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聖人給人當侍女？」
羲和伸手拉了她一下。
常羲立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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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想了想。
「在外，我稱他多寶道友。」
地道的神色稍緩。
「如此便好。」
望舒又補了一句。
「私下仍叫主人。」
地道看著她，沒有說話。
羲和向前半步。
「我也一樣。」
常羲從羲和身後探出頭。
「還有我。」
三人一起看向多寶。
「主人。」
地道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辛苦培養出的三位太陰聖人，剛成聖就把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一個比一個堅定。
勸不動。
根本勸不動。
她原本還覺得后土性子理智，做事穩重，應該不會跟著三人一起鬧。
想到這裡，地道下意識看向后土。
后土正站在帝江身旁。
她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多寶身上。
多寶與望舒說話時，她低頭整理了一下后土印上的系帶。
等多寶看過來，她又抬起頭。
目光沒有躲開。
地道沉默了。
這個眼神，她見過。
望舒看多寶時，是這樣。
羲和與常羲，也差不多。
現在又多了一個后土。
地道忽然覺得，和鴻鈞打一場都沒這麼頭疼。
她手下總共四位聖人。
很好。
一個都沒落下。
帝江並未注意地道的神色。
他正與其餘祖巫傳音商議。
共工第一個開口。
「多寶道友幫了巫族這麼大的忙，只送十株中品先天靈根，不夠。」
祝融抱著火神杖。
「確實少了。」
強良皺起眉頭。
「巫族不修元神，能拿出的靈寶本就不多。」
「總不能隨便找幾件東西應付。」
玄冥看向帝江。
「盤古殿中還有父神留下的寶物。」
這句話一出，眾祖巫都安靜下來。
盤古殿是巫族聖地。
從古至今，只有祖巫能夠進入。
外人別說進去，靠近都不被允許。
共工卻直接點頭。
「就去盤古殿。」
強良有些猶豫。
「殿內威壓極重。」
「不是盤古血脈，踏入其中便會受到壓制。」
「多寶道友雖然肉身強大，也未必不會出事。」
祝融抬了抬下巴。
「他能硬扛鴻鈞，還怕父神留下的一點威壓？」
共工難得贊同祝融。
「多寶的肉身，比咱們也不差。」
祝融看向他。
「什麼叫不差？」
「明明比你結實。」
共工眉頭一豎。
「你想試試？」
帝江抬手打斷兩人。
「盤古殿確實危險。」
「但多寶有三十六品蓮台護身，又能承受聖人攻擊，進入其中應當無礙。」
燭九陰也點了點頭。
「他對巫族有大恩。」
「若只拿靈根作謝，反倒顯得巫族小氣。」
奢比屍一直沒說話。
此刻卻難得開口。
「父神留下的寶物，留在殿中無人能用。」
「交給多寶，也不算辱沒。」
眾祖巫很快有了決定。
帝江結束傳音，走到多寶面前。
「多寶道友。」
「我巫族想請你去一個地方。」
多寶看向他。
「何處？」
「盤古殿。」
帝江說出這三個字時，望舒三人都看了過來。
地道也挑了一下眉。
多寶有些意外。
「盤古殿不是巫族聖地嗎？」
「不錯。」
共工走上前。
「盤古殿乃父神心臟所化。」
「從古至今，只有祖巫能夠進入。」
「你會是第一個踏入其中的外人。」
多寶沒有立刻答應。
「為何帶我進去？」
帝江沒有隱瞞。
「有兩個原因。」
「第一，你的肉身足以承受殿內威壓。」
「第二，盤古殿中留有父神遺下的寶物。」
「巫族想取出一件，贈予你作為謝禮。」
多寶這次是真的意外。
盤古留下的寶物，價值根本不是幾株先天靈根能比。
巫族願意開放盤古殿，說明他們已經將他當成自己人。
他若繼續推辭，反而顯得生分。
「好。」
「那我便去看看。」
共工咧開嘴。
「這才痛快。」
祝融把火神杖往肩上一扛。
「走。」
「俺倒想看看，父神留下的威壓能不能難住你。」
玄冥瞥了他一眼。
「別忘了你自己還有傷。」
祝融抬手拍了拍胸口。
下一刻，他動作一僵。
剛才那一下正好拍到傷處。
共工看見了，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祝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轉身便走。
帝江開啟空間通道。
十一位祖巫先後踏入其中。
多寶帶著林靈兒跟了上去。
后土走到通道前，腳步慢了一瞬。
她回頭看向地道。
「地府暫時交給你。」
地道點頭。
「去吧。」
后土這才進入通道。
空間門戶漸漸合攏。
她站在多寶身後，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
直到人影徹底消失，地道才收回視線。
望舒站在一旁，也看著通道消失的位置。
羲和沒有說話。
常羲則輕輕嘆了口氣。
地道轉頭看向三人，又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前方。
她忽然有些懷疑。
自己辛辛苦苦喚醒地道，又培養四尊聖人，到底是為了對抗天道，還是專門給多寶添人。
常羲察覺到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
地道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沒什麼。」
她抬手收起地道聖輪。
「只是覺得，鴻鈞的問題還沒解決，我這裡又多了四個問題。」
望舒神色不變。
「我不是問題。」
羲和點頭。
「我也不是。」
常羲想了想。
「后土應該也不是。」
地道腳步一頓。
她沒有回頭。
「那多寶是？」
常羲彎起眼睛。
「答案。」
地道沉默片刻，繼續走向地府。
這話聽著沒毛病。
可怎麼想，都不太對勁。
地道腳步沒停。
望舒、羲和、常羲站在原地，誰也沒有追上去。
三人的目光還落在空間通道消失的位置。
后土雖已離開，可剛才那一眼，地道看得清清楚楚。
她原以為望舒三人只是感激多寶。
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至於后土。
更簡單不到哪去。
地道抬手按住眉心。
手下總共四位聖人。
一個沒跑，全對多寶另眼相看。
偏偏這種事，她還管不了。
天道能定眾生大勢，卻定不了男女之情。
地道同樣不行。
總不能降下一道地道法旨，命令四人離多寶遠些。
真這麼做，怕是法旨剛發出去，四位聖人先一起找她談心。
常羲從後面追了兩步。
「你真沒事？」
地道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能有什麼事？」
常羲指了指她按在眉心的手。
「你看起來頭疼。」
地道放下手。
「只是想不通。」
羲和走了過來。
「想不通什麼？」
地道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