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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爽快地遞給她一雙木筷和一個小碗,順便搬了個小木凳。
雲韻氣鼓鼓地坐在他對面,彷佛把那牛肉當成了安逸,咬牙切齒地大口吃了起來。
不過,這黑心商人的手藝確實沒得說,味道出奇的好。
很快,鐵板上就剩下最後一塊最肥美的牛肉。
雲韻眼神一凝,筷子快准狠地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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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啪」的一聲,安逸的筷子也同時夾住了那塊肉。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激烈對峙。
雲韻眼底閃過一絲委屈:「我都付了十萬金幣了!你不讓我吃飽嗎?」
安逸眼角微抽,無奈妥協:「行行行,好男不跟女斗,給你了。」
安逸收回筷子,從納戒里拿出一個紅彤彤的果子,「咔嚓」咬了一口,用來解膩。
雲韻心滿意足地吃下最後一塊肉,優雅地擦了擦嘴,目光落在了安逸手裡的果子上。
安逸秒懂,隨手又掏出一個紅果子遞給她。
雲韻接過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不僅解了油膩,連體內的紫火毒似乎都安分了一絲。
「謝謝。」雲韻溫婉一笑。
「不用謝,誠惠一萬金幣。」安逸自然地伸出手。
雲韻笑容一僵,咬牙罵道:「你太黑了!」
「嫌黑可以不吃,有種你吐出來還我?」安逸挑眉。
雲韻看著手裡咬了一口的果子,羞憤地轉過身,賭氣般地大口啃了起來。
不過剛吃兩口,她突然注意到果子表面那一層淡淡的鱗狀紋路。
「這是……赤鱗果?!」
雲韻心中一震。這可是生長在高階蛇類魔獸巢穴周圍的靈果,對外傷恢復有奇效!
她猛地回過頭,剛要說話,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安逸挽起的左臂。
在那結實的小臂上,赫然有一道深可見骨、邊緣發黑的恐怖咬痕!
雲韻的臉色徹底變了:「你的手!你受傷了?!」
安逸隨意地瞥了一眼,伸手將赤鱗果剩下的汁液擠在傷口上,風輕雲淡地說:「沒事,昨晚跑路沒看清,不小心被一條蛇咬了一口,睡一覺就好了。」
他指了指果子:「你也趕緊去睡吧,這東西吃下去會犯困的。」
雲韻神色複雜地看著他,聲音有些乾澀:「你……是不是特意去幫我找這赤鱗果,才被咬傷的?」
「你想多了。」安逸往傷口上撒了點高階療傷藥粉,「我就是逃命的時候碰巧看到了,順手摘幾個解渴而已。」
雲韻知道他是在逞強,沒有再追問。她果斷站起身,走到安逸身邊,不容置疑地奪過了他手裡的藥瓶和紗布。
「我幫你包紮。」
安逸面露古怪:「大姐,我真不用包紮的,我這恢復力,睡一覺絕對滿血復活。」
他的話並沒有誇大,經過這些年的錘鍊,他的身體只要不是那種重傷,這種程度的外傷,只要簡單地止血處理一下,睡一覺就能自動癒合。
這也是他為什麼敢跑進這魔獸山脈玩命修煉的底氣。
但云韻哪裡知道這些。
她只認為安逸是在死要面子地逞強。
「閉嘴!別動!」
雲韻難得拿出了長輩的威嚴,「你這傷口這麼深,不好好處理會落下病根的!」
在雲韻的強硬堅持下,安逸只能無奈地任由她細心地幫自己清理、包紮好傷口。
包紮完畢,雲韻指著那張青石床,命令道:「你,快去休息!」
安逸站起身:「行,我去睡,那你呢?那張床的床位費我可是算在治療費里了。」
說著就要往山洞外走。
雲韻一把抓住他的右臂,急道:「你去哪?」
「去外面樹上湊合一宿啊。」
雲韻咬了咬紅唇,目光閃爍地看著那張寬大的青石床:「那張床……很大,可以……兩個人一起休息的。」
安逸震驚地看著她:「這位姐姐,你該不會是饞我身子,想趁我睡著圖謀不軌吧?」
「我事先宣告啊,我這人有底線的,賣藝不賣身的!」
「你胡說什麼!」雲韻羞惱地瞪著他,「你到底睡不睡?!」
「睡睡睡,這可是你讓我睡的。」
安逸不再廢話,走到床邊,在外側躺了下去。
雲韻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赤鱗果藥效帶來的暈眩感,走到床邊,在最內側躺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大段安全距離。
「我警告你,不許亂來。」雲韻緊張地背對著他說道。
等了片刻,沒有回應。
雲韻轉過身,發現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居然已經打著輕微的呼嚕,睡著了。
「睡這麼快?」
雲韻啞然失笑。被狼群追殺了一夜,又受了傷,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
