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的注意力全放在被攥住的那隻手上,整個人緊繃著防備,壓根沒料到黎月會突然發難。
她的另一隻手驟然收緊,精準掐住了他的脖頸,力道不重,卻鎖住了他的動作。
司祁瞳孔驟縮,滿臉都是猝不及防的震驚,眼底的慌亂瞬間蔓延開來。
黎月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意,俯身貼近他耳畔,聲音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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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睡覺前都要先玩會兒遊戲才睡的?你不是最喜歡這個遊戲了嗎?」
司祁眸中的震驚遲遲未散,又層層疊疊染上濃濃的疑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黎月靜靜看著他,心底瞭然。
哪怕知道眼前人只是幻境,可看著禁慾清冷的司祁,因為輕微窒息,白皙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連耳根都染上薄紅,慌亂無措的模樣透著別樣的張力。
趁著他失神卡頓的間隙,黎月輕鬆抽回了被他攥住的手,雙手一同輕輕扣在他的脖頸上,微微俯身湊近他的眉眼。
「放心,我有分寸。」她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我們以前睡前,本來就是這麼玩的,不是嗎?」
她在試探。
凶獸神排斥她和獸夫之間的親密場景,沒有讀取過這類記憶,這才造就了幻境最大的漏洞。
所以她篤定,幻境並不知道她和獸夫們在睡前都會做什麼。
她想試出幻境中NPC的宕機臨界點,更想確認,他們到底有沒有精神力。
司祁的臉色幾經變幻,緊繃的身體寫滿抗拒,卻不敢有半分反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僵硬。
「當……當然。你想怎麼玩?玩完之後,你就會乖乖睡覺嗎?」
他的程式核心似乎只有一個目的:哄她入睡,永久困死她的意識。
只要能讓她睡著,哪怕過程再反常,他好像都會被動妥協。
「嗯。」黎月輕輕應聲,語氣似乎很認真,「玩完我就累了,自然會睡。」
她話鋒一轉,眼底笑意更深,語氣更加溫柔:「不過你忘了?我可不只這麼玩,我們還需要別的道具,比如——鞭子。」
司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難看了幾分,周身的緊繃感愈發濃烈。
可聽見她承諾玩完就休息,他終究還是壓下了所有抗拒,僵硬地點頭:「好。」
黎月凝神沉入空間,這一次,空間又解鎖了新的道具。
一根纖細的軟鞭靜靜趟在空間之中,材質柔韌,看著並不凌厲,應是幻境重新整理出的道具。
她抬手取出軟鞭,沒有猶豫,輕輕一揚手,鞭子落在司祁身上,帶出一道清晰的紅痕。
司祁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連皮膚泛紅的細節都無比真實。
幻境的物理感知無比逼真,唯獨情感和承載能力殘缺不全。
黎月看著他隱忍痛苦的模樣,心底微微動容。
哪怕明知是假的,看著清冷自持的司祁露出這般脆弱的神態,她心底還是有些不忍。
但她不敢心軟。
她不清楚她沉淪幻境的這段時間裡,詛咒會不會操控她的身體,傷害到現實里的獸夫們。
她必須儘快破除幻境、掙脫束縛。
鞭痕一道疊著一道,淺淺的紅痕布滿上身,觸目驚心。
司祁全程默默承受,沒有躲閃,沒有反抗,更沒有動用半點力量自保。
黎月終於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司祁沒有精神力。
如果他擁有精神力,完全可以用精神力屏障、抵擋攻擊,甚至可以直接用精神力安撫她、強行催她入睡,根本不需要被動承受她的折磨。
看來這幻境還有一條底層鐵律:外力無法強制讓她沉睡。
凶獸神設下這個幻境,不是為了用武力困住她,而是需要她主動、自願陷入沉睡,才能讓她的意識徹底沉睡。
想通這一點,黎月停下了動作,把手裡的鞭子收進了獸皮袋中。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司祁明顯鬆了一大口氣,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呼吸微微急促,聲音帶著微啞:「既然你玩盡興了,那就睡覺吧。」
「好啊。」黎月笑著應聲。
就在司祁卸下防備、心神放鬆的瞬間,黎月驟然俯身,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凶,司祁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眼底的鬆弛褪去,只剩下一片錯愕和茫然,大腦陷入宕機狀態。
黎月趁他失神,扯掉他身上的獸皮裙,翻身壓了上去。
僅僅兩秒。
身下的人身形猛地一震,瞳孔快速渙散,最後一絲神志徹底消散,腦袋一歪,直接暈死了過去,徹底沒了動靜。
黎月直起身,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意外。
果然和她預判的一模一樣。
這片幻境就像一套死板的程式,能完美復刻日常相處的畫面,卻唯獨承載不了她和獸夫之間的親密場景。
一旦觸碰親密閾值,NPC就會強制宕機、陷入沉睡。
瀾夕是這樣,司祁也是這樣。
黎月抬手整理好衣衫,淡淡揚聲開口:「幽冽,司祁暈了,你過來看看他。」
地宮角落,一道修長的白蛇獸形緩緩挪動過來。
幽冽沒有化為人形,維持著獸形,動作遲緩又拘謹,向這邊挪動的動作帶著不情不願。
黎月心底瞭然。
不止是瀾夕和司祁,所有幻境裡的人,本能地在抗拒和她的親密接觸,能避則避,能躲則躲,寧願以獸形示人,也不願用人形和她近距離相處。
她看著緩緩挪動過來的獸形幽冽,輕聲開口問道:「幽冽,你一直維持獸形,要怎麼挪動司祁?」
幽冽的蛇瞳微微一動,吐了下細長的信子,聲音平靜地回道:「獸形挪動,其實比人形更簡單省力。」
話音落下,他有力的蛇尾驟然舒展,靈活一卷,穩穩纏住暈厥的司祁,輕巧一拉,就將人從柔軟的獸皮床上拖拽下來。
順勢拖到旁邊空置的獸皮墊上,輕輕鬆開,動作隨意又利落。
黎月故作疑惑,輕聲開口詢問:「司祁怎麼了?怎麼忽然就暈過去了?」
幽冽盤踞在地面,定定看著她,找了個毫無破綻的藉口:「應該是剛才你和他玩遊戲太過用力,他身子虛脫了,扛不住才昏睡過去。」