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0章 最深情的坦白,最理智的自私

  ……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高懸於烏坦城的夜空。

  客房內。

  安逸正盤膝坐在床上,進入了修煉狀態。

  這段時間,雅妃動用拍賣行的渠道,幫他把在魔獸山脈里攢下的一大批用不上的雜系魔核給高價出手了,並且置換了幾顆珍貴的三階金系魔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小醫仙的厄難毒體已經暫時穩定下來,他也是時候該繼續透過吞噬這些高階魔核,來快速提升自己大斗師的修為了。

  另一邊,隔壁房間的小醫仙,也正挑燈夜戰,如饑似渴地研究著安逸送給她的那捲《七彩毒經》。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篤篤篤……」

  突然,一陣輕微的敲擊聲從窗欞處傳來。

  安逸猛地睜開眼睛,停止了體內噬天訣的運轉。他有些疑惑地翻身下床,放輕腳步來到窗前。

  透過窗戶的縫隙,他看到了一個穿著緊身夜行衣、身形窈窕的蒙面人,正靜靜地站在窗外的屋簷下。

  安逸眉頭微皺,直接推開了窗戶:「薰兒?你這是……」

  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了蕭薰兒那張絕美卻帶著幾分清冷的臉龐。

  她深深地看了安逸一眼,輕聲說道:「安逸哥哥,你能……跟我出來一趟嗎?」

  安逸頓了頓,還是點了點頭,單手一撐窗台,利落地翻了出去。

  「跟我來。」

  蕭薰兒沒有多說廢話,腳尖輕點,身形猶如一隻紫色的夜蝶,在烏坦城的屋頂上輕盈地跳躍飛馳,在前面引路。

  安逸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只能施展身法,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

  沒過多久,兩人便憑藉著遠超常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烏坦城的城牆。

  在山林中穿梭了大約半個時辰後,伴隨著一陣熟悉的轟隆隆水聲,兩人來到了城外那處巨大的瀑布前。

  也就是昨晚,安逸為小醫仙進行精血改造的地方。

  安逸停下腳步,環顧了一圈四周幽暗的環境,更加疑惑了:「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來這種荒郊野外做什麼?」

  蕭薰兒轉過身,月光灑在她那張精緻的臉龐上,顯得有些蒼白。她定定地看著安逸,輕聲反問道:「安逸哥哥,你還記得這裡嗎?還記得你小時候,帶著我跑到這裡玩兒,結果被蕭家禁足了整整三個月的事情嗎?」

  聽到這番話,安逸的眼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當然記得,印象深刻,刻骨銘心啊。」安逸乾笑兩聲。

  這事兒他怎麼可能忘得了?

  那還是在他們七八歲的時候,他帶著她薰兒到處瘋玩。

  有一次,他直接帶著薰兒偷偷溜出了烏坦城,跑到城外這處偏僻的瀑布來抓魚摸蝦。

  城外可是有魔獸出沒的危險地帶!

  蕭家的小孩子就算再貪玩,也頂多就是在蕭家自己的地盤上或者城裡的坊市逛逛。

  結果那次,他們倆在這裡一直玩到了傍晚才回去。

  當時整個蕭家的高層都快找瘋了!連族長蕭戰都親自帶隊出去搜山了!

  等他們回去之後,可想而知迎接安逸的是什麼狂風暴雨。

  他直接被暴怒的蕭戰和幾位長老聯名懲罰,被關在自己的那個破舊小院子裡,禁足了整整三個月!

  也就是從那次禁足之後,安逸痛定思痛,深刻地認識到了這吃軟飯的巨大風險。他果斷打消了繼續勾搭這位大小姐的心思,開始一心一意地苟起來獨自修煉了。

  蕭薰兒看著安逸有些尷尬的神色,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委屈與幽怨:

  「自從那次禁足之後……你就再也沒有主動來找過我玩了。」

  「甚至……後來這些年,你一直在刻意地躲著我,跟我保持著那種冷冰冰的距離。」

  安逸臉色有些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咳……我要是再不知死活地去找你瘋玩,我怕下一次就不是禁足三個月,而是直接被人套麻袋沉屍護城河了吧?」

  「那現在呢?」

  蕭薰兒向前走了一步,美眸緊緊地盯著他,「現在我們都長大了,以後……你還會像小時候那樣,帶著我一起玩兒嗎?」

  安逸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點懵:「你又不是小孩兒了,還玩什麼玩?過家家嗎?」

  蕭薰兒咬了咬嬌艷的紅唇,沒有理會他的打岔。

  她深吸了一口氣,「安逸哥哥,你……喜歡我嗎?」

  安逸一愣,「喜歡啊,你長得這麼漂亮,性格又好,我當然喜歡了,怎麼了?」

  蕭薰兒搖了搖頭,認真地糾正道:

  「不是那種哥哥看待漂亮小妹妹的喜歡,我是問你……有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

  安逸愣住了。

  他看著月光下,少女那雙清澈卻又充滿侵略性的眸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你……大半夜的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回答我。」蕭薰兒突然湊近,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她固執地盯著他的眼睛,「喜歡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面龐,安逸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瀑布,發出轟隆隆的水聲。

  半晌後,安逸嘆了口氣,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為什麼?」蕭薰兒步步緊逼。

  「因為你這個問題,實在是很麻煩。」

  安逸盤腿在水潭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薰兒,你也認識我這麼多年了,你應該很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這個人,從小就喜歡沾花惹草,不管是像雅妃姐那樣成熟嫵媚的漂亮姐姐,還是像你和小醫仙這樣清麗可人的可愛妹妹,我只要看對眼了,都會忍不住想要去撩撥、去勾搭一下。」

  「我是一個很貪心的人,我看到喜歡的人或物,就會本能地想要去得到。當然,我沒有那種得不到就毀掉的變態執念,能得到最好,得不到我也絕對不強求,揮揮手就能繼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安逸雙手向後撐在草地上,仰望著被烏雲遮蔽的夜空,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而沙啞,

  「因為,我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我根本不敢把自己的全部心思和感情,毫無保留地孤注一擲,全都放到一個人的身上。」

  「連我的親生父母都會為了那所謂的『忠義』拋下我。他們為了救那個老族長,雙雙戰死,把我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孩子,孤零零地丟在蕭家,寄人籬下十幾年。」

  「從小到大,我要事事看人臉色,被那些少爺小姐欺負了、被打被罵了,我也必須陪著笑臉相迎,絕不能還手。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惹事了,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保護我。」

  「在他們眼中,那所謂的家族忠義,顯然是比我這個親生兒子更重要的。」

  安逸苦笑了一聲,「當然,我不怪他們,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不是說父母就一定要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他們也可以選擇別的東西。」

  「但是,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安逸轉過頭,看著蕭薰兒,「連賦予我生命的父母血親尚且如此,何況是其他人呢?」

  「所以我不敢去指望任何人,也不敢對任何人抱有過多的期待,在我的眼裡,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的付出和陪伴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我只喜歡一個人,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她身上,如果有一天,這個人突然不喜歡我了,或者因為各種不可抗力的原因離開我了呢?」

  安逸自嘲地笑了笑,「我雖然看起來挺不要臉、挺沒心沒肺的,但我骨子裡其實還是挺敏感脆弱的。如果那種事情發生,我肯定會很難過很難過的,甚至會覺得天都塌了,生不如死。」

  「可要是……我同時喜歡幾個人呢?」

  「就算其中有一個人中途下車走了,那至少還有剩下的人會陪著我,我不至於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在這個世界,任何事情,哪怕是感情,我都必須要多做幾手準備,給自己留好絕對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