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在魔獸山脈深處的一個隱藏洞府里偶然發現的。」
安逸隨意地靠在椅背上,「這東西全是講怎麼製毒、用毒的,對我來說擦屁股都嫌硬,沒什麼用。既然你為了自保對用毒這麼有研究,那這本毒經送你好了,對你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
小醫仙緊緊握著捲軸,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以她的眼界,自然能一眼看出這本毒經的價值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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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變得極不自然,咬著紅唇看向安逸:「這東西……太寶貴了。你真的,就這樣隨隨便便送我了?」
安逸單手托著下巴,再次露出了那種賤兮兮的招牌笑容,身子微微前傾: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有了想要以身相許的衝動了?」
「你……!」
小醫仙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她眼神慌亂地閃躲著,避開了安逸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但這一次,她卻沒有再罵他流氓。
她小心翼翼地將《七彩毒經》揣進懷裡貼身收好,猛地站起身,有些結巴地說道:「我、我去後廚給你拿點糕點!」
說罷,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慌不擇路地小跑著逃離了房間。
看著小醫仙害羞逃跑的背影,安逸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沒有再繼續逗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房間裡那張鋪著柔軟乾淨被褥的木床上。
一陣強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都整整一年沒有在真正意義上的「床」上正經睡過一覺了!
在魔獸山脈的這一年,他每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精神極度緊繃。
今天不僅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還飽餐了一頓,此刻一放鬆下來,那股彷佛能把人吞噬的疲憊感瞬間淹沒了他。
「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安逸揉了揉沉重的眼皮,直接走到床邊,「噗通」一聲撲倒在帶著淡淡少女馨香的床上,幾乎是腦袋沾著枕頭的瞬間,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沒過一會兒,小醫仙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和一壺剛沏好的花茶,輕手輕腳地走了回來。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了呈「大」字型趴在自己床上、呼吸均勻綿長的安逸。
「安逸?」
小醫仙走近床邊,伸出白嫩的手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有反應。
「真睡著了?還睡得這麼沉?」
小醫仙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在這危機四伏的鬥氣大陸,一個修行者能在別人房間裡瞬間放下所有防備睡死過去,這得多累啊?
看著安逸那毫不設防的睡姿,小醫仙的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費力地將安逸修長沉重的身軀推正,讓他平躺在床上,然後細心地拉過一旁的薄被,嚴嚴實實地幫他蓋好。
做完這一切,小醫仙坐在床邊,靜靜地凝視著安逸那安靜、甚至透著幾分乖巧的睡顏。
褪去了白日裡的那一絲慵懶和戲謔,熟睡中的他,真的就像是一隻毫無攻擊性的大貓。
小醫仙沒忍住,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安逸那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戳了戳。
「跟只大貓一樣……」她眉眼彎彎地輕聲呢喃。
隨後,她輕手輕腳地離開床邊,坐回桌前,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掏出那捲安逸送給她的《七彩毒經》,如饑似渴地研究了起來。
……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細碎地灑在整潔的床榻上。
安逸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緩緩睜開了那雙清澈的天藍色眼眸。
「這一覺睡得……真特麼爽啊天亮了?」
聽到床鋪傳來的響動,一直坐在桌前、正全神貫注研讀《七彩毒經》的小醫仙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捲軸。她轉過身,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看著他:
「還天亮了?大少爺,你這一覺,可是睡了整整三天!」
「三天?」
安逸猛地坐起身,撓了撓自己那頭柔順的白毛,有些詫異,「這麼久?」
小醫仙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遞給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心疼與好奇:「你這到底是多久沒正經睡過覺了?」
「咕咚咕咚……」安逸一口氣把水灌下去,擦了擦嘴,「過去這一整年,我在魔獸山脈里就沒怎麼合過眼。基本都是找個樹杈子或者石頭縫偶爾打個盹,稍微恢復點體力就繼續上路干架了。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誰敢真睡死過去啊?」
聽到他這番輕描淡寫的話,小醫仙的心微微一顫。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試探性地問道:「安逸……那你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了?」
安逸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隨口答道:「哦,剛突破大斗師。」
「……」
小醫仙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僵,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大……大斗師?!」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是……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六吧。」安逸想了想。
「十六?!大斗師?!」
小醫仙徹底破防了,一雙美眸瞪得滾圓,滿臉寫著「你在逗我」,「你認真的?!」
要知道,整個青山鎮的最強者,三大傭兵團的團長,也不過才斗師級別!
而且那都是些三四十歲的中年大漢了!
十六歲的大斗師?這種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看著小醫仙那副三觀崩塌的模樣,安逸忍不住笑了笑:
「別這麼看我,我雖然身體因為修煉發育得比較高大,看著像個成年人,但我今年確實才十六歲。當然,你也別太驚訝了。這世界很大,比我厲害的變態多了去了。」
「我這點天賦,放在這偏僻的西北大陸或許算得上是百年難遇的妖孽。但要是放到中州那種怪物橫行、天才不如狗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個還行的水平吧。」
「中州……」
小醫仙喃喃地念著這個對她來說遙不可及的地名,神色突然變得無比複雜。她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然,「你以後……要去那種地方嗎?」
「肯定啊。」安逸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看著她反問道,「怎麼?你不想去外面更廣闊的世界看看嗎?」
小醫仙苦澀地搖了搖頭:「我……我怕是去不了那麼遠的地方了。」
「去不了?為什麼?」安逸一愣。
「我跟你年紀差不多,可我現在連個斗者都還不是。」小醫仙轉過身,背對著安逸坐回了桌前,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自卑與無力,「我天賦平平,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實力,怎麼去得了中州那種只屬於天才的地方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行壓抑著某種情緒,輕聲說道:
「你不是說……還要回烏坦城看看的嗎?既然現在休息好了,你……就走吧。」
察覺到小醫仙情緒的突變,安逸伸了個一半的懶腰停在了半空中。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小醫仙沒有回頭,只是倔強地搖了搖頭:「沒,沒有。」
安逸眉頭微皺,翻身下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的身後。
他微微俯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小醫仙那張清麗的臉龐。
突然,他伸出手指,在她的唇邊輕輕抹了一下。
指尖上,沾染著一點微小的黑色粉末。
安逸將指尖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刺鼻的毒性氣味鑽入鼻腔。
他挑了挑眉,語氣古怪地問道:「你口味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