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催動白蓮，一口氣遁出數百億里。
身後的衝擊依舊追了上來。
白蓮表面盪起一圈圈波紋。
林靈兒回頭看向戰場。
那裡已經看不到鴻鈞和地道的身影。
只剩兩座聖輪在破碎的空間中碰撞。
每一次交鋒，都有成片法則崩斷。
「爹，我們還要退嗎？」
多寶沒有停下。
「繼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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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層次的交手，聖人靠近都得挨揍。」
「咱們留在那裡，只能負責拖後腿。」
祝融坐在蓮台邊緣，有些不服。
「俺們十二祖巫聚齊，可以再布一次都天神煞大陣。」
后土立刻搖頭。
「兄長，你們傷勢未愈。」
帝江也看向祝融。
「方才十一祖巫凝聚盤古真身，已經消耗大量精血。」
「現在再布陣，你是嫌大家傷得不夠重？」
祝融撓了撓頭。
「俺就是提個建議。」
共工抱著三叉戟往旁邊挪了挪。
「你的建議，下次別提。」
白蓮又退出數百億里，這才停下。
眾人站在蓮台上，遠遠看著幽都山方向。
戰場中心已經化作一片虛無。
時間斷流。
空間成片粉碎。
混沌氣流從裂縫中倒灌進洪荒，又被兩座聖輪的力量磨滅。
一股餘波從戰場掃出。
遠處一座山脈剛被擦中，便化作塵埃。
共工的眼皮跳了一下。
「多寶道友說得對。」
「這時候湊過去，確實只能拖後腿。」
祝融嘴硬道：
「俺早就看出來了。」
玄冥淡淡地接了一句。
「你剛才還想布陣。」
祝融轉過頭。
「你聽錯了。」
沒有人再搭理他。
戰場中，天道聖輪壓向地道少女。
三千法則化作金色鎖鏈，想要鎖住地道聖輪。
地道少女雙手結印。
幽冥地脈與洪荒大地同時響應。
地道聖輪爆發出土黃色光芒。
金色鎖鏈剛剛纏上輪盤，便被一根根震斷。
鴻鈞抬手抓住天道聖輪。
圓輪在他掌中高速轉動。
「天道鎮世。」
天道聖輪落下。
整個洪荒的天空都跟著向下壓來。
地道少女腳踩大地，抬手托住地道聖輪。
「地載眾生。」
山河、幽冥、血海的力量匯成一體。
地道聖輪迎面撞了上去。
兩座聖輪正面相撞。
轟隆！
洪荒眾生耳邊同時響起一聲巨響。
實力稍弱的生靈當場昏死過去。
無數大能從洞府中走出，抬頭看向幽都山。
卻沒有一人敢靠近。
老子站在首陽山外，只看了一眼便停下腳步。
元始在崑崙山上祭出諸天慶雲，隔絕戰鬥餘波。
須彌山中，准提和接引關閉山門，順手又加了十幾層禁制。
這熱鬧不能看。
一個不小心，熱鬧就會看他們。
戰場內，鴻鈞連退三步。
地道少女站在原地。
她腳下的大地雖然不斷破碎，卻又在地道之力下重新凝聚。
天道聖輪轉動速度慢了下來。
輪盤邊緣出現數道裂痕。
鴻鈞低頭看了一眼。
「地道之力，竟恢復到了這種程度。」
地道少女向前踏出一步。
「你壓了我這麼多年。」
「真以為我只會睡覺？」
地道聖輪再次飛出。
輪盤所過之處，天道法則被強行排開。
鴻鈞抬手抵擋。
天道聖輪擋在身前。
兩輪再次撞擊。
這一次，天道聖輪上的金光被地道聖輪從中撕開。
土黃色光芒穿過防禦，正面掃在鴻鈞身上。
鴻鈞的肉身當場倒飛。
他撞穿數十層空間，最終停在天外混沌邊緣。
半邊身體已經消失。
剩下的肉身也布滿裂紋。
聖血落入洪荒。
每一滴血砸下，都讓大地多出一個深坑。
遠處，祝融瞪大眼睛。
「鴻鈞被打碎了？」
共工握緊三叉戟。
「是地道太強。」
「若換成你，剛才那一下連灰都剩不下。」
祝融瞥了他一眼。
這次沒有反駁。
因為他說得對。
鴻鈞殘破的肉身亮起金光。
天道之力從虛空中湧來。
血肉重生。
骨骼凝聚。
幾個呼吸後，他的肉身恢復如初。
只是氣息比先前弱了一截。
地道少女召回地道聖輪。
「還打嗎？」
鴻鈞看著天道聖輪上的裂痕，沉默片刻。
「你護得住后土一時，護不住她一世。」
地道少女抬起手。
聖輪再次亮起。
「那就繼續。」
鴻鈞沒有出手。
他收回天道聖輪，轉身踏入空間裂縫。
離開前，他看了一眼多寶和林靈兒所在的方向。
「天道不會容許變數一直存在。」
多寶遠遠聽見這句話，抬手揮了揮。
「慢走。」
「下次少帶點火，洪荒最近天乾物燥。」
空間裂縫合攏。
鴻鈞的氣息徹底消失。
祝融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混沌神火跟天乾物燥有啥關係？」
共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問。」
「問就是你不懂幽默。」
地道少女收起地道聖輪，一步來到白蓮前方。
她看向后土。
「跟我走一趟。」
帝江立即上前半步。
「去哪裡？」
「幽都山下。」
地道少女語氣平靜。
「我要與后土商談輪迴之事。」
祝融握住火神杖。
「還要讓后土身化輪迴？」
地道少女看了他一眼。
「我若想逼她，何必與鴻鈞打一場？」
祝融閉上嘴。
這話沒毛病。
帝江卻沒有馬上答應。
他轉頭看向后土。
后土也有些猶豫。
多寶收起白蓮，走到她身旁。
「去吧。」
后土看向他。
「你相信她？」
「她若想害你，剛才便不會出手。」
多寶又補了一句。
「而且輪迴確實需要建立。」
「身化輪迴不是唯一的辦法。」
地道少女看了多寶一眼。
「你倒是猜得准。」
多寶笑了笑。
「主要是鴻鈞剛走。」
「你若也用同一套話術，多少有點撞稿。」
地道少女沒有接這個梗。
她抬手開啟一條通往幽都山下的通道。
「走吧。」
后土向帝江等人點了點頭。
「兄長，我去看看。」
帝江沉聲道：
「小心。」
后土跟著地道少女踏入通道。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
通道另一邊，是一座位於地脈深處的宮殿。
宮殿沒有守衛。
殿內只有一張石桌，幾把石椅。
一輪尚未完整的輪迴虛影懸在大殿中央。
后土進入宮殿後，體內的輪迴本源立刻有了反應。
她走到輪迴虛影前。
「這就是輪迴？」
地道少女站在她身旁。
「只是雛形。」
「缺少執掌者，也缺少規則。」
后土伸手觸碰輪迴虛影。
無數亡魂的聲音湧入耳中。
她的手指微微一顫，卻沒有縮回去。
「你想讓我做什麼？」
地道少女抬手一點。
輪迴虛影中浮現六條模糊通道。
「幫我建立六道輪迴。」
「但不是讓你捨棄祖巫肉身。」
后土轉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