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夕抬手一把扯下臉上的獸皮條,澄澈的眼眸恢復光亮,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起身時輕聲道:「阿月,我要是找到了,待會兒你可要聽我的。」
「那是自然,我從不耍賴。」黎月坦然應下,隨即反問,「但你要是找不到,就要聽我的,不許反悔。」
瀾夕淺笑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朝著地宮一側的獸夫們走去。
黎月看著他直接走向幾個獸夫,而不是去地宮的其他角落找,就知道他肯定已經知道她剛才的操作。
他並不急躁,先是走到墨塵身旁仔細摸索搜查,一無所獲後,才緩步走向燼野。
「燼野,阿月該不會把海螺藏在你身上了吧?」瀾夕輕聲詢問。
燼野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神色慌亂,眼神躲閃,那副欲蓋彌彰的笨拙模樣,和他平日裡被抓包心事時的慌張一模一樣。
瀾夕一眼看破,輕笑出聲:「看你這反應,肯定藏在你這裡了。」
不管是燼野的表情還是瀾夕的反應,非常合理,一點都不像是專門奔著燼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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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幾個NPC在那方面太過青澀和抗拒,只看這些反應,她也許也看不出這是在幻境裡。
他抬手在燼野濃密的鬃毛里摸索片刻,很快掏出一樣東西,揚聲笑著喊道:「被我找到了吧?」
可話音剛落,看清掌心物件的剎那,瀾夕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
他手裡攥著的根本不是瑩白髮光的海螺,只是一枚空空的邦邦果外殼。
瀾夕僵硬佇立了許久,才勉強找回語氣,低聲掩飾道:「看來阿月把海螺藏在別的地方了。」
接下來的時間,瀾夕把整個地宮翻了個遍,床底、獸皮縫隙、牆角晶石旁,每一個角落都仔細搜查,卻連海螺的半點微光都沒找到。
黎月抱臂站在一旁,淡淡開口:「再找下去天都要亮了,瀾夕,認輸吧。」
瀾夕無奈折返回來,眼底帶著一絲無奈,說道:「我認輸。阿月,你該不會藏進空間裡了吧?說好的不能作弊。」
「我沒有作弊。」黎月笑意淺淺,抬手從貼身的獸皮裙里,取出那枚海螺。
那是整場遊戲裡,瀾夕唯一下意識避開、完全沒有搜查過的死角。
瀾夕的神情瞬間徹底凝滯,眉眼間滿是錯愕與窘迫:「你怎麼把它藏在那裡……」
「遊戲規則只說了藏在可以找到的地方,可沒規定具體位置。這個位置不是很好找嗎?」
瀾夕神情有些沮喪地道:「好吧,是我沒想到。」
黎月收斂起笑意,目光澄澈冷靜,「你輸了,願賭服輸,要滿足我的要求。」
瀾夕眼底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輕聲問:「是什麼要求?」
黎月微微俯身,抬手輕輕將他推倒在柔軟的獸皮床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具幻境模擬出來、格外青澀拘謹的瀾夕,緩緩開口:「遊戲開始前,我就說得很清楚了。」
話音落下,她俯身湊近,吻了上去。
她的手也沒閒著,扯掉他的衣物,直接坐了上去。
她在試探這片幻境的底線,想看看凶獸神編織的假象,到底能模擬到哪一步。
可下一瞬,身下的瀾夕身軀猛地一震,眼底的慌亂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的失神。
不過短短片刻,他雙眼一閉,身體一軟,直接徹底暈了過去,靜靜躺倒在床上,毫無聲息。
黎月直起身,看著暈厥不醒的瀾夕,眼底浮出一絲深思。
原來如此。
凶獸神排斥親密的記憶,幻境根本承載不了太過親密的互動,一旦觸碰臨界值,幻境裡的獸夫就會直接宕機、陷入沉睡。
讓他們沉睡,和她自己陷入沉睡是一樣的道理吧?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根本不需要暴力斬殺他們?
只要不斷觸發幻境無法承受的親密互動,就能讓這些NPC逐一沉睡、崩壞,徹底瓦解整個幻境?
這個念頭在心底生根,黎月當即揚聲開口:「司祁,瀾夕暈過去了,你過來看看。」
不遠處,一直安靜閉目裝睡的司祁聞聲起身,緩步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帶著審視和拘謹,瞥見床上的景象,視線微微躲閃。
黎月知道司祁的眼神為什麼躲閃,因為她身上此刻沒有穿衣服。
隨即他俯身檢查了一下瀾夕的氣息狀態,輕聲回道:「沒什麼事,應該只是太過勞累了,睡一覺就好。你也早點休息吧。」
黎月看著他沒有用精神力,問道:「你不用精神力給他治療嗎?」
她很想知道這幾個NPC在幻境裡是否能用精神力,這對她很重要。
如果沒有精神力,她接下來對付他們就會簡單一點,可如果有精神力,解決他們的難度堪比登天。
司祁說:「不需要精神力治療,他只是暈過去了,休息一晚就能醒過來。」
黎月知道,幻境的時間也許就只有這一晚。
因為已經折騰了很久了,時間還是晚上。
「嗯。」黎月點頭,語氣平靜提出要求,「你把他放進木桶里,今晚你來陪我睡。」
司祁的身軀瞬間僵硬,整個人滯在原地,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太晚了,我們早點睡吧。」
「我知道。」黎月坦然開口,看穿他的戒備,「只是單純睡覺,我什麼都不做。」
為了讓他徹底放鬆警惕,黎月穿好衣裙,穿戴整齊。
司祁見狀,眼底的戒備稍稍褪去,俯身將暈厥不醒的瀾夕抱起,走過去放進木桶中安置妥當,才轉身回到獸皮床邊,慢吞吞躺了下來。
黎月順勢鑽進他的懷裡,輕輕伸手抱住他的腰,姿態溫順。
司祁周身緊繃的肌肉微微放鬆,低聲道:「不早了,睡吧。」
「好。」黎月應聲,隨即輕聲開口試探,「只是司祁,我們以前睡覺不是這樣的。」
司祁微微抬眉,眼底閃過一絲緊張:「以前不是這樣?」
黎月沒回話,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手忽然向下探去。
司祁的神色瞬間就變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可他忘了黎月還有另外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