聽著身邊平穩的呼吸聲,雲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意識漸漸模糊,她也在這靜謐的山洞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
夜幕再次降臨,山洞外傳來幾聲悠長的狼嚎。
安逸睡了兩個多時辰,準時睜開了眼睛。
剛一醒,他就感覺右臂有些沉甸甸的,低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雲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他身邊,腦袋安穩地靠在他胸口,雙手還緊緊抱著他的右臂,睡得正熟。
安逸沒說話,也沒急著抽回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左手,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輕輕拍了兩下。
雲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先是愣了一瞬,等看清近在咫尺的安逸,以及自己正八爪魚似的抱著人家的胳膊時,她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清醒了。
「啊!」
她猛地鬆開手,像觸電般坐起身,慌亂地轉過去背對著安逸,結結巴巴地質問道:「你!你怎麼……過來了?」
安逸慢悠悠地坐起身,面露古怪:「姐姐,不要睜眼說瞎話好不好?我可是一直睡在最外側沒動過,明明是你自己挪過來的,怎麼還倒打一耙呢?」
說著,安逸翻身下床,解下了左臂上纏著的紗布。
聽到背後的動靜,雲韻也顧不上害羞了,轉過身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條手臂上時,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你的手?!」
只見安逸的小臂光潔如新,那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咬痕,此刻竟然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安逸活動了一下左臂:「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我睡一覺就沒事了,你還不信。」
雲韻呆呆地看著那條完好無損的手臂,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你……是人嗎?」
安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突然向前探出身子,湊到了她面前。
兩人的距離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交錯的呼吸。
雲韻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
安逸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我不是人,我是禽獸!而且還是個專門對漂亮姐姐下手的衣冠禽獸!你滿意了吧?」
雲韻羞惱地避開他的目光:「你怎麼會恢復得這麼快?那種傷,就算用再好的極品療傷藥,也至少要半個月才能痊癒的。」
安逸直起身子,聳了聳肩:「我體質特殊,恢復力好。」
雲韻咬了咬唇,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安逸回過頭看她:「問別人的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禮儀,大姐,你連這個都不懂?」
雲韻眼眸微閃,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坦誠相待:「雲韻。」
安逸微微一愣,沒想到她會報真名。隨即他也是乾脆利落地回道:「安逸。」
雲韻身子猛地一震,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安逸?!」
「怎麼了?」安逸有些疑惑。
雲韻沒有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他。
藍眸、滿嘴歪理的流氓性格……現在連名字都一樣!
可是,唯獨這黑髮對不上!
而且,嫣然認識的那個安逸只是六段斗之氣。
可眼前這個安逸,不僅是實力強橫的大斗師,而且身形高大結實,那副成熟的氣質和手段,一看就是常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的狠角色!
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年內發生在一個六段斗之氣的小孩身上?
對,肯定是巧合!
雲韻在心底暗暗下定結論,將這個荒謬的想法丟擲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