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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之後,小醫仙看著安逸那副剛從深山老林里鑽出來的隨性模樣,忍不住輕聲問道:「你剛從山裡出來,在鎮上有落腳的地方嗎?」
「沒呢。」安逸攤了攤手,「這不是剛吃飽飯,正準備在街上隨便溜達溜達,找個順眼的客棧睡一覺嘛。」
「客棧里魚龍混雜,你剛吃飽,萬一又遇到什麼麻煩也挺掃興的。」小醫仙抿嘴一笑,熱情地發出了邀請,「要不……你暫時住在我那裡吧?萬藥齋後院有我獨立的住處,挺安靜的。」
「行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安逸自然是滿口答應,有美女醫師的私人小院可以住,誰還去擠滿是臭汗味的客棧啊?
於是,小醫仙便領著安逸,並肩朝著萬藥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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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倆這一路走過去,回頭率簡直爆表。
一個是鎮上萬千傭兵心目中的白月光、大名鼎鼎的小醫仙;另一個則是白衣飄飄、一頭銀白長發惹眼至極的俊美青年。
兩人走在一起,那畫面簡直不要太養眼。
但這也瞬間引來了街上無數傭兵的「紅眼病」。
無數道充滿嫉妒和敵意的目光像是要在安逸的背上戳出個洞來。
不過,當那些傭兵看到小醫仙臉上那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明顯和這白髮青年是熟識後,倒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真的跳出來當街找茬。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萬藥齋的後院。
這是一處十分别致清幽的小莊園,院子裡種滿了各種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藥草,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推開房門,小醫仙領著安逸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小醫仙便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瓶,從裡面倒出一滴淡紅色的液體,不由分說地塗在了安逸的手掌心上。
「這是幹嘛?」安逸搓了搓手,好奇地問道。
「我的房間裡下了毒。」小醫仙收起玉瓶,走到桌前倒了兩杯溫水,「塗了這個解藥,就沒事了。」
安逸挑了挑眉,拉開椅子坐下,調侃道:「你住這裡很沒有安全感嗎?在自己房間裡都要放毒。」
小醫仙將水杯遞給安逸,在對面坐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啊,我一個弱女子,連斗者都沒達到,偏偏又生了這副還算不錯的皮囊。若是不多留點心思,我哪裡活得到今天?」
聽到這番帶著幾分心酸的現實發言,安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弱肉強食的鬥氣大陸,美貌如果沒有實力匹配,那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那你之前一個人跑到魔獸山脈里去採藥,還被毒蛇追,又是什麼情況?」安逸喝了口水,順口問道,「你這安全意識也不怎麼到位啊。」
小醫仙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辯解道:
「那是意外!我本來是找了一個十幾人的傭兵小隊,跟著他們一起進山的。結果中途遇到魔獸襲擊,場面太亂,我就跟他們走散了……」
安逸眼角微抽。
走散了?怕不是走散了吧。
他突然想起來,半年前在遇到小醫仙被蛇追的前一天,他剛好在附近遇到過一支十來人的傭兵隊伍。
那幫傢伙眼饞他手裡的虎魄戰戟,非要殺人越貨,結果被他順手全給砍成了肥料。
合著,那幫倒霉蛋就是小醫仙的保鏢?
小醫仙雙手捧著水杯,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安逸:「對了,你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魔獸山脈深處去啊?就算是為了歷練,那也太危險了吧?」
「還行吧,對我而言沒多少危險的。」安逸聳了聳肩。
小醫仙面露古怪,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這傢伙那非人的戰鬥力的!
半年前,一拳就能把一頭堅如鐵石的一階毒角蛇砸成肉泥,後來送她出山的時候,更是隨手一揮那柄恐怖的戰戟,就將一頭二階的魔狼劈成了兩半!
想到這裡,小醫仙猶豫了一下,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閃爍著濃濃的好奇,忍不住小聲問道:
「安逸……那個,你……你是人嗎?」
「噗——咳咳!」安逸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水噴出來,眼角狂抽,「大姐,你這是什麼話?怎麼還帶罵人的呢?」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醫仙臉頰更紅了,急忙擺手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是人族嗎?還是……什麼別的異族?」
在鬥氣大陸,除了人類,還有著諸多形形色色的種族。
比如塔戈爾大沙漠裡凶名赫赫的蛇人族,以及各種保留著部分野獸特徵的獸人族。
安逸那種能手撕魔獸的恐怖怪力,實在讓她很難將他與肉身羸弱的人族聯絡在一起。
更關鍵的是,小醫仙清晰地記得,半年前安逸在動手殺魔獸的時候,那雙原本清澈的天藍色眼眸,會瞬間變成一種散發著頂級掠食者威壓的暗金色豎瞳!
如果說平時安靜坐著的安逸,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慵懶、漂亮、人畜無害的「藍眼白毛大貓」。
那麼一旦動起手來,他就會瞬間化身為一頭撕裂一切的「金眸白虎」!
「我是人族。」安逸笑著安撫了她一句,「只不過小時候得到了一點奇遇,體內融合了某種遠古異獸的血脈,所以肉身力量比普通人稍微強大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原來是這樣。」小醫仙恍然地點了點頭,不再深究,「那你以前是哪兒的人?我看你的氣質和談吐,絕對不是什麼從小在深山老林里長大的野人。」
「以前我住在烏坦城。」安逸的眼神微微一黯,隨即灑脫地笑了笑,「不過去年出了點小變故,我就離開家族了。現在嘛……算是四海為家吧。」
「我也是四海為家呢。」小醫仙彎了彎眉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惺惺相惜的笑意,「看來我們還真挺有緣的。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總不能真的只在鎮上『當兩天人』休息一下,就又要回那深山老林里當野人去了吧?」
「我倒是想先回烏坦城附近看一眼情況,然後再進山繼續歷練。」安逸摸了摸下巴。
小醫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深處閃過一抹不舍:「你……這就要走啊?」
安逸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緒,湊近了幾分,笑眯眯地調侃道:「怎麼?捨不得哥哥我啊?」
「呸!誰捨不得你了!」小醫仙俏臉一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我就是覺得你救過我,想好好感謝一下你的救命之恩而已,你少自作多情了!」
安逸越湊越近,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救命之恩,那可不是一頓飯就能還清的。按照話本小說里的套路,你這不得以身相許啊?」
「流氓!」小醫仙羞得滿臉通紅,猛地撇過頭去,不敢再看他那雙彷佛能勾人的眼睛。
見好就收,安逸哈哈一笑,直起身子。
他手腕一翻,從納戒里取出了一卷散發著古樸氣息、表面流轉著奇異色彩的捲軸,直接遞到了小醫仙的面前。
「喏,這個給你。」
小醫仙微微一怔,回過頭來,疑惑地接過捲軸。
當她看清捲軸側面那幾個古樸的大字時,瞳孔猛地一縮。
《七彩毒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