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亮起的瞬間,瀾夕狼狽至極的模樣暴露在眼前。
烈日高懸天際,毒辣的日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整片沙地烤得滾燙。
瀾夕被濃稠漆黑的黑霧死死禁錮,整個人被強行摁在滾燙的黃沙之上,四肢被黑霧鎖鏈拉伸固定,完全無法挪動,暴露在烈日暴曬之下。
他渾身肌理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是長時間高溫炙烤、嚴重脫水帶來的無力痙攣,整個人隨時都會徹底暈厥、暴斃在這片沙地上。
縱橫交錯的猙獰劃痕爬滿原本絕美的臉龐,傷口外翻潰爛,乾結的黑紅血痂層層覆蓋,新的血水還在不斷滲出。
他引以為傲的淡藍色魚尾更是悽慘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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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瑩潤透亮的漂亮尾身,整片鱗片被生生暴力扒落,一片無存。
脫落的碎鱗、乾涸的舊血與滾燙的細沙死死粘連在傷口上,被烈日持續烘烤,皮肉乾裂緊繃,慘烈得觸目驚心。
凶獸神盯著光屏里的畫面,又轉頭死死盯住黎月,爆發出一陣張狂又病態的大笑,聲音陰冷刺耳。
「怎麼樣?這就是你最偏愛的獸夫!那張你最喜歡的漂亮臉蛋、好看的魚尾,變成這樣,開心嗎?」
黎月垂著眸子,眼帘輕輕落下,臉上死寂一片,沒有半點表情,一言不發。
凶獸神見狀,心底的惡意愈發濃烈,篤定她已經痛到極致、崩潰失語。
可他根本不知道,此刻黎月的意識都沉入空間裡,正爭分奪秒覆盤神力啟用的所有步驟,光屏里瀾夕的慘狀、凶獸神的嘲諷,她壓根沒看見,也沒聽見。
「我知道你心疼。」凶獸神玩味地打量著她的神情,語氣陰狠得意。
「你以為我為什麼留著你一命?就是為了這一刻,為了親眼看著你痛不欲生、無力反抗的模樣!」
他微微抬手,語氣帶著殘忍:「這才第一個。下一個你想看到誰?」
沒等黎月有任何反應,他自顧自冷笑開口:「都不選是吧?那我幫你挑。你一直覺得實力最強、最穩妥可靠的黑龍族第一獸夫,怎麼樣?」
話音落下,光屏畫面驟然切換。
墨塵被厚重的黑霧鎖鏈穿透四肢、牢牢懸吊在半空,整個人懸空垂落,毫無支撐。
往日冷冽強大的墨塵,此刻沒了半分銳氣,渾身骨頭幾乎全被震碎,軀幹上布滿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的傷口,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不少傷口開裂得極為嚴重,皮肉外翻、血肉模糊,泛著慘白的骨茬從猩紅爛肉里清晰露出來,觸目驚心。
他垂著腦袋,氣息微弱,似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滿身殘破,脆弱得彷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死亡。
凶獸神看著畫面里苦苦支撐、頑強不死的墨塵,笑得愈發病態滿足。
「看到了嗎?就算突破了紫階、戰力超群又如何?還不是照樣任我宰割!
