。
多寶的手掌開始裂開。
鮮血剛剛滲出，便被壓力碾成血霧。
他咬住牙，一把握住星辰。
星辰震動。
一道古老紋路從內部浮現，沿著多寶的手掌爬上手臂。
紋路並不完整。
有幾處斷裂。
可它出現以後，周圍所有星辰都向外退去。
多寶看著手臂上的紋路。
「力之法則。」
「雖然殘缺，卻是盤古留下的力之法則。」
就在紋路徹底融入掌心時，盤古殿內的空間開始排斥多寶。
一股巨力捲住他的身體，將他向殿外甩去。
多寶早有準備。
他沒有抵抗那股力量，反而借勢撲向旁邊另一顆星辰。
「規矩說拿到一件便送出去。」
「可沒說送出去之前不能再拿一件。」
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出。
指尖剛觸及第二顆星辰，排斥之力再次暴漲。
星辰從他掌邊滑過。
多寶五指扣下。
咔嚓！
整個手掌當場碎裂。
血肉從指骨上脫落。
那顆星辰也被他抓住一半。
多寶另一隻手迅速伸出。
附近還有一顆星辰被力量帶動，從他面前飛過。
他想一併抓住。
排斥之力卻已達到極限。
第三顆星辰擦著指尖飛走。
被他扣住的第二顆星辰則發出一聲輕響。
外層星光散去。
一顆殘缺珠子落入掌中。
只有半顆。
下一刻，多寶眼前一黑。
整個人被盤古殿扔了出去。
殿外。
共工正靠著三叉戟打瞌睡。
石門突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