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身化輪迴？」
「不需要。」
地道少女說道：
「你可以保留祖巫之身。」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也不會缺少一位祖巫。」
后土盯著六條通道。
「代價呢？」
地道少女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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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地道聖人。」
「以自身輪迴法則補全六道。」
「從今以後，你執掌幽冥輪迴，受地道約束。」
后土問道：
「我還能回巫族嗎？」
「可以。」
「還能與十一位兄長布陣？」
「可以。」
后土的手從輪迴虛影上收回。
「那些亡魂呢？」
「六道建立以後，自有去處。」
地道少女看著她。
「你想救亡魂，也想保住巫族。」
「這條路，兩者都能做到。」
后土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石桌前坐下。
手指輕輕摩挲后土印。
片刻後，她抬起頭。
「我願意。」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地道少女在她對面坐下。
「說。」
「輪迴建立以後，任何人不得借輪迴之名控制巫族。」
「天道不行。」
「地道也不行。」
地道少女點頭。
「可以。」
「六道輪迴由你執掌。」
「只要地道不滅，便無人能越過你干涉輪迴。」
后土伸出手。
「那便說定了。」
地道少女與她擊掌。
「說定了。」
幽都山外。
多寶等人沒有離開。
帝江站在通道消失的位置，揹著雙手來回走動。
祝融看得眼暈。
「兄長，你能不能別轉了？」
帝江停下腳步。
「你若安靜一點，我便不轉。」
祝融立刻坐到一邊。
剛消停片刻，遠處三道月光落下。
月光散去。
三名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為首之人氣息清冷，目光平靜。
她身後兩名女子一人神色沉穩，一人眼中帶著好奇。
多寶認出了她們。
「望舒。」
「羲和。」
「常羲。」
太陰星三位仙子同時看向多寶。
常羲先彎起眼睛。
「主人，許久不見。」
祝融剛喝進嘴裡的靈泉差點噴出來。
「主人？」
共工慢慢轉頭看向多寶。
眼神開始不對勁。
多寶沒有理會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
望舒走到多寶面前。
「地道傳訊，讓我們來幽都山。」
羲和點頭。
「她說，今日有一樁成聖機緣。」
常羲往四周看了一圈。
「我們本想早些到。」
「可幽都山附近空間全碎了，繞了好大一圈。」
她看向遠處尚未恢復的空間裂縫。
「這裡剛才打得挺熱鬧？」
祝融終於找到插話機會。
「何止熱鬧。」
「鴻鈞都被地道打飛了。」
常羲眼睛一亮。
「真的？」
共工用三叉戟敲了敲地面。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她們為何喊多寶主人。」
祝融立刻點頭。
「對。」
「俺也想問。」
多寶瞥了他們一眼。
「太陰星是我從妖族手裡保下來的。」
「她們這樣稱呼，有什麼問題？」
共工摸著下巴。
「聽著沒問題。」
「可三個人一起喊，就有點問題。」
玄冥一腳踢在共工小腿上。
「閉嘴。」
這時，望舒的目光落在林靈兒身上。
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感受到林靈兒體內的人道氣息。
「這位是？」
林靈兒站到多寶身邊。
「我叫林靈兒。」
多寶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她是我女兒。」
望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的女兒？」
羲和也仔細看了林靈兒幾眼。
常羲則直接走到她面前。
「親生的？」
林靈兒眨了眨眼睛。
「義女。」
常羲點點頭。
「那就說得通了。」
多寶眉頭一挑。
「什麼叫說得通了？」
常羲一本正經地回答：
「你閉關五千年。」
「總不能閉著閉著，突然多出一個十五六歲的親生女兒吧？」
多寶竟然無言以對。
林靈兒拉了拉常羲的衣袖。
「你們為什麼喊我爹主人？」
常羲笑著蹲下身。
「因為太陰星歸你爹管。」
「我們也答應過，會一直追隨他。」
望舒走到多寶面前。
「當年你保住太陰星，又為我們擋下妖族。」
「此恩未還。」
「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會追隨你。」
羲和也開口道：
「我與望舒的意思一樣。」
常羲站起身，抬手挽住林靈兒的胳膊。
「我也一樣。」
「順便還能陪靈兒玩。」
林靈兒看著三人。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們？」
常羲剛要開口。
望舒先看了她一眼。
常羲立刻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羲和想了想。
「叫名字便好。」
林靈兒搖頭。
「你們一直追隨我爹，也算自家人。」
「直接叫名字，不太禮貌。」
不遠處，共工和祝融同時豎起耳朵。
帝江本想制止。
可他也有點好奇。
林靈兒盯著三位仙子看了片刻。
「要不，我叫你們姨？」
常羲笑容一僵。
羲和抬手掩住嘴角。
望舒倒是沒什麼反應。
「可以。」
林靈兒立刻喊道：
「望舒姨。」
「羲和姨。」
「常羲姨。」
常羲揉了揉額角。
「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林靈兒認真搖頭。
「不老。」
「但叫姐姐的話，輩分就亂了。」
祝融終於沒憋住，笑出了聲。
常羲轉頭看向他。
「很好笑？」
祝融立刻板起臉。
「不好笑。」
「俺剛才嗆著了。」
共工往旁邊挪了一步。
「他連水都沒喝。」
祝融抬手就要捶他。
兩人又在旁邊鬧了起來。
常羲沒有再理會他們。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太陰玉佩，塞進林靈兒手中。
「第一次見面，送你的。」
羲和取出一隻月白色手鐲。
「此物能凝聚太陰之力，也給你。」
望舒抬手一點。
一縷太陰本源落入林靈兒眉心。
「你的人道本源剛剛補全。」
「太陰之力可以幫你穩定氣息。」
林靈兒摸了摸眉心，又看向懷裡的兩件禮物。
「謝謝三位姨。」
多寶站在旁邊，看著她轉眼收了三份見面禮。
這丫頭認親的速度，比他收法寶還快。
帝江等人的目光卻越來越古怪。
三位太陰仙子說要永遠追隨多寶。
林靈兒又一口一個姨。
再加上剛才那聲主人。
這關係聽著清楚。
仔細一想，又好像沒那麼清楚。
后土和地道少女恰好從通道中走出。
后土一眼便看到多寶站在三位太陰仙子中間。
林靈兒手拉著常羲，右手拿著羲和送的手鐲。
望舒則站在多寶身旁。
后土腳步停了一下。
「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共工立刻搖頭。
「不。」
「你回來得正是時候。」
多寶臉色一黑。
「共工，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的三叉戟扔進天外混沌。」
共工抱緊兵器。
「俺什麼都沒說。」
地道少女掃過望舒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