他的生命力倒是夠頑強,渾身傷成這樣都不肯斷氣,正好,我可以繼續折磨,直到把他折磨死為止。」
石牢里迴蕩著他瘋狂的笑聲,而黎月依舊毫無反應。
她的意識還在空間裡,外界的畫面和聲音完全被隔絕。
越是深度沉入意識,她肉身的感官就越發遲鈍麻木。
意識的沉浸使得她的身體脫力,無力支撐身形,整張臉無力地垂落下來,貼在冰冷粗糙的石牢地面上,髮絲散亂在四周,姿態落寞又頹然。
這副模樣落在凶獸神眼中,只當她是接連目睹心愛的獸夫慘遭折磨,承受不住打擊,崩潰到想要低頭逃避、不敢直面現實。
他心底的愉悅感瞬間拉滿,笑意愈發陰狠恣意:「這就撐不住了?太早了。這才兩個而已,你剩下的獸夫,還一個都沒看呢。」
說著,他伸手隔空捏住黎月的下巴,刺骨的黑氣瞬間纏上她的下頜,死死將她的臉固定抬起,力道強硬不容掙脫,斷絕她低頭逃避的可能。
此刻的黎月雙眼失神、目光渙散,瞳孔沒有半點聚焦,看起來像是被接連的慘狀徹底擊潰,麻木絕望的模樣。
凶獸神的語氣陰惻惻的:「別急,我陪你慢慢看。把所有人的下場都看一遍,等心疼夠了、絕望夠了,就輪到你了。」
他抬手一揮,光屏畫面再次跳轉,司祁的身影赫然出現。
素來清冷克制的司祁,此刻身形扭曲得不成樣子,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骨骼結構的詭異姿態癱倒在地。
渾身骨骼幾乎盡數碎裂,從脖頸、軀幹到四肢,沒有一處骨骼完好,軟塌塌的身軀完全無法支撐身形,如同破敗的軟泥一般彎折扭曲。
他原本乾淨挺拔的身形徹底變形,周身布滿重擊造成的淤傷與裂口,碎裂的骨鋒刺破皮肉,頂出一塊塊凸起的血包,血水浸透衣衫,層層粘連在潰爛的傷口上。
光屏畫面持續切換,下一個出現的是幽冽。
幽冽此刻的模樣也悽慘無比。
他的雙眼被生生挖去,空洞漆黑的眼窩不停滲出鮮紅血水,順著臉頰蜿蜒滑落,染紅了他的身體。
身上遍布深淺不一的新舊傷痕,乾涸的血痂層層覆蓋在傷口表面,又被新湧出的血水浸透,整個人虛弱地靠在石壁上,連挺直脊背的力氣都沒有。
緊接著是星逸,他是獸形的狀態。
他引以為傲、能帶他翱翔天際的羽翼,被硬生生從中折斷,扭曲的翼骨刺破皮肉,猙獰外露。
周身的羽毛被暴力拔光,光禿禿的翼肉布滿細密血孔與撕裂傷口,血肉淋漓、殘破不堪。
細碎的羽屑與血水粘連在一起,鋪滿身下地面,每一個傷痕都透著極致的痛苦。
隨後畫面跳轉至池玉。
他近半身軀的皮肉被活活剝離,傷痕橫跨腰腹與後背,創面寬大猙獰,紅肉外翻,連皮下的筋骨都清晰可見。
殘存的半塊皮膚布滿灼燒與撕裂的痕跡,新舊血跡層層堆疊,創面裸露在外,慘烈得讓人不忍直視。
最後出現的是燼野。
他挺拔堅韌的身軀上,密密麻麻插滿了鋒利漆黑的刺,從頭到腳幾乎沒有一處空隙。
無數尖銳器物穿透皮肉、扎入筋骨,深淺不一地嵌在身軀之中,每一根針體都縈繞著侵蝕肉身的暗黑邪氣,不斷灼燒、撕裂他的肌理。
血水順著針孔不斷滲出,他渾身僵硬緊繃,死死咬牙硬撐,哪怕受盡折磨也不肯示弱,卻早已滿身傷痕、瀕臨絕境。
整整一圈慘狀盡數播完,石牢里只剩凶獸神肆意張狂的笑聲在迴蕩。
他低頭盯著黎月,看著她眼底空洞麻木、毫無神采的模樣,看著她臉上痛到麻木崩潰的神情,臉上綻放出病態又滿足的笑容。
「怎麼樣?看得過癮嗎?」
「前世你把他們受過的痛苦全部加注在我身上,讓我痛苦了那麼久。現在我一點點盡數奉還,讓你親眼看著他們生不如死。」
他語氣狠戾,帶著報復的快感:「我給你機會,現在,你可以把我施加在他們身上的痛苦,全部再加回來!前提是你有這個能力的話。」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黎月沉入空間深處的意識終於回歸。
原本渙散空洞的雙眼,驟然亮起一道銳利的光,漆黑瞳孔清亮透徹。
她緩緩抬起眼,直直看向眼前張狂得意的凶獸神,唇瓣輕啟,聲音平靜無比:「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