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點頭。
「人道至寶出現得太早。」
「人道卻沒有守護它的能力。」
「天道不願看到人道成長，便先一步毀掉了至寶。」
畫面再次變化。
散落的人道氣運一次次匯聚。
人道意志也一次次嘗試重生。
每當它剛露出痕跡，天道法則便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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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是直接鎮壓。
有時則借洪荒大劫消磨人道氣運。
林靈兒垂下眼睛。
那些破碎的畫面沒有記憶，卻讓她本源發緊。
地道看著她。
「後來，人道一次次重生，又一次次落入天道算計。」
「直到人皇劍出世。」
一柄長劍出現在畫面中。
劍身承載人族氣運，周圍已有皇道法則凝聚。
可劍還未徹底成形，天道之力便再次降臨。
這一次，天道的目標不只是一件寶物。
金光壓下時，人皇劍與人道本源同時受到攻擊。
長劍當場碎裂。
林靈兒臉色微白。
多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人本源很快穩定下來。
地道揮散畫面。
「天道原本打算將人道與至寶一起摧毀。」
「失去人道守護，人皇劍不可能扛過那一擊。」
「它也確實碎了。」
多寶取出崆峒印，放在石桌上。
九條氣運金龍盤在印身，安靜得很。
「可天道沒有想到，人道並未覆滅。」
地道的目光落在崆峒印上。
「更沒想到，破碎的人皇劍之後，還會誕生一件全新的人道至寶。」
林靈兒伸手碰了碰崆峒印。
大印輕輕震動，主動貼住她的掌心。
「這就是新的人道至寶？」
「是。」
地道看向多寶。
「洪荒不少人見過你動用崆峒印。」
「但他們只知道此物能調動人族氣運。」
「真正清楚它取代人皇劍，成為全新人道至寶的，目前只有我。」
多寶挑了挑眉。
「連鴻鈞也不知道？」
「他有所懷疑，卻無法確定。」
地道抬手指向林靈兒。
「因為人道活了下來。」
「只要她不主動顯露完整本源，天道便無法看清崆峒印真正的根腳。」
林靈兒眨了一下眼睛。
「所以我還不能暴露身份？」
「不能。」
地道的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你現在雖有一個聖位，也能動用完整的人道法則。」
「可人道根基太弱。」
「與天道、地道相比，差得太遠。」
多寶沒有打斷。
地道聖輪輕輕轉動。
一道土黃色刻度出現在桌面。
第一道刻度已經亮起。
後面還有三道，皆是暗淡狀態。
「如今人道只在一品。」
「一品人道承載不起太多聖位。」
「若此時出現人道聖人，天道便會立刻鎖定人道本源。」
「到那時，來的便不只是鴻鈞。」
林靈兒想起剛才天道聖輪的壓制，手掌下意識抓住多寶的衣袖。
多寶低頭看了她一眼。
「要到什麼程度，才能招攬聖人？」
「四品。」
地道伸手點亮第四道刻度。
「人道成長至四品，根基才算穩固。」
「那時即便招攬聖人，也有抵擋天道追殺的能力。」
「在此之前，她只能藏住身份。」
林靈兒小聲問道：
「連熟人也不能說嗎？」
地道搖頭。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望舒、羲和、常羲只知道你能動用人道法則。」
「后土應該有所猜測，卻沒有看出全部。」
「至於其他祖巫，更不清楚。」
多寶收起崆峒印。
「多謝提醒。」
「這份訊息很重要。」
地道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
「你不必急著謝我。」
「我很早便留意過你。」
多寶靠在石椅上。
「聽起來不像什麼好事。」
「確實不算好事。」
地道沒有否認。
「你的實力增長太快。」
「准聖之身便能抗衡天道聖人，手裡又有數件超出洪荒常理的寶物。」
「我曾懷疑你會成為鴻鈞手中的天道聖人。」
多寶笑了一聲。
「所以你忌憚我？」
「不錯。」
地道回答得很乾脆。
「若你成為天道聖人，便會是我的大敵。」
「以你的手段，帶來的麻煩甚至會超過老子與元始。」
多寶抬手摸了摸鼻子。
「這算誇我嗎？」
「你可以這樣理解。」
地道掃了一眼林靈兒。
「後來，我發現你沒有走天道聖人的路。」
「不但沒有，你還保住人道，重塑了崆峒印。」
「你的手段，比我預計的還要多。」
林靈兒悄悄挺直了一點腰。
那副模樣，像是在說她爹當然厲害。
多寶倒沒有接話。
地道指尖敲了一下石桌。
「天道不會放過人道。」
「也不會允許地道繼續壯大。」
「今日我能逼退鴻鈞，不代表天道會就此收手。」
多寶點頭。
「所以，你想與我聯手。」
「是。」
地道看向林靈兒。
「我護人道成長。」
「你幫我對抗天道。」
「等人道達到四品，天地人三道才有真正平衡的可能。」
多寶伸出手。
「成交。」
地道看了一眼他的手，隨後與他擊掌。
「成交。」
約定落下，地道聖輪與崆峒印同時輕鳴。
沒有誓言。
也沒有天道見證。
雙方都沒打算讓天道來當這個見證人。
地道收回手後，又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
「你方才動用的三十六顆混沌定海珠，與混沌珠有關？」
多寶目光微動。
「你知道混沌珠的下落？」
「只知道一些舊事。」
地道抬頭看向宮殿上方。
「混沌珠在開天之時受損，早已不復完整。」
「就算你能找到它，威力也十不存一。」
多寶手指停在石桌上。
「十不存一，不代表不能修復。」
地道看了他一眼。
她聽懂了。
別人拿到受損的混沌珠，或許只能當一件殘破靈寶。
多寶不一樣。
三十六品業火紅蓮、三十六品淨世白蓮，還有那三十六顆混沌定海珠，沒一件正常。
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不可能」三個字按在地上改掉。
「我只負責告訴你訊息。」
「能否尋到，看你自己的機緣。」
多寶點了點頭。
「足夠了。」
兩人談完，地道開啟宮殿門戶。
多寶帶著林靈兒走了出去。
望舒、羲和與常羲正等在殿外。
三人已經收斂聖人氣息。
望舒見到多寶，立刻迎了上來。
「主人。」
地道腳步一頓。
她轉頭看向望舒。
「你如今已是地道聖人。」
望舒神色平靜。
「我知道。」
地道看了一眼周圍的祖巫。
「你繼續這樣稱呼他，若傳出去，旁人會如何看我地道？」
常羲在旁邊小聲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