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到齊了。」
望舒向她行了一禮。
「是你召我們前來？」
「不錯。」
地道少女走到眾人中央。
她抬手祭出地道聖輪。
土黃色光芒鋪開，籠罩幽都山。
破碎的大地開始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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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亂的陰氣也重新歸於地脈。
后土站到地道少女身旁。
帝江立刻問道：
「談得如何？」
后土看向十一位兄長。
「我會幫助地道建立六道輪迴。」
祝融臉色一變。
「你還是要身化輪迴？」
「不。」
后土搖了搖頭。
「我會保留祖巫之身。」
「輪迴建立以後，我仍能返回巫族，也能和你們一起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帝江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
「當真？」
地道少女替后土回答。
「我會助她成為地道聖人。」
「由她執掌六道輪迴。」
十一位祖巫同時愣住。
祝融手中的火神杖「咚」地砸在地上。
「聖人？」
共工也忘了和他抬槓。
「后土要成聖了？」
地道少女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她又看向望舒、羲和與常羲。
「三位太陰本源與幽冥相合。」
「六道輪迴建立，需要太陰之力穩定亡魂。」
望舒神色微動。
「所以，你召我們前來，是為了輪迴？」
「不止。」
地道聖輪緩緩轉動。
四道土黃色光柱從輪盤中落下。
一道籠罩后土。
另外三道分別落在望舒、羲和、常羲身上。
地道少女抬頭看向幽都山上空。
聲音傳遍洪荒地脈。
「今日，后土建立六道輪迴，證地道聖人。」
「望舒、羲和、常羲執掌太陰幽冥，入地道聖位。」
「今日，便是她們成聖之時。」
幽都山瞬間安靜。
帝江張了張嘴。
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共工手中的三叉戟緩緩滑落。
這次他都忘了撿。
祝融看了看后土，又看了看太陰三仙子。
他掰著手指算了半天。
「一個后土。」
「三個太陰仙子。」
「這不是一個聖人。」
「這是一下多出四個？」
燭九陰的目光也有些發直。
「地道聖位，竟能一次出現四尊。」
玄冥走到后土面前。
她抬手握住后土的手腕，確認后土的祖巫本源沒有消失。
「你真的不用捨棄肉身？」
后土點頭。
「不用。」
玄冥沒有說話。
她只是用力抱了一下后土。
很快又鬆開。
帝江抬頭看向地道聖輪。
輪盤中的六道輪迴已經開始凝聚。
無數困在幽都山的亡魂受到牽引，慢慢靠近輪迴虛影。
多寶站在林靈兒身旁，看著四道不斷增強的聖人氣息。
林靈兒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她們都要成聖了？」
「對。」
「那以後是不是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多寶看了一眼剛剛恢復平靜的天空。
「話別說太滿。」
「鴻鈞那人記仇。」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再想欺負人，就得先看看地道答不答應。」
地道少女聽見這句話，回頭看向多寶。
「你也別閒著。」
「輪迴建立，需要人道配合。」
林靈兒指了指自己。
「我？」
「對。」
地道少女抬手指向六道輪迴。
「洪荒眾生入輪迴，地道負責歸處。」
「人道負責新生。」
林靈兒看向多寶。
多寶輕輕點頭。
「去吧。」
「這是你該做的事。」
林靈兒鬆開他的衣袖，走到地道少女身旁。
地道聖輪、人道法則、后土的輪迴本源與太陰之力同時升起。
六條輪迴通道開始從虛影化作真實。
十二祖巫站在遠處，久久沒有出聲。
他們原本只是來尋找失蹤的后土。
誰也沒想到，最後等來的會是四尊地道聖人。
祝融撿起火神杖，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回妖族還怎麼打？」
共工彎腰撿起三叉戟。
「你剛才不是很能算嗎？」
「接著算。」
「十二祖巫加四尊聖人，夠不夠把天庭拆了？」
祝融認真想了想。
「應該夠。」
帝江回頭瞪了兩人一眼。
「閉嘴。」
「先看后土證道。」
后土站在輪迴虛影前。
六條通道已經成形，但邊緣仍在晃動。
太陰之力落下，才讓那些亡魂安靜幾分。
后土看向望舒三人。
「望舒仙子，羲和仙子，常羲仙子。」
「六道輪迴想要穩定，還需要三位相助。」
望舒抬眼看向輪迴。
她沒有馬上答應。
「你要我們做什麼？」
后土抬手指向六道上空。
「太陰可安魂，也能護住亡魂真靈。」
「我想請三位以太陰本源鎮守幽冥。」
羲和走到望舒身旁。
她看了看幽都山中那些遊魂。
有些魂魄只剩下一道影子。
再拖下去，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我願意。」
常羲跟著點頭。
「我也願意。」
她又補了一句。
「來都來了，總不能只站在旁邊看熱鬧。」
望舒看向多寶。
多寶沒有替她做決定。
「這是你們自己的聖位。」
「願不願意，由你們自己選。」
望舒收回目光。
她走到后土面前。
「太陰星欠你的主人一份因果。」
「這些亡魂也確實需要歸宿。」
「此事，我答應了。」
常羲輕輕碰了碰羲和的手臂。
「聽見沒，主人。」
羲和瞥了她一眼。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常羲抿住嘴，不再出聲。
林靈兒站在多寶身旁，眼睛彎了彎。
這位常羲姨，好像有點皮。
后土向三人行了一禮。
「多謝。」
地道少女抬起手。
地道聖輪停在四人上空。
輪盤轉動。
四道光柱隨之收攏，落入她們體內。
后土身上先亮起土黃色光芒。
祖巫真身之外，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慢慢顯化。
那道身影與后土一模一樣。
只是氣息不同。
肉身厚重。
那道身影卻帶著完整的神魂波動。
帝江的眼神當場變了。
「元神？」
共工剛撿起來的三叉戟又差點掉下去。
「后土有元神了？」
祝融圍著后土看了半圈。
他伸出手，想碰又沒敢碰。
「俺們巫族不是不能修元神嗎？」
玄冥走近幾步。
她盯著那道元神看了片刻。
「這不是后土自行修煉出的元神。」
「本源與她相同，氣息卻來自洪荒地脈。」
后土閉上雙眼。
她感受著那道新生元神。
過去，她只能依靠祖巫真身感應法則。
現在卻能清楚看到天地間流動的地道規則。
山川。
幽冥。
亡魂。
還有尚未完整的六道輪迴。
這些都在回應她。
后土重新睜眼，看向地道少女。
「這是你給我的？」
地道少女點頭。
「巫族沒有元神，很難承載聖人道果。」
「天道聖位也因此與你們無緣。」
「但你要成為地道聖人，不能缺少元神。」
「這道元神，是洪荒地道所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