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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7 有沒有想過他們根本就沒被你抓住

  凶獸神正沉浸在報復的快感里,腦子早已被得意填滿,壓根沒反應過來黎月已經沉默了許久,更沒察覺到她狀態的變化。

  他愣了一下,皺眉盯著眼神變得清明的黎月,語氣帶著一絲錯愕和陰冷:「你說什麼?改什麼主意?」

  黎月抬眸,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半分剛才的麻木,淡淡開口反問:「把我的獸夫們一個個抓住折磨,你看起來很開心?」

  凶獸神嗤笑一聲,滿臉得意,毫無掩飾自己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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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我留著他們的性命不立刻殺掉,就是為了看他們受盡折磨、痛苦掙扎的樣子,看你束手無策、心痛崩潰的模樣。」

  黎月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凝重:「我的阿父呢?」

  凜川不像幾個獸夫,身上沒有獸印羈絆,她不確定阿父的狀態,也最擔心他。

  「怎麼?看完幾個獸夫的慘狀還不夠刺激,現在又想看你阿父受罪?」

  凶獸神戲謔地說著,語氣極盡嘲諷。

  「給你看也不是不行。看到後你不會想自殺吧?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動彈不了,就算想自殺也做不到,只能乖乖看著。」

  話音落下,他隨手一揮,半空的光屏再次重新整理出新的畫面。

  凜川被濃稠的黑霧死死固定在冰冷的石壁上,四肢完全被鎖死,頭顱無力地垂在胸前,看不出半點生氣,生死未卜。

  他渾身的傷勢觸目驚心,臉上還留著墨塵中途中斷施術的傷痕,雙頰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之間,森森白骨清晰外露,猙獰得嚇人。

  身上更是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新舊傷痕層層疊加,遍布全身,密密麻麻的傷口看得人頭皮發麻。

  黎月的心臟驟然一沉,一股刺痛般的心痛瞬間席捲全身。

  她死死盯著光屏里的身影,指尖下意識收緊,心底一片冰涼。

  她不清楚,眼前這慘烈的一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阿父真的遭受了這極致的痛苦。

  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色、眼底翻湧的痛楚,凶獸神笑得愈發愉悅,病態的笑聲充斥著整座石牢。

  「看到了?凜川變成這副模樣,都是因為你。」

  「他這一世明明不是你的親生阿父,卻為了你拋下萬獸城中的一切,孤身跑到惡獸城,想保護你。結果呢?因為你,要受這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故意停頓片刻,像是享受著黎月臉上痛苦的表情,隨即丟擲更誅心的話語:「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知道他前世是怎麼死的?」

  「前世,他為了救你,孤身到黑森林找到獸神神像,抽乾自己全身鮮血獻祭,耗盡性命,只為換你一線生機。

  你真以為你能重生,是因為你是被獸神選中的雌性,獸神大發慈悲?」

  「根本不是!你重生的機會,是凜川用命換來的。獸神為你做的一切是有條件的,因為凜川為你獻祭了生命,獸神才出手幫了你。

  獸神是不會無緣無故幫你的。唯一一個掏心掏肺願意犧牲自己的親人,卻成了這幅模樣,開心嗎?」

  這番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黎月的心底。

  她心裡無比清楚,阿父的守護和付出從來都是真的,是毫無保留、不求回報的父愛。

  前世是這樣,這一世甚至都不是親生的雌崽,阿父也願意為了她冒險來惡獸城救她。

  酸澀和心疼狠狠裹挾著她的情緒,心口堵得發悶,疼得發緊。

  雖然這個獸世險惡,讓她受了不少苦,但如果說她有救這獸世的意願,那絕對是因為阿父的愛,還有那些願意溫柔待她的親人們。

  凶獸神說完刺激的話後,並沒有如願看到她崩潰,失態的神情。

  黎月快速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抬眼看向一臉得意的凶獸神,語氣冷得刺骨:「那你呢?」

  「有人願意心甘情願為你付出性命嗎?」

  她微微挑眉,句句直擊要害:「追隨你的獸人,全是利益交換,沒有半分真心。

  就連有著你血脈的夜珩,為你做事也是為了利益,從來不是真心。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從來沒有被人真心偏愛過。」

  凶獸神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被戳中痛處的暴戾。

  他強行壓下怒火,語氣強硬:「我不需要獸人真心為我做事!我有神力,可以掌控萬千凶獸,有凶獸願意為我征戰就足夠了!」

  黎月輕聲嗤笑,語氣滿是嘲諷:「這些凶獸只是被你的神力強行操控、被迫臣服而已,它們沒有自己的意識,根本不是真心歸順你。」

  「你敢不敢試試?解開你對任意一隻凶獸的神力禁錮,讓它恢復清醒,看看還有哪一隻,願意心甘情願為你賣命、為你赴死?」

  這句話戳破了凶獸神最後的偽裝,精準踩中了他的逆鱗。

  他瞬間惱羞成怒,臉色鐵青一片,眼底殺意翻湧,戾氣暴漲:「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還是先擔心你自己的處境吧!」

  「前世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我會千倍百倍地還給你!我要讓你體驗一遍我受過的所有折磨!」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臉上重新爬上殘忍的笑意,眼神陰惻惻地鎖定黎月:「這麼多折磨方式,我該從哪一種開始讓你體驗?」

  就在他摩拳擦掌、準備動手的瞬間,黎月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清亮又悅耳,卻讓凶獸神汗毛直豎。

  凶獸神瞬間愣住,滿臉錯愕地盯著她,眼神里滿是不解:「你都已經死到臨頭、任我宰割了,還敢笑?你笑什麼?」

  黎月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底盛滿篤定,褪去了所有偽裝的頹然,字字清晰地開口:「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獸夫們,早就突破了紫階?」

  凶獸神滿臉不屑,冷哼一聲:「突破紫階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被我抓獲,任由我折磨拿捏,毫無反抗之力?」

  黎月唇角的笑意更深,緩緩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根本就沒有被你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